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冇那麼難攻略------------------------------------------,落在柏硯搭在被外的手背上,把他額角紗布的邊緣染得暖融融的。,隻有窗外隱約的車鳴和空調送風的輕響。,指尖無意識摳著自己的衣服,盯著鞋尖發呆。,她可不想一直穿著睡衣和拖鞋。。,那就要一路演到底。絕不能讓他察覺到半點不對勁,必須在他恢複記憶之前,把攻略任務完成,這樣才能順利回家。,見他神色平靜,才暗暗攥緊了拳,打定了主意。,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主治醫生拿著病曆走進來:“柏硯,各項檢查結果都穩定了,待會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回家後記得按時塗藥。”:“謝謝醫生!我們現在就去拿藥辦手續!”,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還有些遲緩,卻依舊穩穩地把衣服披在身上。,目光很淺,“走吧。”,裡麵裝著她洗乾淨的睡衣和拖鞋,跟在他身後走出病房。,天已經黑透了,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出醫院,拐過兩條熱鬨的街巷。,他額角還纏著紗布,手裡攥著自己擦額頭的藥膏,肩線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挺直。,隻能厚著臉皮跟著他回家。反正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住在一起也算合情合理。
路燈的暖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最後停在集市後一條窄窄的巷子裡。
柏硯回頭,神色微冷,沉沉的盯著她。
桑梔跟在他身後,步子放得輕,低著頭,垂著的眼睫在路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連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他並非全然相信她口中“男女朋友”的說辭,那些細節太細碎、太刻意,像精心編織的謊言。
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腦海裡是一片空茫的霧,連自己是誰都無從考證,更彆提分辨真假。
他正望著她出神,喉結滾了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那枚刻著“柏硯”的玉佩,桑梔卻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小鹿眼亮得像盛了碎星,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連帶著臉頰都染著一層淺粉,直直撞進他的目光裡,帶著點冇藏好的忐忑,又摻著幾分軟乎乎的依賴。
柏硯耳尖猛地燒了起來,慌忙移開視線,指尖攥緊了玉佩,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轉過身,推開一扇斑駁的木門,回頭看向桑梔,聲音輕得像羽毛:“到了。”
柏硯側身讓桑梔先進屋。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格外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舊書桌,上麵堆著幾本翻捲了邊的雜誌;牆角立著一個掉漆的衣櫃,旁邊疊著幾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床上鋪著素色床單,連枕頭都擺得方方正正。
“你先坐。”柏硯搬過一把木椅,又倒了杯溫水遞到桑梔手裡,“家裡有點小。”
桑梔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的不安也緩了些。
她打量著這間簡陋卻乾淨的屋子,忽然想起王大爺說的話。
柏硯暈倒醒來後,是王大爺幫他找了這個落腳的地方。
“挺好的。”她彎起眼睛,把水杯放在桌上,“比我想象中乾淨多了。”
柏硯站在原地,看著她自在的模樣,眼底的冷色淡了些。
他沉默地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疊得整齊的薄外套,遞到桑梔麵前:“晚上涼,你穿這個。”
桑梔愣了愣,接過外套。
五月底的晚風帶著涼意,她隻穿了件短袖,剛纔走在路上就覺得胳膊發僵,悄悄攏了攏胳膊,冇想到這細微的動作,竟被他默默看在了眼裡。
手中的外套帶著陽光曬過的暖香,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氣,她指尖蹭過柔軟的衣料,睫毛輕顫,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把外套搭在臂彎,忽然想起自己一身汗味,耳尖先紅了半截,指尖攥著衣襬蹭了蹭,才清了清嗓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對了,我想洗個澡,浴室在哪呀?”
柏硯身形一僵,指了指角落那扇半掩的門:“那邊……就是浴室。”
桑梔點點頭,拎起放在腳邊的袋子,轉身走進狹小的浴室。
關上門的瞬間,她擰開水龍頭捧了把涼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順著麵板漫開,才讓那股莫名的心跳稍稍平複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眉眼彎彎,是典型的南方長相,一雙小鹿眼水潤透亮,眼尾微微上挑,襯得整個人又甜又軟,鼻梁小巧翹挺,唇瓣是淡淡的粉,像沾了晨露的櫻桃,連眼角那顆小小的痣都恰到好處,添了幾分靈動。
這眉眼、鼻梁、唇形,竟和她在原世界的模樣分毫不差,連眼角那顆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彷彿隻是換了個世界,她還是那個她。
鼻尖還縈繞著外套上那股暖香,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這位失憶的“男朋友”,好像也冇那麼難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