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兩道杠------------------------------------------。。,連每個小字都看得清清楚楚。。。。,缺了兩粒。,她不是在做避孕。。,荒謬到想笑。可嘴角剛動一下,眼睛先紅了。,山裡還在下雪。酒店前台臨時擺了一個二十四小時自助藥櫃,旁邊燈壞了一半,她戴著口罩和帽子,生怕被人認出來,掃完碼就把盒子攥進了羽絨服口袋。。,唯一的念頭就是,絕不能讓任何意外繼續長出來。。。
許棠發來訊息。
`到家冇?`
`你今晚真的不對勁,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林晚喬看著那兩條訊息,半天冇回。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我可能懷了顧硯深的孩子?
說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避掉了?
說我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連下一步該先哭還是先想辦法都不知道?
她把手機按滅,扶著洗手檯站起來。
鏡子裡的人臉色白得嚇人。
她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平平的,安靜的。
那裡卻很可能已經有了一個生命。
這念頭剛冒出來,林晚喬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
不。
她不能心軟。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小時候,陳婉總跟她說,女人這一輩子最怕走錯一步。一步錯了,後麵的人生就像踩進爛泥裡,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林晚喬八歲那年,隔壁街的女人堵在她們租的房子門口,罵陳婉是狐狸精,罵她是野種。那天她從學校回來,書包還冇放下,就被人兜頭潑了一身臟水。
後來陳婉抱著她哭,說不是她的錯。
可那些眼神,那些竊竊私語,那些“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兒能乾淨到哪去”的議論,跟釘子一樣,一根根紮進了她心裡。
她拚了命讀書,拚了命工作,拚了命把自己收拾得體麵、冷靜、無懈可擊,為的就是彆再讓任何人有機會把她拖回那種日子。
她絕不能懷著一個冇有名分、冇有未來、連父親態度都說不準的孩子,站到那些目光裡去。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顧硯深。
顧硯深是誰?
是曜石珠寶的掌權人,是站在名利場最上頭的人。外界給他配的每一個名字,都是同等門第、同樣耀眼的女人。就算他今晚把她送回家,也不代表什麼。
那一晚是越界。
今晚這些追問,也可能隻是責任感。
她不能誤會,更不能拿一場失控去賭後半生。
林晚喬咬了咬牙,換衣服、戴口罩、拿包出門。
樓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還開著。
淩晨的燈光慘白,收銀員困得直打哈欠。林晚喬繞到最裡麵的貨架,在兩排避孕套和感冒藥之間,找到驗孕棒時,耳根已經燒得滾燙。
她低著頭,抓了兩盒,又順手拿了瓶礦泉水。
回程的電梯升得很慢。
林晚喬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隻覺得每一秒都被拉長了。
回到家,她拆開盒子,按照說明做完一切,接下來便隻剩下等待。
三分鐘。
比她過去主持的任何一場直播都難熬。
她站在洗手檯前,雙手撐著邊沿,呼吸一點點收緊。
第一條線慢慢顯出來的時候,她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直到第二條線,也清清楚楚地浮上來。
林晚喬眼前一黑,幾乎站不穩。
兩道杠。
她真的懷了。
手機再次震動,是顧硯深的訊息。
`明早十點。`
冇有更多字,像在提醒她彆忘了去醫院。
林晚喬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最終還是冇有回。
她走到客廳,開啟電腦,新建文件。
辭職信三個字打出來的時候,她指尖頓了很久。
她花了兩年,才把曜石珠寶這個頂級客戶線從彆人手裡搶下來。她比誰都清楚,這封辭職信一發出去,意味著什麼。
可現在,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止損辦法。
離開專案,離開顧硯深,先把孩子處理掉。
隻要夠快,一切都還能回到正軌。
天快亮時,林晚喬才勉強躺下。
她幾乎一夜冇睡,早上八點多又猛地驚醒,胃裡空落落地發酸。她簡單洗漱,換了件最寬鬆的針織裙,把驗孕棒和藥盒一起塞進包裡,出門前把辭職信定時發給了公司合夥人。
去醫院的路上,手機彈出一條娛樂財經推送。
`曜石資本顧硯深昨夜現身釋出會,唐家千金唐芷珊疑似同步到場,雙方或將共同出席下週慈善晚宴。`
下麵配了一張模糊照片,燈影搖晃,人群重疊,隻能看見顧硯深的背影和唐芷珊半張側臉。
林晚喬盯了兩秒,把頁麵關掉。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這樣更好。
越清醒,越不容易做夢。
她掛的是私立醫院普通婦科門診,不走曜石合作醫院,也不用公司福利,隻想儘量低調地把事情確認清楚。
醫生年紀不大,接過她遞過去的驗孕棒,又問了末次月經和最近症狀,便開了血檢和B超單。
林晚喬拿著單子,在走廊椅子上坐了半小時。
身邊不斷有孕婦和家屬經過,有人低頭看報告,有人扶著肚子慢慢走,有人拿著小冊子討論該選無痛還是順產。
這些畫麵離她很近,又像隔著一層玻璃。
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至少,不該以這種身份出現在這裡。
結果出來得很快。
醫生掃了一眼電腦,語氣平靜:“HCG數值和B超表現都符合早孕,六週左右。要留的話,今天開始注意休息和補充營養。要是暫時不打算要,就儘快去計劃生育門診預約。”
六週。
正好對得上棲雲山莊那一晚。
林晚喬攥緊包帶,聲音發乾:“今天能預約嗎?”
“可以,我給你開轉診單。”
醫生列印單據的時候,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原來真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人反而不會哭,也不會慌,隻會發木。
她拿著轉診單出門,站在計劃生育門診的走廊口,遲遲冇有進去。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了起來。
許棠打來的。
她按掉。
下一秒,又是顧硯深。
林晚喬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指尖一點點收緊,最後直接關了靜音。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聽。
什麼解釋,什麼追問,什麼“你到底在瞞我什麼”,她都不想聽。
她隻想在自己還能狠下心的時候,把這件事處理乾淨。
計劃生育門診的電子屏剛跳出新的號碼。
林晚喬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走。
還冇邁出第二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醫院裡那種普通來回穿梭的腳步。
而是很穩,很沉,帶著一種不容錯認的壓迫感。
林晚喬心口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回頭。
走廊儘頭,顧硯深一身黑色大衣,風塵未散,正朝她快步走來。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牢牢釘在她身上。
再下一秒,落到了她手裡的那張轉診單上。
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