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初夏,海風裹挾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拂過聖托裏尼的白色懸崖別墅。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進鋪著亞麻地毯的客廳,蘇念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真絲睡袍,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裏拿著平板,指尖快速滑動著海外分公司發來的專案郵件,眉眼間是從容不迫的銳利。
結婚一年,她沒有像外界猜測的那樣,嫁入頂級豪門陸氏,就安心做個養尊處優的豪門太太。恰恰相反,婚後的她,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帶著蘇氏集團,朝著全球市場發起了更猛烈的衝鋒。
陸澤淵端著兩杯溫熱的牛奶走過來,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她手邊的石桌上,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是說好了,出來度假就不想工作的事?怎麽一大早又盯著郵件看?”
蘇念側過頭,靠在他的懷裏,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將平板遞到他麵前,眼裏閃著明亮的光:“歐洲分公司剛發來的訊息,德國最大的儲能集團,最終還是鬆口了,同意和我們簽署獨家戰略合作協議,把整個歐盟的儲能係統供應,全部交給蘇氏。”
陸澤淵低頭看了一眼郵件內容,眼裏瞬間露出了驕傲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就知道,我的太太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這份合作,業內所有人都知道有多難拿。
德國的這家儲能集團,是歐洲市場的絕對龍頭,背後站著歐洲百年老牌資本,掌控著歐盟近六成的儲能渠道。過去幾十年,他們隻和歐洲本土企業合作,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亞洲企業入場的機會。
半年前,蘇念帶著團隊親自飛往德國,和對方開啟談判。業內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說她一個剛出海的中國企業,想拿下歐洲龍頭的獨家合作,簡直是異想天開。歐洲的老牌資本更是明裏暗裏地嘲諷,說蘇氏的技術根本達不到歐洲標準,不過是來蹭熱度的。
可蘇念從來不在意這些嘲諷。她帶著團隊,在德國待了整整三個月,一次次地優化技術方案,一次次地帶著實驗資料和對方技術團隊溝通,用實打實的電池迴圈壽命、儲能轉換效率、安全效能資料,一次次打破對方的偏見。
最終,在十幾家全球頂級企業的競標中,蘇氏集團以絕對的技術優勢,拿下了這份價值三百億歐元的獨家合作協議。
這意味著,蘇氏集團正式敲開了歐洲市場的大門,從國內的新能源龍頭,一躍成為了全球儲能賽道的頭部玩家。
“其實也沒什麽難的。” 蘇念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他們看不起中國企業,覺得我們的技術不如歐美,那我們就用資料說話。市場永遠隻認實力,不認偏見。”
陸澤淵看著她眼裏自信的光芒,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見過她三年前在紐約街頭,眼裏帶著破碎的光,卻依舊倔強挺直脊背的樣子;見過她為了專案方案,熬了無數個通宵,眼裏布滿紅血絲卻依舊不肯放棄的樣子;也見過她站在全球行業峰會的舞台上,從容不迫地發表演講,被全世界仰望的樣子。
他何其有幸,能一路陪著她,看著她從泥濘裏爬起來,撣掉身上的塵土,一步步走到世界之巔,活成了最耀眼的模樣。
“對了,” 陸澤淵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口道,“國內傳來訊息,華爾街的幾家對衝基金,聯合了歐洲的老牌資本,在港股市場惡意做空蘇氏的股票,還買通了海外媒體,偽造了我們技術資料造假的負麵新聞,股價已經連續跌了兩天了。”
蘇念聞言,挑了挑眉,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就這麽看著我們拿下歐洲市場。正麵競標比不過,就開始玩這些陰招了?”
