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先說你是不是去開假證明瞭?”溫老三抱臂俯視老太太。
老太太給他一出溜,“老孃就是去開了,怎麼了!”
“媳婦兒,你看看娘,做錯事還不承認錯誤。”溫老三向媳婦告狀。
“你這個當叔叔要是有本事能把四月留下來,用得著娘這麼大年紀還在外麵東奔西跑?”
謝婉白了賤兮兮告狀的溫老三一眼,那麼大個人了,還沒個正形,就知道告狀,告孩子的狀,告婆婆的狀。
她又看向溫老太太,一臉認真道:“娘,開假證明這種事沒被發現還好,被發現了咱一家都受牽連。”
老太太臉色有些難看,以為謝婉是在擔心牽連到他們自己的小家。
謝婉確實有這方麵的擔心,即使不是他們家出事,而是大哥二哥家出事,他們這個小家也容易被人攻訐。
她還好,在機械廠乾財務影響沒那麼大,但老三在她爹的運作下進了區長秘書辦,真要有什麼違規違紀的事傳出去,多的是人給他下絆子,想要將他踢出去。
不僅是她們,她孃家爸那邊說不定都會因此被人攻訐。
最關鍵的是,到時候直麵議論,承受處罰的是四月,她擔心四月承受不了。
所以,即便她看到了老太太的臉色,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不過,不能站在他們的立場說,要站在四月的立場,老太太才會真的聽勸,徹底放下這種想法。
“娘,如果開了假的生病證明,四月也因此成功躲避了下鄉,那大哥家下鄉的就會是張桂芳的女兒。你覺得她都敢在食品廠招工考試中動手腳了,會不會因為自己女兒下鄉轉而去亂攀咬說你拿出來的證明是假的?萬一她真的這麼乾,又讓她給弄出證據來,你想過四月會怎麼樣嗎?”
“她會被相關人員一直盯著,然後停發票證,一直都活在別人的議論裡,那些婆子的嘴,您是知道的,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嚴重點兒甚至被定性為破壞下鄉政策,被送去勞改農場或者強製下鄉。您願意讓四月麵臨這些嗎?”
聽完謝婉的話,溫老太太有些驚恐,她使勁搖頭,不願意,她不願意。
她家四月不該經歷這些,也不能經歷這些。
“娘,我不是在嚇唬你,這是真的,前兩年就發生過。”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四月找一份適合她的工作,但四月的情況在那兒擺著,現在的工作崗位又稀缺,我們年前就開始關注著,可想要合適的工作真的太難找了。”
“所以,之前你問二哥和老三時,他倆的建議就是讓四月結婚。”
溫老三在一旁連連點頭,他和二哥就是知道開假的生病證明後患太多,還有個張桂芳在一旁盯著,才放棄這個想法,轉而打起了讓四月結婚留城的主意。
謝婉一點點勸,老太太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說該怎麼辦?”老太太說,“反正我的四月不能下鄉。”
老太太不是真的不顧及其他兒孫的人,其實在謝婉將那些懲罰說出來後,她就徹底放棄通過弄生病證明讓溫初夏留下來的法子了。
更別說,還有張桂芳在一邊盯著,老太太知道,一旦她拿出假的生病證明,張桂芳肯定暗中搗亂,到時候自家乖孫可能真的要麵臨謝婉說的那些懲罰了。
溫老太太這話一出,謝婉就知道老太太徹底放棄弄假證明瞭。
“其實讓四月留下來最合理合規的方法就是結婚和工作,短時間內有份合適的工作是別想了,那就隻剩下結婚了。”
說完,謝婉頓了頓,還是把那個不太光明的想法說出來,“其實這件事還有個辦法,搞走張桂芳,送溫初霞下鄉。這樣四月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找合適的工作或者找到一門好婚事。”
“搞走張桂芳,送溫初霞下鄉。”溫老太太若有所思的唸叨著。
幾息後,她把張桂芳給溫初夏下毒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溫老三炸了,站起來的瞬間直接帶翻了椅子,“格老子的!張桂芳這個賤人!”
“你幹什麼!坐下!”
“娘!你跟四月怎麼不讓人來告訴我!我要是在……”
溫老三的話沒說完,但兩夫妻都知道這事還真錘不死張桂芳。
即便通知了他們,有他們幫助,祖孫倆將這事兒處理的再完善,張桂芳離開家去上班到溫老太太和王新之、周佳麗進院的那段時間,隻要沒有人一直注意著溫家大門口的人員來往,那就是張桂芳給自己預留的完美的脫身狡辯口子。
就是想明白是這樣,溫老三才更氣,氣的他在屋裏轉圈,想打人。
不行,他得找個機會去套那肥婆的麻袋。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溫老太太覺得張桂芳下毒這件事,她們祖孫處理的不夠好,錯過了一個搞張桂芳的機會。
“娘,你這次過來應該把四月帶過來的。”溫老三說。
謝婉在一邊點頭,她也覺得把四月單獨留在那個家裏不安全。
“你們以為我沒提嗎?”溫老太太道,“今早我問她了,她不想過來。
而且你家就這麼兩間住的地方,我都是跟澤霖、澤愷住一屋,四月來了住哪兒?總不能還跟澤霖兄弟倆住一張床吧?
再說四月也大了,趁著我們還能在後麵看顧她,該讓她自己學會處理一些事了,我們不能一直頂在她前麵。”
夫妻倆看看自己家,單位分的房子,兩間臥室一個客廳,做飯在走廊,衛生間在走廊盡頭,是有點兒小,比不上四月的院子舒服。
可他們現在有錢也沒法買房啊!
這一刻,兩夫妻同時在心裏想,他們要努力工作往上爬,爭取再分房的時候,換大點兒的房子,不然以後讓四月過來住都不好張嘴邀請。
“怎麼才能搞走張桂芳,送溫初霞下鄉?”溫老太太把已經拐彎了的話題拉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老大再婚的影響,她能感覺到,四月對婚姻根本就沒什麼期待,就好像結婚這事兒在她這兒可有可無。
所以,她還是不願意讓四月的婚姻變成她留城的梯子。
謝婉想了想,說:“保險起見,我們做兩手準備。”
“什麼準備?”溫老太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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