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一家人聚在被指的那塊磚前麵，蹲在牆根仔仔細細地在地上找。
溫初夏和焦白風就看著四個人趴地上找。
結果當然是沒找到能和牆上那塊磚吻合的。
知道訛不成，栓子一家人臉色難看極了。
此時的溫家有人上門了。
“老太太不在家，剛離開去她三兒子家住了。”
張桂芳看著兩個公安問，“你們找老太太是有什麼事嗎？”
“你家老太太這幾天去過市人民醫院嗎？”
張桂芳點頭，“老太太這幾天天天往醫院跑，去過好多家醫院，興許去過吧？”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個子稍高些的公安問：“知道你家老太太和市人民醫院的趙偉醫生有接觸嗎？”
市人民醫院的趙偉醫生？這不就是今天醫院都在傳的那個開假證明被抓的醫生嗎？張桂芳想。
醫院、趙偉、老太太、溫初夏……
覺得自己抓住什麼的張桂芳說：“這我不太清楚，不過這兩天老太太經常往醫院跑，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或許有吧？”
兩人又問了溫家的家庭情況和溫老三家的地址後離開。
溫老三家，兩兄弟在裏屋幫老太太收拾東西，客廳就婆媳倆在，正巧這時敲門聲響起。
沒事幹的謝婉挺著大肚子要去開門，被老太太攔下來，她自己去開。
門開啟，就見外麵站著兩個公安，老太太心臟猛地一突。
“你是溫淑貞吧？”高個子公安問。
老太太穩住自己，點點頭，“是我，公安同誌找我有什麼事嗎？”
“溫初夏是你孫女？”
老太太麵上染上著急，“我孫女怎麼了？出事了？”
矮點兒的公安溫聲安慰，“老太太別著急，我們是有些事情來問你。”
“娘，誰來了呀？”謝婉在屋內問。
“是公安同誌。”老太太扭頭回了句，然後開門，讓兩個公安進來。
在屋內給老太太整東西的溫老三和溫學民聽到聲音都出來了。
“不知道兩位同誌過來有什麼事？”溫老三看著兩人問。
“找溫淑貞同誌瞭解一些事情。”高個公安道。
三人都不知道一個普通老太太怎麼會讓公安來問話，眉頭都不自覺皺起來。
“老太太年紀大了，我們可以在一邊陪著吧？我知道你們問話的流程和紀律，保證不插話，不打亂問話。”謝婉站在溫老太太身邊，握著她的手，問兩個公安。
“不……”高個子公安正準備拒絕。
“可以。”個子矮一點兒的公安已經答應了。
就算不同意，這三人也是去其他屋或者外麵，門不關，完全能聽到。
而且他覺得謝婉看著有些麵熟，不違紀的情況下給些適當的方便也是可以的。
“不過，你們要保持安靜，不插話，不打斷，……”矮個子公安重複了一遍紀律。
等四人都表示明白後，開始問話。
“溫淑貞同誌怎麼會在今天搬到這裏住？”
溫老太太說起了溫家分家和她養老問題，“剛好昨天在大兒子家的三個月養老時間到了，我三兒媳婦又快要生了，三兒子就和二兒子商量好，這三個月先來三兒子家。”
矮點兒的公安不斷動筆記著，高個子公安繼續問：“你這幾天經常往醫院跑，為什麼？”
溫老太太簡單說了下溫初夏的情況。
“這丫頭從小身體不好，還早早沒媽，爸又不管，可不得我這老婆子多想著些。”說著老太太瞪了溫學民幾眼。
溫學民根本不看老太太，給老太太氣的不行。
老太太沖他重重哼了聲，兩個公安對視一眼沒吭聲，繼續聽溫老太太說。
溫老太太把之前跟溫學民說的那套說辭又說了一遍，就是擔心溫初夏的身體情況會不會對她的婚事有影響，影響到什麼程度，是不是不能過婚姻生活，不能生兒育女，萬一真的有影響他們家要提前做準備的。
第一次聽的溫老三和謝婉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都沒想到早產還影響到了溫初夏的生育係統。
“你孫女今年該下鄉了吧？”
老太太知道問話的重點要來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你去見這些醫生是不是為了讓他們給你開證明，證明你孫女不適合下鄉？”
溫老太太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們要是想開證明，平時給我孫女看病的醫生就能開，但是我問過了，我孫女這種是不允許通過生病證明就留城的。”
“所以，你就找醫生給你開假證明？”
“你怎麼能信口開河，冤枉人？”老太太不敢置通道。
“我家這麼多工人，還有好幾個大孫子，真要開假證明，被人捅出來，家裏人都要受影響的。”
“雖然我疼孫女，但一個和多個，我知道怎麼選。再說下鄉是為了支援農村建設，是光榮的事兒！我怎麼會扯我孫女的後腿？”
老太太說的時候，心裏不停地呸呸呸，假的，她說的都是假的。光榮的事兒讓別人乾，她家四月就不摻和了。
“而且，我巴不得我這孫女兒身體健康，怎麼會願意讓她和這些病啊，傷啊的捱上邊，生病證明也不行。”
“娘！”謝婉敏銳覺察到老太太話頭有點兒歪向封建迷信，直接出聲阻止。
溫老太太頭瞬間低下來，像極了因為心疼孫女有點兒迷信，但又知道自己不對的小老太太。
謝婉向兩個公安解釋：“老太太就是希望自家孫女一直能健健康康，沒病沒災的過一輩子。”
倆公安也沒在這點兒上過多關注，繼續問：“老太太和市人民醫院的趙偉醫生認識嗎？”
“趙偉？”老太太重複了一遍，抬頭仔細想了想，“我不記得了。可能有，也可能沒有吧？見過的醫生太多，我有些分不清。”
問到這裏，兩個公安就知道在溫老太太這兒不會有收穫了。
兩人有些失望又不覺得失望，畢竟開了假證明的人也不會就這麼大喇喇的承認啊！
除了那些已經拿到知青辦進行過登記的，直接就能在知青辦找到證據，證明雙方進行過假證交易。
而像溫老太太這種，隻有一紙假證明，紙又被毀了，隻要雙方不承認，又沒有人證，誰會傻到在沒證據的情況下承認？
除非公安能拿到其它證據，但他們搜了趙偉的所有居所，沒有找到他曾經開過假證明的記錄。
溫老太太僥倖逃過一劫。
送走兩位公安，又趕走溫學民這個沒用的，溫老三和媳婦兒謝婉並排坐，盯著對麵的溫老太太，直把老太太看得惱羞成怒，破罐子破摔道：“想問什麼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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