“需要我出手嗎?” 陸澤淵低頭看著她,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陸氏的資金池隨時待命,想捏死這幾隻跳梁小醜,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蘇念搖了搖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輕輕拂過他的下頜線,笑著開口:“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就能解決。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們看看,蘇氏的骨頭有多硬,不是他們想啃就能啃得動的。”
她從來都不是躲在男人身後的菟絲花,就算結了婚,她也依舊是那個能獨當一麵、殺伐果斷的蘇念。陸澤淵給她的,是永遠的退路和底氣,而她要做的,是和他並肩而立,甚至站到和他一樣的高度。
陸澤淵看著她眼裏的鋒芒,笑著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好,都聽你的。不過記住,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在你身後。”
海風拂過露台,捲起蘇唸的長發,兩人相擁在晨光裏,畫麵溫柔又美好。
沒有人知道,一場針對蘇氏的資本圍剿,正在悄然醞釀。更沒有人知道,這場圍剿,最終會被蘇念反手打成一場封神之戰,讓整個華爾街都為之震動。
而與聖托裏尼的陽光明媚形成極致反差的,是國內海城第一監獄的醫務室,終年不見天日的陰暗病房。
傅景深躺在狹窄的病床上,渾身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頭發花白稀疏,看起來比七十歲的老人還要蒼老。距離他腦溢血癱瘓,已經過去一年了。
這一年裏,他過得生不如死。
半邊身子徹底失去了知覺,吃喝拉撒全都不能自理,隻能躺在床上,像個廢人一樣。監獄裏的醫療條件有限,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各種並發症接踵而至,每天都活在病痛的折磨裏。
更讓他痛苦的,是精神上的煎熬。
當年他在海城呼風喚雨的時候,得罪了太多人,如今落得這個下場,那些仇家自然不會放過他。監獄裏和他有仇的犯人,就算他癱瘓在床,也總會找各種機會欺辱他。護工看他無權無勢,家裏也沒人管他,對他也是百般敷衍,動輒冷嘲熱諷,連口熱飯都不能按時吃上。
他曾經是海城隻手遮天的傅氏總裁,走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錦衣玉食,眾星捧月。可現在,他連一條狗都不如,隻能躺在這方寸的病床上,任人欺辱,毫無還手之力。
可身體上的折磨,遠遠比不上心裏的執念。
他活著的唯一念想,就是見蘇念一麵。
每天護工來給他擦身的時候,他都會反複追問,有沒有蘇唸的訊息,有沒有人來看他。得到的永遠隻有冰冷的否定,和護工不耐煩的嘲諷:“傅景深,你就別做夢了!人家蘇總現在是全球知名的大企業家,和陸總夫妻恩愛,滿世界度假談合作,哪裏會記得你這個階下囚?”
“人家連你托人送出去的信,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扔了。你還在這裏癡心妄想著人家來看你,真是可笑!”
每一次嘲諷,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他的心髒。可他依舊不死心。
他讓護工幫他找來所有有蘇念新聞的報紙、雜誌,每天就躺在床上,用那隻還能動的手,反複摩挲著報紙上她的照片。
照片裏的她,有時候穿著幹練的西裝,站在簽約儀式的現場,從容自信;有時候穿著優雅的禮服,和陸澤淵並肩出席晚宴,笑靨如花;有時候穿著衝鋒衣,在戈壁灘的光伏電站考察,眼裏滿是堅定。
每一張照片裏的她,都耀眼得讓他移不開眼,也讓他的心髒,疼得快要炸開。
他總是會想起十七歲的蘇清顏,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蘇家的花園裏,紅著臉對他說 “傅景深哥哥,我喜歡你”。想起她在深夜裏,為他熬醒酒湯,小心翼翼地照顧醉酒的他;想起她在他公司瀕臨破產的時候,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紅著眼說 “景深,沒關係,我陪你一起扛”。
十年的時光,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
他才發現,那些他曾經視而不見、習以為常的瞬間,全都是她毫無保留的愛意。而他,卻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為了一個虛偽的白月光,把她傷得體無完膚,逼得她走投無路。
是他,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推開了。
是他,親手毀了本該屬於他的幸福。
悔恨像毒蛇一樣,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五髒六腑,讓他痛不欲生。他無數次地想,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一定不會再眼盲心瞎,他一定會把她捧在手心裏,好好愛她,護她一輩子。
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重來的機會。
他的人生,早就被他自己毀得一幹二淨了。
這天下午,他的律師突然來監獄看他。
看著律師走進病房,傅景深渾濁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一絲亮光,用那隻還能動的手,死死抓住律師的袖子,聲音沙啞破碎,幾乎聽不清:“怎麽樣?她…… 她同意見我了嗎?”
