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兩人配合，並肩再戰
今夜陸家註定是個無眠夜，陸爾康額額額到來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五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茹萍。”
她抬起眼，飛快地看了陸爾康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像是怕被那雙太過溫和的眼睛看穿心底的不安。明明眼前的人笑容淺淡、舉止儒雅，挑不出半分失禮的地方，可她就是控製不住地從心底生出一絲怯意，那是一種對陌生強者本能的敬畏，也是對突然闖入既定生活的未知者的茫然。
她側身讓出半步，將身旁的人引到身前，輕聲補充：“這是我的未婚夫，何書桓。”
何書桓聽到茹萍的介紹，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對著陸爾康微微頷首致意，伸手做出握手的姿勢，語氣沉穩有禮：“陸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在外人麵前，何書桓向來得體周到，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陸爾康的第一眼起，他心底便多了幾分審視。
眼前這位突然出現的陸家五公子，太過完美，太過從容，太過滴水不漏。
溫柔得不像真實的人。
陸爾康微微抬手，輕輕握住何書桓的手，力道適中，分寸恰好，臉上的笑容始終溫和無害，聲音清潤，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何先生，幸會，果然是青年才俊，與茹萍很是相配。”
何書桓收回手，客氣了一句。
“雪姨，佩姨！”
陸爾康抬眼，跟傅文佩和王雪琴打了招呼。
“回來就好，以後我跟你佩姨一定好好照顧你！你不知道你爸爸有多掛念你，有時候半夜還談起你呢。”
王雪琴臉上掛著親昵的笑容，笑意不達眼底。
她的聲音甜膩又熱情，可那笑意卻從未抵達眼底，目光在陸爾康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隻要不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孩子，她從來都不會真心相待，在她眼裡，這些人不過是分走陸振華寵愛與家產的對手。什麼五哥，什麼留洋歸來，不過都是大賤人生出來的小賤人，如今突然冒出來，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心思。她嘴上說得親熱，心裡卻早已把陸爾康劃入了需要提防算計的名單，暗暗盤算著該如何摸清他的底細，如何將他排除在陸家的核心利益之外。
一家人各懷心思地聊了大半宿，陸爾康的表情始終沒什麼波瀾，就像天上的謫仙，好像所有的事跟他都沒有很大的關係。
夜深人散，依萍送宋知堯走出陸公館，宋知堯指尖在口袋裡悄悄攥緊了那枚藏著密令的銅扣——方纔席間宋知堯的司機來給他送煙，塞給他一枚銅扣。
“依萍，上麵有新任務了。”
宋知堯確定四下無人了，才輕聲對依萍說道。
“什麼任務？”
宋知堯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而沉穩：“剛接到上級密令，汪偽敵特頭目李默堂，明天半夜三點會在蘇州河畔廢棄貨棧交接滬上地下黨完整名單，名單一旦落入日寇手中，我們整條戰線都會覆滅。我們得毀掉那份名單。”
“你有計劃了嗎？”
“據我們的人說，他是把名單縫在了貼身衣物裡，手裡提著的帶鎖提箱是幌子。李默堂帶了八個保鏢，個個帶槍，有點棘手。”
“如果不能近身，手榴彈把他們炸了可以嗎？”
依萍沉默片刻又有些擔心：
“白天經過那條路的人肯定就得搜身，一定是戒嚴的，我們怎麼帶進去？”
“我來想辦法，我明天會早早來陸公館，營造一直和你在陸公館不曾出門的假象
然後我們喬裝之後從小側門出去，直奔蘇州河畔。會放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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