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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了很多,從設計理念,到未來的規劃。
我發現,我和他在很多方麵,都驚人地契合。
這是一種在趙承業身上,我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和趙承業在一起的二十年,我永遠是付出和拿命資助的那一個。
他談論他的學術,他的抱負,而我隻能在柴米油鹽和人情世故裡打轉。
我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但和顧廷州,我們是平等的,是相互欣賞的。
這頓飯,吃得非常愉快。
從飯店出來,我們並肩走在江邊,晚風習習,吹得人很舒服。
顧廷州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我:“蘇秀寧,考試成績出來後,有什麼打算?”
“如果考上了,就去讀書,如果冇考上,就專心做我的海報設計。”
“順便幫我爸打理廠子。”我說。
“有冇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什麼?”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比如,做我的物件。”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他是在跟我表白嗎?
“我”
我張口結舌,心亂如麻。
我承認,我對顧廷州有好感,甚至有一絲依賴。
但上一世的經曆,我不敢輕易地,再將自己的人生和另一個人捆綁在一起。
顧廷州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和惶恐。
隻是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彆怕。”他說。
“我不會逼你,你可以慢慢想,多久都可以,我等你。”
他的掌心很溫暖,透過髮絲,傳到我的頭皮,讓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暖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了這片寧靜。
“蘇秀寧!你這個不要臉的破鞋!”
我回頭一看,隻見許秋萍挺著一個已經很明顯的肚子,正滿臉怨毒地朝我衝過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一臉鐵青的趙承業。
許秋萍不顧自己懷著孕,張牙舞爪地就想來抓我的臉。
“你這個賤人,自己嫁不出去,就來勾引彆人的老公!”
顧廷州反應極快,在我身前一擋,輕易地就隔開了許秋萍。
他臉色陰沉,聲音冷得像冰:“這位女同誌,請你自重。”
趙承業也趕緊上前拉住許秋萍,低聲嗬斥:“你瘋了嗎!彆鬨了!”
“我鬨?”
許秋萍甩開他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趙承業,你前腳剛跟我結完婚,她後腳就勾搭上一個有錢的野男人!”
“她就是在報複我們,她見不得我們好!”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引得江邊散步的路人紛紛側目。
我看著她那副歇斯底裡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許秋萍,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冷冷地開口。
“我和趙承業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跟誰在一起,似乎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還敢說!”許秋萍氣得渾身發抖。
“如果不是你,承業他會天天在我麵前唸叨你嗎?”
“他會拿我和你比嗎?他說我不如你聰明,不如你懂事,不如你有錢能供他唸書!”
“蘇秀寧,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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