律師看著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裏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忍:“傅先生,蘇總的律師給了回複,說蘇總不會見你。她明確表示,和你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也不想再有任何牽扯。”
傅景深眼裏的光,瞬間熄滅了下去,手無力地垂了下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還有……” 律師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道,“您之前立下的遺囑,把您名下僅剩的那套老宅,還有最後一點存款,全部留給蘇總。蘇總那邊也拒絕了,她說,您的東西,她一分一毫都不會要。她讓我轉告您,好好在監獄裏改造,不要再做無用的掙紮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傅景深猛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一口鮮血直接咳了出來,濺在了白色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他沒想到,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想把自己僅剩的一切都留給她,想以此求她見一麵,最終換來的,卻是她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的拒絕。
她是真的,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那個愛了他十年,就算被他傷得遍體鱗傷,也依舊會回頭看他的女孩,真的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不肯給他留下。
傅景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慘白的天花板,嘴裏反複呢喃著:“清顏……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求求你…… 見我一麵……”
聲音越來越輕,氣息越來越弱,眼裏的光,一點點徹底熄滅。
律師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當年他但凡有半分珍惜,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眾叛親離、孤苦伶仃的下場。
而此時的蘇念,早已結束了度假,和陸澤淵一起回到了國內,坐在蘇氏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裏,應對著這場來自華爾街的資本圍剿。
會議室的大螢幕上,跳動著蘇氏港股的實時股價,還有海外媒體發布的一條條抹黑蘇氏的負麵新聞。
“蘇總,華爾街的三家對衝基金,聯合了歐洲的兩家資本,一共動用了超過兩百億美金的資金,在港股市場瘋狂做空我們。” 風控總監站在螢幕前,臉色凝重地匯報著,“他們買通了海外的財經媒體,偽造了我們德國專案的技術資料造假的新聞,還造謠我們的儲能電池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已經有不少散戶被帶了節奏,瘋狂拋售股票,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五了。”
會議室裏的高管們,一個個臉色都很凝重,紛紛交頭接耳,眼裏帶著一絲慌亂。
這是蘇氏上市以來,遭遇的最嚴重的一次資本狙擊。對手是華爾街最凶狠的對衝基金,經驗老到,手段陰狠,一旦應對不好,不僅股價會崩盤,連剛剛拿下的歐洲市場,都可能會受到影響。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蘇念,等著她拿主意。
可蘇念坐在主位上,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依舊從容淡定,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銳利而冷靜。
等風控總監匯報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慌什麽?不過是幾隻跳梁小醜,玩了些上不了台麵的陰招,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一句話,瞬間讓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
蘇念抬眸掃了一眼在場的高管,繼續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第一,立刻讓法務部發律師函,起訴所有發布虛假新聞的海外媒體,要求他們公開道歉,並且賠償名譽損失。同時,把我們德國專案的全部技術檢測報告、歐盟官方的認證檔案,全部公開發布,用事實擊碎謠言。”
“第二,技術部立刻召開全球線上發布會,現場進行電池安全效能和儲能效率的實測直播,讓全球的客戶和投資者,親眼看看我們的技術實力,到底有沒有造假。”
“第三,財務部門立刻準備好充足的資金,在二級市場進行股份回購,他們砸多少,我們就接多少。我倒要看看,他們手裏籌籌碼,夠不夠我們接的。”
“第四,讓海外投研團隊,立刻去查這幾家做空我們的對衝基金和歐洲資本的底,把他們旗下重倉的股票、基金的財務漏洞、負麵資訊,全部給我挖出來。他們想做空我們,那我們就反手做多他們的對手盤,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
四條指令,清晰明瞭,環環相扣,不僅有防守,更有淩厲的反擊。
原本慌亂的高管們,聽到蘇唸的部署,瞬間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眼裏的慌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鬥誌。
他們的蘇總,永遠都是這樣,就算天塌下來,也依舊冷靜從容,總能找到破局的辦法。
“是!蘇總!我們立刻去辦!” 高管們紛紛起身,齊聲應道,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去執行蘇唸的指令。
會議室裏很快就隻剩下蘇念和陸澤淵兩個人。
陸澤淵坐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著開口:“我就知道,你早就想好對策了。連對方的老巢都要端了,這招釜底抽薪,夠狠。”
蘇念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們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蘇氏頭上,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我蘇唸的東西,不是那麽好搶的。”
當年傅景深毀了她的一切,她都能從地獄裏爬回來,一步步走到今天。區區幾家華爾街的對衝基金,又怎麽可能打得垮她?
