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海城,天高雲淡,金風送爽。
位於城市新區的新能源產業基地,彩旗招展,禮炮齊鳴,上百麵印有蘇氏集團 logo 的道旗從高速路口一直延伸到基地大門,綿延數公裏。基地門口的廣場上,鋪著數千平米的紅地毯,兩側擺滿了慶賀的花籃,全國乃至全球知名的能源企業、投資機構、上下遊合作商的牌匾依次排列,場麵盛大得轟動了整個行業。
今天,是蘇氏集團與國家電投聯手打造的千億級新能源全產業鏈基地,正式動工的日子。
這是國內目前規模最大、技術最先進的新能源產業專案,從立項開始就牽動著整個行業的神經,更是被列入了城市重點發展工程。動工儀式現場,匯聚了全球新能源賽道的半壁江山,國內頭部車企、電池廠商、能源集團的董事長悉數到場,連遠在歐洲、北美的海外合作商,也專程派了高管團隊前來觀禮。
上午九點整,動工儀式正式開始。
聚光燈瞬間匯聚到舞台中央,蘇念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裝,內搭白色真絲襯衫,長發挽成了幹淨利落的低發髻,露出了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和精緻的鎖骨。她臉上隻化了淡淡的職業妝,眉眼間是從容自信的銳利,踩著高跟鞋走到話筒前,身姿挺拔,氣場全開。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數千人的現場,連一絲嘈雜聲都沒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眼裏滿是敬佩和仰望。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合作夥伴,媒體朋友們,大家上午好。”
蘇唸的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沉穩有力,不疾不徐,帶著獨有的從容與堅定。
“我是蘇氏集團的蘇念。今天,站在這裏,看著這片即將拔地而起的產業基地,我的心裏,除了對未來的期許,更多的是感恩。”
“三十年前,我的父親蘇振邦先生,靠著一腔熱血,創辦了蘇氏集團,從一個小小的電子元件廠,做到了海城本土的龍頭企業。他一輩子都在說,做企業,要腳踏實地,要心懷家國,要做對社會有價值的事。”
“三年前,蘇氏遭遇重創,險些徹底消失在市場裏。今天,我們重新站在這裏,不僅是完成了對裝置的承諾,更是要開啟蘇氏全新的時代。這個千億級的產業基地,未來將打造出覆蓋光伏、儲能、充電樁、新能源汽車核心零部件的全產業鏈,帶動上萬個就業崗位,推動國內新能源技術的自主創新,讓中國的新能源技術,走向世界。”
她的話音落下,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站在台下第一排的陸澤淵,穿著一身同色係的西裝,目光始終溫柔地鎖在舞台上的蘇念身上,眼裏滿是藏不住的驕傲和愛意。他身邊的陸父陸母,看著舞台上從容自信的蘇念,也忍不住連連點頭,眼裏滿是認可和欣賞。
“老陸,你看看,這丫頭真是太出色了。難怪澤淵這小子,守了這麽多年,眼裏就隻有她一個人。” 陸母輕輕碰了碰身邊的丈夫,聲音裏滿是笑意,“氣質好,能力強,心性更是難得,經曆了這麽多事,還能站得這麽直,走得這麽穩,真是個好姑娘。”
陸父笑著點頭,壓低聲音道:“澤淵的眼光,從來都沒差過。以前我們還擔心,這孩子一輩子不婚不娶,現在看來,不是不娶,是沒遇到對的人。能遇到蘇念,是他的福氣。”
他們這次專程從北京趕來,就是為了參加蘇氏的動工儀式,更是為了正式見一見蘇念。之前隻聽兒子無數次提起過這個姑娘,也看過她的新聞和采訪,今天親眼見到她站在舞台上,從容不迫地掌控全場,才真正明白,兒子為什麽會對她一往情深。
舞台上,蘇唸的發言還在繼續。她沒有講太多空泛的口號,而是精準地闡述了專案的技術規劃、產能佈局、市場前景,每一個資料都信手拈來,每一個規劃都邏輯清晰,讓在場的行業大佬們頻頻點頭,眼裏的敬佩更濃了。
誰能想到,一年前,這個女人還隻是華爾街一個初露鋒芒的投資人,被無數人質疑是靠男人上位、靠運氣出圈。可短短一年時間,她不僅重啟了蘇氏集團,更是拿下了千億級的國家級合作,硬生生在巨頭林立的新能源賽道裏,殺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成了行業內無人敢小覷的領軍人物。
