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燈光柔和,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晚的情緒漸漸平複,眼淚不再落下,隻是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靠在傅斯年懷裏,貪戀著這份難得的安穩與溫暖。
直到呼吸漸漸平穩,她才輕輕往後退了一點,仰頭看向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水汽,像隻受了委屈剛被安撫好的小鹿。
傅斯年的心徹底化了,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還難受?”
蘇晚輕輕搖了搖頭,小聲道:“不難受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這句話,讓傅斯年胸口一暖,又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抬眼,打量了一圈這間狹小的出租屋。
格局緊湊,陳設簡單,一眼就能望到頭。這裏的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他,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獨自一個人,在這座城市裏,撐了多久,苦了多久。
他無法想象,在他找不到她的這五年裏,她是怎樣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熬過一個又一個無人依靠的夜晚。
一想到她曾經受的那些苦,他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立刻捧到她麵前。
“蘇晚。”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
“嗯?”蘇晚抬眸看他。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不是商量,不是詢問,而是帶著心疼與勢在必得的提議。
蘇晚猛地一怔,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跳再次失控:“我、我……”
她一下子慌亂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同居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過親密,也太過越界。
傅斯年看著她瞬間通紅的臉頰,知道她是害羞了,放緩語氣,耐心解釋:“我不是逼你,隻是不想再讓你一個人住在這裏。”
“這裏太小,不安全,離公司也遠,以後再有人來找你麻煩,我不能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
他每一句,都在為她考慮。
“搬到我那裏,有安保,有傭人,你不用再擔心任何人來打擾,不用再受半點委屈。”
“我可以保證,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
他目光真摯而溫柔,一字一句,都在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我隻是想,把你留在我能看得見、護得住的地方。”
蘇晚怔怔地看著他,心裏又暖又酸。
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把她的安危、她的情緒、她的生活,看得這麽重要。
她不是不想答應,隻是習慣了小心翼翼,習慣了不敢奢求太多。
“可是……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快了?”她小聲問道,帶著一絲不安。
傅斯年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輕柔交纏。
“五年前,我們就該在一起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遺憾,更多的是失而複得的珍視:“對我來說,不是快,是太晚了。”
“我已經錯過你五年,不想再浪費一分一秒。”
蘇晚的心髒,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與甜蜜一同湧上來。
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與認真,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些不安、猶豫、膽怯,在他這樣直白又滾燙的心意麵前,全都不堪一擊。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羞澀,卻異常堅定:
“好。”
一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砸在傅斯年的心上。
他眸底瞬間亮起光芒,像是整片夜空都被點亮,驚喜與激動幾乎要溢位來。
下一秒,他伸手,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卻又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怕弄疼她。
“蘇晚。”
他埋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激動,是慶幸,是終於得償所願的滿足。
“謝謝你,願意再回到我身邊。”
蘇晚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安心的笑。
“應該是我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謝謝你,在我跌落深淵的時候,伸手拉了我一把。
謝謝你,穿越漫長時光,隻為來找我。
傅斯年收緊手臂,抱著她,久久沒有鬆開。
狹小的出租屋,此刻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安穩。
“什麽時候搬,我來安排。”傅斯年輕聲問。
“都聽你的。”蘇晚乖乖應聲。
從今往後,她不用再一個人扛,不用再一個人走。
她的星光,已經牢牢把她護在懷裏,帶她走出深淵,走向屬於他們的,燈火通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