陸澤淵看著她眼裏的鋒芒,眼裏滿是欣賞:“需不需要我出手?陸氏在華爾街的渠道,能幫你更快拿到他們的黑料。”
“當然需要。” 蘇念笑著看向他,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這次,我們聯手,讓他們看看,什麽叫中國資本的實力。”
陸澤淵低笑出聲,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好,都聽太太的。”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全球資本市場,都見證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反狙擊戰。
第一天,蘇氏集團公開發布了全部的技術認證檔案和檢測報告,用鐵一般的事實,擊碎了技術造假的謠言。同時,法務部向十幾家海外媒體提起了訴訟,索賠金額高達十億美金,那些發布假新聞的媒體,瞬間慌了神,紛紛刪除了稿件,公開道歉。
第二天,蘇氏集團召開了全球線上技術發布會,現場進行了電池安全效能的極限測試,針刺、擠壓、高溫灼燒,蘇氏的儲能電池都沒有發生起火爆炸,儲能轉換效率更是遠超行業平均水平。全球超過千萬人觀看了這場直播,謠言不攻自破,市場信心瞬間恢複。
第三天,蘇氏集團宣佈啟動兩百億港幣的股份回購計劃,大手筆吃下市場上所有的拋單,股價不僅止住了跌勢,反而開始強勢反彈。
而最讓全球資本市場震動的,是蘇念和陸澤淵聯手發起的反擊。
他們精準地抓住了那幾家做空機構的財務漏洞,聯合了其他資本,瘋狂做多他們的對手盤,同時放出了他們旗下基金的負麵黑料。短短三天時間,那幾家做空的對衝基金,直接爆倉虧損超過百億美金,其中兩家老牌機構,直接宣佈破產清算。
這場轟動全球的資本狙擊戰,最終以蘇氏集團的大獲全勝落下帷幕。
蘇念不僅守住了蘇氏的股價,更是反手賺了幾十億美金,還徹底打響了蘇氏在全球資本市場的名號。整個華爾街都知道了,中國有個叫蘇唸的女企業家,手段淩厲,眼光毒辣,絕對不能惹。
經此一役,蘇氏集團徹底坐穩了全球新能源賽道的龍頭位置,業務版圖拓展到了全球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市值一路飆升到五千億,成為了全球新能源行業當之無愧的領軍企業。
蘇唸的名字,也徹底響徹了全球商界,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傳奇女性。
這場資本大戰結束後的第三天,蘇念正在辦公室裏和團隊討論北美市場的佈局計劃,她的特助敲門走了進來,臉色帶著一絲猶豫,低聲道:“蘇總,海城第一監獄那邊打來電話,說…… 傅景深昨天淩晨在監獄裏去世了。”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團隊的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小心翼翼地看向蘇念,生怕她聽到這個訊息,會有什麽情緒波動。
畢竟,那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就算有再多的恨,人沒了,總歸會有一絲波瀾吧?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蘇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平靜地翻看著手裏的方案,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悲傷,沒有惋惜,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彷彿聽到的,是一個完全不相幹的陌生人的死訊。
特助愣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還有,傅景深的律師聯係我們,說傅景深留下了遺囑,把他名下僅剩的一套老宅和一些存款,全部留給了您。另外,他還留下了一封遺書,想親手交給您。您看……”
蘇念終於抬起了頭,手裏的筆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地開口:“遺產全部捐給婦女兒童公益基金會,遺書就不用送過來了,直接燒了吧。”
“蘇總,這……” 特助有些猶豫。
“怎麽?” 蘇念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靜,“我的話,聽不懂嗎?”