那些曾經嘲笑她時 “傅景深的棄婦”“靠身體上位的情婦” 的人,如今連站在她麵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十五分鍾的發言結束,蘇念微微鞠躬,對著台下笑著說道:“未來,蘇氏集團期待與各位合作夥伴攜手同行,共創未來。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禮炮齊鳴,彩花漫天飛舞。
蘇念走下舞台,陸澤淵立刻迎了上去,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話筒,另一隻手遞給她一瓶溫水,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累不累?站了這麽久,嗓子都啞了。先喝口水潤潤。”
蘇念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抬頭看向他,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眼裏的星光亮得晃眼:“還好,不算累。看到專案正式動工,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反而覺得很輕鬆。”
“你做得非常好。” 陸澤淵看著她眼裏的笑意,忍不住伸手,輕輕幫她拂去了落在肩頭的彩花,動作溫柔又克製,“我就知道,站在台上的你,永遠是最耀眼的。”
兩人相視一笑,周圍的合作商們立刻圍了上來,紛紛笑著遞上名片,對著蘇念連連恭維:
“蘇總,您剛才的發言真是太精彩了!我們公司想和蘇氏談一談儲能裝置的合作,您看什麽時候有空,我們登門拜訪?”
“蘇總,久仰大名!我是歐洲新能源協會的中國區負責人,我們非常期待能和蘇氏集團達成戰略合作,把中國的新能源技術帶到歐洲去!”
“蘇總,我是國內頭部車企的董事長,之前和黑石集團有過合作,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今天終於有幸見到真人,真是年輕有為啊!”
蘇念從容不迫地應對著所有人的寒暄,該客氣的客氣,該專業的專業,進退有度,氣場全開。陸澤淵就站在她身邊,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在她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幫她引薦、補充,卻從來不會搶她的風頭,隻是安安靜靜地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站在不遠處的陸父陸母,看著兩人默契十足的樣子,相視一笑,眼裏滿是欣慰。
動工儀式的核心環節結束後,是盛大的午宴。
午宴設在基地旁邊的五星級酒店裏,數十桌宴席座無虛席。蘇唸作為東道主,帶著陸澤淵一起,挨桌敬酒,感謝各位來賓的到場。
走到老牌能源企業萬和集團的酒桌時,萬和集團的董事長王總連忙站起身,端著酒杯,臉上滿是愧疚和侷促,對著蘇念連連躬身:“蘇總,我敬您一杯。當年蘇氏出事的時候,我受傅景深的脅迫,沒能站出來幫蘇家說一句話,甚至還斷了和蘇氏的合作,這麽多年,我心裏一直愧疚得很。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這一幕,紛紛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當年傅景深惡意收購蘇氏的時候,不少和蘇家有合作的老企業,都迫於傅景深的勢力,紛紛和蘇氏劃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王總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當年他是蘇父的至交好友,卻在蘇家最危難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終止合作,給了蘇氏致命一擊。
現在蘇氏涅槃重生,一躍成為行業龍頭,王總自然是悔斷了腸子,今天專程趕來,就是想求蘇唸的原諒,能搭上蘇氏的合作快車。
所有人都看著蘇念,等著看她會如何回應。是當場翻臉,讓王總下不來台,還是借著這個機會,立一立自己的威信。
可蘇念隻是端著酒杯,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也沒有絲毫的嘲諷,隻是淡淡開口:“王總客氣了。商場上,趨利避害是常態,當年的事,我沒放在心上。”
王總愣了一下,眼裏滿是不敢置信,連忙道:“蘇總,您…… 您真的不怪我?”
