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溫知予的鬧鍾還沒響,門外就傳來了極輕的敲門聲。
她揉著眼睛起身,心裏卻清清楚楚知道是誰。拉開門,果然看見傅斯年站在門口,手裏依舊拎著溫熱的早餐,連豆漿都還是她喜歡的無糖款。
“沒吵到你吧?”他壓低聲音,眼底帶著晨起的清淺笑意,“看時間還早,本來想再等一會兒,沒忍住。”
溫知予剛睡醒,聲音帶著一點軟糯的啞:“我早就醒了。”
她側身讓他進來,小小的公寓瞬間被他身上幹淨的氣息填滿。傅斯年熟門熟路地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目光掃過客廳,幹淨整潔,卻也透著幾分獨居的冷清。
他心裏輕輕一軟,默默記下,下次要帶點小擺件過來,讓這裏多一點煙火氣。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溫知予換了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頭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素淨的臉透著淡淡的溫柔。傅斯年看得移不開眼,伸手替她理了理碎發,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尖。
“走吧,去花店。”
清晨的街道依舊清靜,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車廂裏放著很輕的輕音樂。溫知予靠在副駕,看著身旁專注開車的男人,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常,比任何情話都要動人。
到了花店,傅斯年輕車熟路地開啟門、開窗通風,又拎起水桶去接水,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在這裏待了很多年。溫知予抱著臂靠在門邊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從前她總覺得,開店是一件辛苦又孤單的事,可現在,連開門、換水這些瑣碎的小事,都變得甜了起來。
“今天不用去花市了吧?”傅斯年回頭問她。
“不用,”溫知予搖頭,走進店裏拿起一支洋甘菊,“昨天進的夠賣了,今天整理一下,再接幾個預定單就好。”
“那我陪你。”
他沒有問自己要不要去上班,彷彿陪她比什麽都重要。溫知予心裏一暖,卻還是輕輕提醒:“你不用上班嗎?總陪著我,會耽誤事的。”
傅斯年放下水桶,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公司的事早就安排好了,最近時間都空出來了。”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又溫柔:“我想把之前缺席的所有時間,都一點點補回來。不想錯過和你有關的每一分、每一秒。”
溫知予心口一燙,說不出話,隻是輕輕回握了他一下。
上午的客人不多,大多是路過買一束花帶走的上班族。傅斯年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她身邊,有人來時,他幫忙遞包裝紙、搬花桶,沒人時,就安安靜靜看著她打理花枝,眼神裏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有熟客進店,看見傅斯年,笑著打趣:“知予,這是你男朋友呀?長得真好看,對你也好。”
溫知予臉頰微紅,沒有躲閃,輕輕“嗯”了一聲。
傅斯年立刻接過話,禮貌又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您好,需要什麽花我幫您拿。”
客人笑著選了花,離開前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滿眼都是羨慕。
等人走後,溫知予低頭剪著玫瑰刺,小聲說:“你剛纔好得意。”
傅斯年湊到她身邊,聲音低啞:“被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我當然得意。”
他伸手,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花香。溫知予沒有推開,任由他抱著,手裏的動作慢慢放緩,安心地靠在他懷裏。
陽光透過玻璃屋頂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得讓人犯困。
快到中午時,溫知予接到一個預定單——明天有人求婚,需要一大束定製花束,還要佈置現場。她看著訂單,微微皺了皺眉。
“怎麽了?”傅斯年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聲問。
“明天要佈置求婚現場,有點麻煩,要搬很多東西,還要搭架子。”她小聲說,以前遇到這種大單,她既開心又發愁,開心有生意,愁一個人忙不過來。
傅斯年立刻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怕什麽,有我呢。”
“所有重活我來幹,架子我來搭,花我來搬,你隻負責設計、搭配你最擅長的就好。”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以後所有難的、累的,都交給我,你隻需要開開心心做你喜歡的事。”
溫知予抬頭看他,眼底亮晶晶的:“真的不會麻煩嗎?”
“不麻煩。”傅斯年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為你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
中午,傅斯年帶她去吃了她愛吃的清湯小麵,依舊細心地幫她挑掉蔥花,把碗裏的牛肉都夾給她。溫知予埋頭吃麵,心裏暖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從前從不敢奢望,有人會把她的小事放在心上,會把她照顧得這麽細致入微。
回到店裏,午後的陽光更暖了。傅斯年找了塊幹淨的抹布,一點點擦著花店的玻璃櫥窗,溫知予坐在一旁設計明天的求婚花束方案,偶爾抬頭,就能看見他認真的側臉。
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畫著奶油玫瑰、白桔梗、滿天星搭配的花束,溫柔又浪漫,像極了他們現在的日子。
傅斯年擦完櫥窗,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低頭看著她畫的圖紙:“真好看,明天佈置出來一定很驚豔。”
“希望他們能一直幸福。”溫知予輕聲說。
傅斯年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我們也會。”
“會比他們更幸福,一輩子都幸福。”
溫知予嘴角彎起,輕輕點頭。
傍晚關店時,傅斯年依舊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在晚風裏。街邊的燈亮了,樹影婆娑,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安穩又踏實。
“明天結束得早,我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傅斯年忽然開口。
“去哪裏?”溫知予仰頭看他。
“保密。”他笑著眨了眨眼,握緊她的手,“去了就知道了,一定是你喜歡的地方。”
溫知予沒有追問,隻是輕輕“好”了一聲。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患得患失,不再害怕未知,因為她知道,身邊的這個人,會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所有溫柔的未來。
回到小區樓下,溫知予抬頭看著他,小聲說:“那我上去了。”
傅斯年不捨地鬆開手,卻又輕輕捏住她的指尖:“明天我早點來接你。”
“嗯。”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猶豫了一瞬,輕輕湊過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極輕、極軟的吻。
一觸即分。
溫知予的臉頰瞬間爆紅,耳尖燙得厲害,慌亂地轉身:“我、我先走了!”
看著她慌慌張張跑上樓的背影,傅斯年站在原地,忍不住低笑出聲,指尖還殘留著她柔軟的溫度。
直到樓上的燈亮起,他才轉身離開,嘴角的笑意全程都沒有落下。
溫知予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指尖輕輕碰著自己的嘴唇,臉上的熱度久久散不去。
她走到窗邊,看著傅斯年漸漸遠去的身影,心裏被滿滿的溫柔填滿。
原來被人放在心尖上寵愛,是這樣的感覺。
安穩、踏實、甜蜜,又充滿期待。
晨光會來,花香常在,而他,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