“是!我立刻去辦!” 特助連忙應聲,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團隊成員們,看著蘇念平靜的樣子,心裏滿是敬佩。
愛了十年的人離世,留下遺產和遺書,她卻能如此雲淡風輕,連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這得是多麽強大的內心,多麽徹底的放下,才能做到這個地步。
蘇念看著團隊成員們的目光,淡淡笑了笑,開口道:“都愣著幹什麽?繼續開會。北美市場的佈局,我們還有很多細節要敲定。”
她的人生,早就翻篇了。
傅景深這個人,早在三年前那個雨夜,就已經死在了她的心裏。他現在是生是死,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他的遺產,他的遺書,他的懺悔,對她而言,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垃圾,連看一眼的必要都沒有。
那些愛錯了人的十年,那些錐心刺骨的傷害,早就被她踩在了腳下,成了她成長的墊腳石。她不會回頭,更不會為了一個傷害了她一輩子的人,浪費半分情緒。
會議繼續進行,蘇念很快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邏輯清晰,思維敏捷,彷彿剛才那個插曲,從未發生過。
坐在旁邊的陸澤淵,看著她從容淡定的樣子,眼裏滿是溫柔的笑意。
他知道,他的女孩,是真的徹底放下了過去。那些黑暗的過往,再也無法傷害到她分毫。她的眼裏,隻有未來,隻有光明,隻有和他一起奔赴的山海。
半年後,瑞士日內瓦,全球新能源年度峰會現場。
這是全球新能源行業最高規格的盛會,匯聚了全球各國的能源企業巨頭、頂尖技術專家、知名投資機構。而今年的峰會,最受矚目的 keynote 演講嘉賓,是來自中國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念。
聚光燈下,蘇念穿著一身香檳色的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從容不迫地走上了主舞台。全場數千名來自全球各地的嘉賓,全部站起身,用熱烈的掌聲,迎接這位來自中國的女性企業家。
她是這場峰會舉辦二十年來,第一位擔任主演講嘉賓的亞洲女性,也是最年輕的演講者。
蘇念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從容地開口,用流利的英語,分享著蘇氏集團的新能源技術創新,分享著中國新能源行業的發展成果,也分享著她作為女性創業者,一路走來的經曆。
她沒有賣慘,沒有抱怨過往的苦難,隻是平靜地告訴在場的所有女性:“女孩子這一生,從來都不是為了依附誰而活。你可以溫柔,也可以鋒利,可以去愛別人,更要好好愛自己。不要害怕跌倒,不要害怕黑暗,那些打不倒你的,終將讓你更強大。”
“當你足夠優秀,足夠強大,足夠愛自己的時候,你會發現,全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演講結束後,蘇念走下舞台,陸澤淵立刻迎了上來,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眼裏滿是驕傲和愛意,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的太太,你今天,光芒萬丈。”
蘇念抬頭看向他,眼裏滿是溫柔的笑意,伸手回抱住他,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會場裏的相機瘋狂閃爍,記錄下了這美好的一幕。
陽光透過會場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溫暖而耀眼。
回望過去,她曾為愛卑微到塵埃裏,曾被推入地獄,曾一無所有。
可如今,她站在了世界之巔,有熱愛的事業,有深愛她的人,有光明璀璨的未來。
那些錯誤的十年,終究成了過往。
而屬於蘇唸的人生,才剛剛開啟最璀璨的篇章。
至於那個在悔恨中離世的傅景深,終究隻是她人生裏,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風一吹,就散了,再也不會在她的世界裏,留下任何痕跡。
這世間最公平的,莫過於因果迴圈。你種下什麽因,就會結出什麽果。珍惜眼前人,莫等失去,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