第48章 資料一點都不好看，沒信心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依萍的昏迷沒有絲毫好轉。陸家上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傅文佩幾乎天天守在病房外，以淚洗麵，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眼窩深陷，看著讓人心疼。王雪琴更是四處託人找名醫，上海有名的大夫幾乎都請遍了，可每個醫生來診過之後，都隻能搖頭嘆氣，查不出任何病因。
宋知堯幾乎把自己熬成了另一個人。他原本乾淨利落的胡茬爬滿了下巴，臉色憔悴得蠟黃，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微微佝僂。他依舊守在依萍床邊，每天給她擦臉、擦手，替她翻身，像個最盡職的守護者。偶爾夜深人靜，他會握著依萍的手，坐在床邊默默掉眼淚，卻從不讓旁人看見他的脆弱。
“知堯，你也歇歇吧，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方瑜端著一碗粥進來，看著宋知堯眼下的烏青，實在不忍心。
宋知堯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她醒過來第一眼要是看不見我，該害怕了。”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依萍的額頭，目光溫柔又堅定：“依萍，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病房外的走廊永遠飄著消毒水的澀味，混著陸家眾人壓抑的嘆息，在午後的陽光裡凝成化不開的愁雲。依萍昏迷已近半月，醫生的診斷書換了一張又一張，從“暫無異常”到“無法解釋”，最後隻剩下一句“需靜待觀”。陸振華坐在走廊的塑料長椅上，平日裡硬朗的脊背竟彎了大半，指間的煙捲燃到盡頭燙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將煙蒂摁滅在垃圾桶裡，喉結滾動著，終究沒說出一句話。
王雪琴端著剛燉好的燕窩湯從病房外走來，精緻的旗袍沾了些褶皺，鬢邊的珠花也失了往日的光澤，她將保溫桶遞給傅文佩，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文佩姐，你多少喝點吧。依萍醒來看見你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傅文佩接過保溫桶，指尖冰涼，她搖了搖頭，眼眶紅腫得像核桃：“我喝不下……知堯這孩子也熬壞了，我去替替他，讓他歇會兒。”
她剛要起身，就看見宋邦國夫妻匆匆走來。
“親家，你們來了？”陸振華連忙起身迎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侷促。
宋母快步上前握住傅文佩的手，眼眶也紅了：“我聽說依萍醒來又昏迷了，哪裡還坐得住？特意燉了些蓮子羹，看看能不能讓依萍喝點。”她說著，將手裡的食盒遞過去，目光望向病房裡依萍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苦命。”
宋邦國則走到陸振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親家，別太憂心。吉人自有天相，依萍會醒過來的。”
幾人正說著，病房裡的宋知堯聽到動靜，掀開簾子走了出來。他看見父母，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又被疲憊覆蓋，沙啞著嗓子喊了聲：“爸，媽。”
幾日不見，宋知堯的模樣更顯憔悴，胡茬青黑，眼窩深陷，原本清亮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層灰霧。宋母心疼得當即紅了眼眶，伸手想去碰他的臉，卻被宋知堯側身避開，他隻是淡淡道：“我沒事，媽，你們別擔心。”
沒事？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宋母的聲音帶著哽咽，“你都快半個月沒閤眼了，知堯，你要是垮了，依萍怎麼辦？”
宋知堯沉默了，他低頭看向病房裡依萍的身影，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不能走。她醒過來第一眼要是看不見我，該害怕了。”
這話像一根針，紮得在場的人心裡發酸。傅文佩擦了擦眼淚，輕聲道：“知堯，你聽媽的，歇兩天吧，這裡有我們。”
宋知堯卻搖了搖頭，正欲轉身回病房，卻突然停下腳步，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轉過身，麵向陸振華夫婦與宋明遠夫婦，鄭重地鞠了一躬，聲音雖沙啞，卻字字清晰：“伯父，伯母，叔叔，阿姨。我想求娶依萍。”
一句話，讓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陸振華愣住了，王雪琴也瞪大了眼睛，傅文佩更是捂住了嘴，眼淚再次湧了出來。宋邦國夫妻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贊同。
“知堯，你……”陸振華半晌纔回過神，聲音帶著顫抖，“你可想清楚了？依萍現在這樣，昏迷不醒，往後還要受多少苦，你都願意？”
“我願意。”宋知堯的語氣無比堅定，他再次望向病房裡依萍的睡顏，“我愛依萍，從很久以前就喜歡。她醒過來，我要做她的丈夫，護她一生一世。不管她未來身體如何，我都不會離開她。或許她知道我們要結婚，能夠醒過來。”
宋邦國連忙上前附和：“是啊，親家，我們宋家是真心喜歡依萍。知堯這孩子的心，我們做父母的最清楚。他對依萍的情意，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依萍要是醒過來，知道知堯要娶她，心裡一定很高興。我們宋家願意風風光光地娶依萍進門，就算她現在這樣，我們也絕不會有半分虧待。”
傅文佩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走到宋知堯麵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依萍能遇到你，是她的命好。”
王雪琴也紅了眼眶，她拉著林婉瑜的手，哽咽道：“原來我們還一直擔心知堯會嫌棄依萍，是我們多心了。知堯是個好孩子，依萍醒過來，一定不會辜負他的心意。”
陸振華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這輩子經歷了太多風雨，卻從未這般動容過。他拍了拍宋知堯的肩膀，聲音帶著哽咽：“好！好！知堯，伯父答應你！等依萍醒過來，我們就商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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