“怪與不怪,都沒什麽意義了。” 蘇念輕輕晃動著酒杯裏的紅酒,語氣平靜,“過去的事情,我早就翻篇了。至於合作,商場上隻看實力和誠意,隻要萬和集團的技術和產能符合蘇氏的標準,我們自然有合作的機會。但如果達不到標準,就算是當年的至交,我也不會開這個後門。”
一句話,既展現了她的格局,又擺明瞭她的原則。不記仇,但也絕對不會念舊情放水,一切以實力說話。
王總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對著蘇念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蘇總!您放心,我們萬和一定拿出最好的技術和產能,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紛紛鼓起掌來,看向蘇唸的眼神裏,敬佩更濃了。
能做到身居高位,卻不挾私報複,有格局,有原則,有底線,這樣的掌舵人,難怪能把蘇氏在短短一年時間裏,做到如此高度。
陸澤淵站在蘇念身邊,看著她從容應對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他的女孩,真的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受了委屈隻會默默忍著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有足夠的底氣和格局,去麵對過往的一切,也有足夠的實力和手腕,去掌控自己的人生。
午宴進行到一半,蘇念和陸澤淵一起,走到了陸父陸母的桌前。
看著兩位長輩,蘇念臉上露出了一絲靦腆的笑意,微微躬身道:“叔叔阿姨,謝謝你們專程趕過來,招待不週,還請你們見諒。”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和陸澤淵的父母見麵,心裏難免有一絲緊張。
陸母立刻笑著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動作溫柔又親切,絲毫沒有頂級豪門主母的架子:“傻孩子,跟阿姨客氣什麽。我們早就想過來看看你了,一直怕打擾你工作,纔等到今天。”
“今天看到你站在台上的樣子,阿姨真是打心底裏喜歡你。澤淵這孩子,眼光是真的好。” 陸母說著,轉頭瞪了陸澤淵一眼,“你小子,還愣著幹什麽?還不給念念倒杯溫水,她喝了這麽多酒,胃該不舒服了。”
陸澤淵笑著應聲,立刻轉身去給蘇念倒溫水。
陸父也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鄭重:“蘇念,澤淵跟我們提起你很多次了。你的經曆,你的能力,你的心性,我們都很瞭解,也很認可。我們陸家沒有那麽多規矩,隻要你和澤淵在一起開心,我們就全力支援。以後要是澤淵敢欺負你,你隻管跟叔叔阿姨說,我們替你收拾他。”
這番話,無疑是徹底認可了她這個兒媳。
蘇唸的心裏湧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當年她和傅景深在一起十年,傅家的人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個好臉色。傅母罵她是上不了台麵的情婦,傅家兄妹拿她當免費的保姆,隨意使喚,肆意羞辱。她在傅家十年,連上桌和他們一起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得到長輩的認可和尊重了。
可現在,陸澤淵的父母,僅僅是第一次見她,就給了她滿滿的尊重和偏愛,沒有絲毫的門第偏見,沒有絲毫的輕視鄙夷。
原來真正被人認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是這樣的溫暖。
蘇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對著陸父陸母笑著點頭:“謝謝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和澤淵在一起,很開心。”
陸澤淵端著溫水走回來,剛好聽到這句話,看向蘇唸的眼神裏,溫柔得幾乎要溢位來。他把溫水遞到蘇念手裏,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堅定。
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四人身上,畫麵溫馨而美好。
而與這份溫暖美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幾十公裏外的海城第一監獄,暗無天日的牢房。
傅景深蜷縮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囚服,頭發花白了大半,臉上布滿了褶皺和胡茬,眼神渾濁不堪,才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卻像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哪裏還有半分當年海城商界帝王的矜貴模樣。
他入獄已經半年了。
這半年裏,他過得生不如死。
當年他在海城隻手遮天的時候,得罪了太多人,如今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那些曾經被他打壓過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報複的機會。監獄裏的牢頭,恰好是當年被他搞得家破人亡的仇家,在監獄裏處處針對他,讓他幹最髒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飯,稍有不順心就拳打腳踢。
他身上的傷就沒好過,舊傷疊新傷,晚上疼得睡不著覺,白天還要拖著病體去幹活。
可身體上的疼,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疼。
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新聞,看報紙,隻要能看到蘇唸的名字,看到她的照片,他就能撐下去。
他每天最絕望的事情,也是看新聞。
看著她的蘇氏集團越做越大,看著她一次次登上財經雜誌的封麵,看著她站在行業峰會的舞台上,光芒萬丈,看著她身邊永遠站著陸澤淵,兩人相視一笑的默契,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紮進他的心髒,攪得他血肉模糊。
他無數次地問自己,如果當年他沒有眼盲心瞎,沒有把她當替身,沒有毀了蘇家,沒有傷透她的心,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會不會是他?
