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聽著父女倆聊天的王母林月華抽了抽嘴角，前天和領導拍桌子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怎麼問這話？”林月華看向自家女兒。
王新之轉述一遍溫初夏的話，最後再次問：“爸，你真的真的沒和知青辦的人有過矛盾？”
王廠長認真的回憶和他有矛盾的人。
什麼算矛盾？這範圍也太廣了。
小到日常生活的分歧拌嘴，大到國際衝突、戰爭，所有不想祖國繁榮富強的，都和他有矛盾。
實在太多，王廠長回憶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回憶完，乾脆不想了。
他搖頭，王新之以為他會說沒有，誰知道王廠長道：“不確定。”
王新之：……
哈！
她要氣笑了！
她的好爸爸！
林月華就知道他肯定想不起來，畢竟太多了，而且還有一些在他不知道的無意識的情況下得罪的人，就更不會想起來。
林月華道：“你抽空去知青辦轉一圈，看看裏麵有沒有你眼熟的。如果有，那估計就是了。到時候我們再做準備。”
王廠長答應了，他沒辦法留女兒在城裏，怎麼也要安排她到離兩個兒子近的地方，兄妹間好有個照應。
林月華給王新之加了一筷子菜，猶豫片刻，她還是問：“小新，你……怪我們不想辦法把你留在城裏嗎？”
“媽，你怎麼會這麼想？”王新之奇怪的看了她媽一眼。
“我雖然學習不好，但又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你們把我養這麼大，吃穿不愁的，在家屬院欺負人了，還給我擦屁股。”
林月華的傷感瞬間在這句話後消失了，她當初知道生了女兒，要養一個嬌嬌俏俏，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後，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可惜，慢慢的，軟糯女兒沒有了，家屬院裏出了個愛打架的假小子。
她天天跟在屁股後麵收拾爛攤子，有時候都想塞回肚子重新生養一遍。
這天天和四月、麗麗一起玩兒，怎麼就沒學會這倆的文靜穩重？
“你喲！”林月華點了點她，“你還知道啊！”
王新之嘿嘿直笑，王廠長看著妻女，臉上慣有的嚴肅徹底消失。
王新之鄭重道：“爸、媽，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破壞自己的原則底線，也不想因為讓我不下鄉，而牽連你們和哥哥們。”
王廠長夫妻覺得眼眶熱熱的，女兒長大了，知道心疼他們，為家裏考慮了。
鄭重不過兩句話，王新之又笑起來，“再說了，就我這力氣，這用不完的精力，多適合下鄉。而且你們肯定會給我寄錢票，我不想幹了就偷懶，你們肯定不會餓死我。”
兩個平時自己工作時兢兢業業，一絲不苟的人，這會兒卻一點兒都不想批評女兒說要偷懶的話，反而忍不住點頭贊同。
他們家不需要女兒下苦力，不說兩個兒子的津貼，隻他們夫妻的工資就能養得起女兒。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讓女兒下鄉前知道，免得到時候被坑。
從這天起，夫妻倆見縫插針的給女兒講鄉下的生活常識，遇事該怎麼解決，家裏的人際關係和資源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