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夏仔細捋著兩次的不同，早餐，提前交卷，冰棍，水……
水！
上輩子沒吃冰棍，倒是因為天氣熱，檢查卷子的時候喝了不少水。
溫初夏看向自己的水壺，張桂芳動手腳了！
所以上輩子的暈倒真的不是意外，溫初夏心裏瞬間漫上陰霾。
“快十一點半了，我們去前麵等成績。”
溫初夏說著站起來，在這兒有溫初霞盯著，她沒辦法換水壺。
“好。”周佳麗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溫初夏率先拿起兩人的凳子，“你拿水壺和書包吧。”
“凳子重，我……”
周佳麗沒說完，溫初夏已經先走了，步速比平時要快不少，周佳麗趕緊跟上去。
溫初霞發現她倆走了，催著李芳芳跟上去。
剛到廠辦大樓前，就見兩個職工拿著一張紅紙往左側宣傳欄走，四散的考生正要圍過去看成績。
放下凳子，周佳麗護著溫初夏也走向宣傳欄。
落後兩人的溫初霞和李芳芳也到了，看這情況就明白，成績出來了。
溫初霞不由懊惱，責怪的話瞬間出口，“李菲菲幹啥吃的，叫個人這麼長時間都叫不回來！”
李芳芳默默翻了個白眼，菲菲離開還不到二十分鐘，連家屬院都不一定能走到。
“時間有點兒緊，應該快回來了。”李芳芳解釋了句。
溫初霞氣道：“現在回來有屁用！”沒法讓溫初夏看不到成績！
李芳芳：……
氣吧氣吧，反正她不生氣。
在溫初霞生氣的時候，周佳麗已經護著溫初夏到了宣傳欄前。
兩人擠進去的位置剛好看到周佳麗的成績。
93——周佳麗——82.34——6
周佳麗有些遺憾，可惜了，沒擠進前五。
溫初夏滿意的看著周佳麗比上一世前進了一個名次的成績，很好，計劃順利推進。
兩人順著序號往前，很快看到了王新之的成績，排名在一百四，離錄取差距太大，明顯沒機會，所以溫初夏在定計劃的時候，一點兒都沒考慮過她。
再往前看到溫初夏的序號。
40——溫初夏——34.68——170
“四月，真的……”換了！
這一刻，周佳麗的糾結猶豫都沒有了。
不按四月計劃來，這桃子馬上要被張桂芳母女摘走，到時候，四月非得氣死不可。
“嗯。”溫初夏輕應了聲。
兩人默契的往前繼續找溫初霞的成績，可惜沒序號，隻能一個個名字看，找不到再往後找。
很快到溫初霞的序號，也看到了溫初夏的真實成績。
14——溫初霞——95.75——1
周佳麗不由在心裏嘆氣，溫初霞這稀爛的成績，給她換成第一，張桂芳怎麼想的？
這麼多人，總有一兩個瞭解溫初霞平時學習情況的吧？
真不擔心有人舉報啊！
周佳麗要是問出口，溫初夏一定會告訴她，張桂芳會一推二五六，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聲稱廠裡負責這些工作的職工她都不認識，她還沒手眼通天到有賄賂職工篡改成績的能力，紅榜上成績出錯不關她的事。
最後賣慘，把她們母女擺在受害者位置，說自己被誣陷，說溫初霞快被家屬院的吐沫淹死了，要求廠裡嚴肅處理家屬院的長舌婦。
上輩子她鬧起來，廠裡成立調查組問話時，張桂芳就是這麼說的。
當時可把她噁心壞了。
廠辦大樓前的國旗台階梯上。
勞資科科長朱英拎著小喇叭站在上麵麵向看成績的人群，旁邊是勞動局代表，身後站著勞資科職工。
朱英舉起小喇叭：“靜一靜！都靜一靜！”
等考生們都看過來，朱英繼續說：
“這次考試圓滿結束，大家已經在紅榜上看各自的成績。時間緊，上邊按著早前發給你們的序號排的順序，緊跟著你們的名字、成績和排名。
這次的招工名額是五個，按照成績錄取前五名，分別是：溫初霞、唐妙香、苗初南、劉國飛、李平安。
以上五位同誌，……”
“我申請查閱考卷！”
朱英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他帶著一絲不悅看向說話的人。
“初夏？”朱英有些意外，“你為什麼要看考卷？”
“我認為我的成績和排名不至於這麼差。”溫初夏順著眾人給她讓出的道往前走，周佳麗跟在她後麵。
人群中，從溫初夏開口的那一刻，溫初霞原本因為自己考上的歡喜瞬間消失，心裏開始發慌。
她果然不該讓溫初夏一直待在廠裡！
她該怎麼辦？
李芳芳知道自己和妹妹根本考不上，隻是走過場，也就沒擠進去看成績。
在知道溫初霞成績的那一刻，她就覺得溫初霞的成績有問題，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天知道那一刻的恭喜她說的多艱難！
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溫初霞一直想趕溫初夏離開了。
李芳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食品廠每年都有招工考試，每次時間不定，名額極少，還要根據廠裡的生產情況來的，一般都是臨時工，隻有每年六月份的這場考試是特殊的。
不知道廠裡與勞動部、輕工業部這些相關管理部門怎麼談的，又付出了什麼，李芳芳隻知道自從強製下鄉後，廠裡每年六月份的招工考試表麵麵向全省，實際上招工訊息根本不會向外擴散，外麵貼的招聘公告也會在很短時間內被覆蓋，得到訊息的都是職工，報名的都是職工子女，招的也是職工子女。
大家都是一個廠的，又從小一起長大，更有一些是廠領導的子女。
如果每個人都在考試時大開方便之門，那麼後續會出現一連串的問題，為了避免這些問題，從一開始廠領導們都默契的決定，考試隻看個人實力。
這場每年特有的考試也越來越嚴格，可以說明麵上是完全公平公正的，沒漏題，沒泄答案，監考嚴格，糊名改卷，……
都這麼嚴了，這倆母女還敢這麼乾，李芳芳都有些佩服她倆的膽量了，太敢了！
旗台前，溫初夏的話還在繼續，她指了指自己的頭，“朱主任，雖然我身體不好，但我媽給我配了個還算聰明的腦子，我不覺得34.68分170名是我該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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