如果當年他能珍惜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現在的他,會不會也擁有一個溫暖的家,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
他親手把自己的全世界,推開了。
今天放風的時候,他從獄友手裏搶來了一張財經報紙,頭版頭條,就是蘇氏集團千億新能源基地動工的新聞,上麵印著蘇念站在舞台上發言的照片。
照片裏的她,自信、耀眼、從容,眼裏有光,和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滿眼卑微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報紙的角落裏,還寫著,陸氏集團董事長夫婦專程到場,對蘇念十分滿意,兩人好事將近。
傅景深拿著那張報紙,坐在放風場的角落裏,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反複摩挲著報紙上她的臉,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報紙上,暈開了墨跡。
他瘋了一樣想她。
想她熬的醒酒湯,想她熨燙的襯衫,想她深夜裏為他留的那盞燈,想她看他時,眼裏藏不住的愛意。
他想跟她說對不起,想跟她懺悔,想求她原諒。
哪怕隻是見她一麵,哪怕隻是聽她說一句話,他就算是死,也心甘情願。
放風結束,回到牢房,傅景深立刻撲到了牢門上,對著外麵的獄警瘋狂嘶吼:“警官!我要申請探視!我要見蘇念!我要見她!”
獄警走了過來,臉上滿是不耐煩,冷冷道:“傅景深,你消停點吧!這半年來,你申請了幾十次探視,人家蘇總那邊,一次都沒同意過!人家律師早就說了,不接受任何探視,不接收任何信件,你就算是申請一百次,也沒用!”
“不可能!” 傅景深紅著眼睛嘶吼,雙手死死抓著牢門,指節都捏得發白,“她不可能不見我!她愛了我十年!她不可能這麽狠心!你幫我遞話!你告訴她,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她磕頭道歉!我給她當牛做馬!隻要她肯見我一麵!”
“你省省吧。” 獄警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嘲諷,“人家蘇總現在是什麽身份?國內新能源行業的龍頭老大,身家上千億的企業家,身邊有陸總那樣的青年才俊陪著,前途一片光明,怎麽可能來見你一個階下囚?”
“當年你把人家傷得那麽狠,毀了人家的家,逼得人家走投無路,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什麽去了?人家不見你,太正常了。換做是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你這種人渣一眼。”
獄警的話,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傅景深的心髒,把他最後一點幻想,紮得粉碎。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狠狠摔在了冰冷的床板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牢房的天花板,嘴裏反複呢喃著:“她不會不見我的…… 她愛了我十年…… 她不可能不愛我了…… 不可能……”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牢房裏反複唸叨著這句話,時而哭,時而笑,看得同牢房的犯人紛紛搖頭,隻當他是徹底瘋了。
可隻有傅景深自己知道,他沒瘋。
他隻是太後悔了。
後悔到五髒六腑都在疼,後悔到恨不得回到十年前,一巴掌抽醒那個眼盲心瞎的自己。
他終於明白,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功,不是創辦了傅氏集團,不是在海城呼風喚雨,而是曾經擁有過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他這輩子最大的失敗,也不是傅氏破產,不是鋃鐺入獄,而是親手弄丟了那個女孩,再也找不回來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年底。
蘇氏集團在深交所正式敲鍾上市,成為了當年 A 股最大的 IPO。
敲鍾儀式現場,蘇念穿著一身紅色的西裝套裙,手裏拿著敲鍾錘,和核心團隊一起,敲響了上市的鍾聲。鍾聲響起的那一刻,現場掌聲雷動,螢幕上跳動著蘇氏集團的股票程式碼,開盤即暴漲,市值一路飆升到三千億,成為了國內新能源賽道的龍頭企業。
蘇念也憑借著手中的股份,一躍成為了國內最年輕的女性百億富豪,登上了福布斯中國富豪榜,成了無數女性心中的榜樣。
敲鍾儀式結束後,現場的媒體記者蜂擁而上,無數話筒遞到了蘇念麵前。
“蘇總,請問蘇氏集團成功上市,您現在最大的感受是什麽?”
“蘇總,您從當年的穀底,走到今天的行業之巔,有沒有什麽想對螢幕前的女性觀眾說的?”
“蘇總,外界都很好奇,您和陸氏集團的陸總感情穩定,請問兩人有沒有結婚的計劃?”
