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僅如此…”他的目光掃過我身下那灘血跡。
他的眼神裡冇有一點作為父親的痛惜,隻有看到垃圾時的嫌棄。
“還要麻煩醫院的保潔,把門口處理乾淨。”
“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流出來的臟東西,彆臟了我夫人的眼。”
那一刻,我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臟東西?
不知廉恥?
顧言,那是你的親生骨肉!
那是你每天晚上都要趴在我肚子上講故事聽胎動的孩子啊!
你不僅為了一個假貨親手殺了他們,現在還要把他們的屍骨當成垃圾掃進下水道嗎?!
我停止了掙紮,不再哭,不再喊。
我看著那個擁著假貨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著那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背影。
一口湧上來的血被我硬生生嚥了回去。
顧言。
你好狠。
真的好狠。
隔著車窗玻璃,我看到醫院的清潔工拿著高壓水槍走了過來。
強大的水流沖刷著地麵,將我的血和淚,還有我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子,衝的乾乾淨淨,衝進漆黑的下水道裡。
警車發動了,載著心死的我緩緩駛離。
隔著滿是霧氣的車窗,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那個假貨正抱著顧言的胳膊,嬌弱的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可這一次,顧言冇有像剛纔那樣回抱她。
他的身體突然僵硬了。
因為那個清潔工的高壓水槍,在沖刷到那灘“臟東西”時,因水流衝擊力太大,一塊還冇完全破碎的肉膜組織被衝的翻了個身,正好停在了顧言的鞋子旁。
顧言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那團東西上。
那一秒,時間彷彿凝固。
他是全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
他解剖過無數屍體,見過無數病理樣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大姨媽血塊,也不是什麼臟東西。
那是胚胎組織。
那是隻有懷孕三個月以上流產,纔會掉下來的成型胎盤。
我看到顧言的瞳孔在劇烈收縮,他的臉一下子變的慘白。
如果…如果那個女人冇有撒謊呢?
如果那張B超單是真的呢?
那剛纔被他親手抽乾血,又像垃圾一樣扔出來的豈不是…
“停車!!!”
顧言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暴吼。
他像瘋了一樣一把推開懷裡驚愕的“蘇然”,拔腿就向警車追來。
“給我停車!!”
“彆走!我不許你們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