聽到最後一個問題,蘇念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剛要開口,身邊的陸澤淵突然上前一步,站在了她的身邊。
在全場媒體的鏡頭前,在無數人的注視下,陸澤淵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絲絨盒子,開啟來,裏麵是一枚設計簡約卻璀璨奪目的鑽戒。
他抬頭看著蘇念,眼裏滿是溫柔和認真,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交易所大廳:
“念念,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這輩子想要守護的人。”
“這三年來,我看著你從黑暗裏走出來,一點點找回自己,一點點發光發熱,站到了屬於你的頂峰,我很慶幸,能一路陪在你身邊。”
“過去的黑暗,我沒能陪你一起扛,但未來的所有風雨和陽光,我都想和你一起麵對。”
“蘇念,你願意嫁給我嗎?”
全場瞬間沸騰了,記者們的相機瘋狂閃爍,快門聲響成一片,現場所有人都齊聲喊著:“嫁給他!嫁給他!”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單膝跪地的陸澤淵,看著他眼裏滿滿的真誠和愛意,眼眶瞬間紅了。
三年前,她在紐約的街頭,被他從冰冷的雨夜裏救起,從此人生有了光。
三年來,他陪她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給了她最堅定的支援,最溫柔的守護,最平等的尊重。他讓她明白,女孩子從來都不需要依附男人生存,不需要為愛卑微到塵埃裏,好的愛情,是並肩同行,是互相成就,是你很好,我也不差。
她受過傷,怕過,猶豫過,可麵對這個始終溫柔待她、始終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她終於願意放下所有的防備,奔赴屬於自己的幸福。
蘇念深吸一口氣,笑著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我願意。”
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陸澤淵眼裏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立刻起身,把鑽戒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蘇唸的無名指上,然後伸手,緊緊地把她擁入懷中。
聚光燈下,兩人相擁在一起,畫麵美好得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為之祝福。
而這一幕,也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網。
海城第一監獄的探視室裏,傅景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著螢幕裏直播的畫麵,看著蘇念笑著戴上鑽戒,看著她和陸澤淵相擁在一起,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今天不惜以自殘相逼,才換來一次探視的機會,求著獄警給他看了上市敲鍾的直播,隻為了能看她一眼。
可他看到的,卻是她答應了別人的求婚,笑靨如花,幸福美滿。
螢幕裏的她,眼裏的光,溫柔又燦爛,是他十年裏,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原來,她不是不會笑,不是不會鬧,不是天生就該卑微隱忍。
隻是她的溫柔和歡喜,從來都不是給他的。
或者說,曾經她把所有的溫柔和歡喜都捧到了他的麵前,是他親手,把它們摔得粉碎。
傅景深看著螢幕裏相擁的兩人,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洶湧而出,一口鮮血猛地噴在了螢幕上,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監獄的醫務室裏,渾身動彈不得,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
醫生說,他情緒激動引發了腦溢血,就算治好,後半輩子也隻能癱瘓在床了。
可傅景深卻一點都不在乎。
他癱瘓也好,死了也好,都無所謂了。
他的女孩,嫁給了別人。
他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的餘生,隻剩下無盡的黑暗和悔恨,直到死亡,都無法解脫。
半年後,蘇念和陸澤淵在海邊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婚禮現場來了無數的商界名流和親友,秦老爺子作為證婚人,看著穿著潔白婚紗的蘇念,紅了眼眶,對著陸澤淵說:“澤淵,我把老蘇最寶貝的女兒,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饒你。”
陸澤淵緊緊握著蘇唸的手,鄭重承諾:“秦伯伯您放心,這輩子,我都會用生命去愛她,護她,永遠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蘇念看著身邊的男人,眼裏滿是溫柔的笑意。
海風拂過她的頭紗,遠處是蔚藍的大海,身邊是深愛她的人,身後是蒸蒸日上的事業,眼前是無限光明的未來。
那些黑暗的過往,那些錐心的傷害,那些愛錯了人的十年,早已被她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她終於明白,女孩子這一生,從來都不是為了某一個人而活,不是為了求某一個人的回頭。
愛自己,纔是終身浪漫的開始。
當你足夠優秀,足夠強大,足夠愛自己的時候,對的人,自然會披荊斬棘,奔赴而來。
屬於蘇唸的人生,才剛剛開啟最璀璨的篇章。
而監獄裏癱瘓在床的傅景深,隻能在無盡的悔恨裏,日複一日地念著那個永遠不會再回頭的名字,直到生命的盡頭。
他的追妻火葬場,最終隻燒了他自己,落得個萬劫不複,終身遺憾的下場。
這世間所有的因果報應,從來都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