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枱後的管事正低頭整理賬冊，聞言猛地抬頭，花白的眉毛高高揚起。
他眯起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年輕人，嘴角的皺紋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
普通的青雲宗弟子一次就是買一枚。
就算是城裏的富戶也最多一次買三枚。
眼前的少年是個大客戶啊！
管事立即撚著山羊鬍須，笑道：
“公子，四級固本丹三百靈晶一枚，十枚...”
“可以給你打九折，就是兩千七十枚靈晶...”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渾濁的眼珠滴溜溜轉著。
戴靜維站在一旁，瞳孔微微放大，紅唇輕啟。
雖然身為青雲宗執事，但一口氣拿出近三千靈晶購買固本丹，即便是她也感到震驚。
這個擺地攤的怎麼有這麼多靈晶。
二千七十枚靈晶，那可是普通外門弟子差不多十年的補助。
戴靜維忍不住壓低聲音，身子微微前傾：
“你買這麼多固本丹，莫非是要突破？”
她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王小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備用。”
右手已經探入懷中，取出一隻綉著暗紋的儲物袋。
管事見狀，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公子真是爽快人...”他堆起滿臉褶子，露出諂媚的笑容，“要不要再看看其他丹藥？
我們新到的五級...”
王小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將儲物袋往櫃枱上一放，發出沉悶的聲響。
之前的四位侍女更將身子挺得筆直。
甚至有人希望王小山看上自己，這樣她們就能改變她們身份，飛上枝頭變鳳凰。
……
“再拿三份潤髓丹的材料。”
王小山的聲音依舊平淡。
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枱，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管事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
“公子，潤髓丹乃五級丹藥，材料需煉藥師資格才能購買...”
王小山的眉頭驟然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煉藥師？”
管事被這氣勢所懾，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慌忙點頭，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襟：
“萬...萬葯閣規矩，高階丹藥材料，需煉藥師身份才能交易...”
王小山眯起眼睛，狹長的眼縫中透出銳利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管事臉上停留片刻，忽然轉向櫃枱旁貼著的一張泛黃告示——
“煉藥師考覈，通過者可享五折優惠，並開放高階靈藥購買許可權。”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意思。”
“王小山！”
戴靜維突然失聲驚呼。
素來沉穩的麵容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杏眼瞪得渾圓，紅唇微張，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你...你要參加煉藥師考覈？”
在靈玄大陸，煉藥師的身份極高。
戴靜維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震驚得不輕。
她的目光在王小山和告示之間來回遊移，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可知煉藥師考覈有多難？
即便是初級考覈...也需要對靈藥特性、火候掌控有極高造詣……”
“放心，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王小山卻隻是隨意地聳了聳肩，動作慵懶中帶著幾分不羈。
他轉頭看向管事，眼神銳利如刀：
“考覈在哪進行？”
管事此刻已經完全呆住了，佈滿皺紋的老臉扭曲成一個滑稽的表情。
管事不敢怠慢，連忙取出一份玉簡：
“請公子填寫姓名、修為，並繳納一千兩考覈費。”
王小山隨手丟出一張銀票，提筆寫下名字。
管事接過一看，瞳孔微縮——“王小山”。
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他很快想起，這不就是邵家提過的要對方的那人嗎？
……
考覈室內，一名白髮老者端坐，見王小山進來，淡淡道：
“開始吧。”
桌上擺放著數十種靈藥，爐火已備。
“第一關，辨識靈藥。”
王小山掃了一眼，隨手拿起一株赤紅色靈草：
“火靈草，年份五十年，性烈，適合煉製火係丹藥。”
老者微微點頭。
他又拿起一枚紫色果實：
“紫靈果，百年份，可中和火毒，是煉製潤髓丹的主材之一。”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第二關，控火。”
王小山站在丹爐前，掌心一翻，一縷赤紅火焰升騰而起，爐內溫度驟然升高。
老者眯起眼，仔細觀察。
火焰時而狂暴，時而溫順，如臂使指。
“不錯。”
老者點頭，“最後一關，成丹。”
王小山取過材料，指尖輕點，靈藥依次飛入爐中。
火焰翻湧，葯香瀰漫。
半刻鐘後，爐蓋開啟，三枚圓潤的青色丹藥飛出。
“三級養元丹，品質上乘。”
老者拿起一枚，仔細端詳，眼中終於露出讚賞之色。
“恭喜，你通過了初級煉藥師考覈。”
王小山神色淡然，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小山，你……真的通過了？”
戴靜維見他出來，滿臉震驚。
朱大福一臉激動：
“大哥，你太厲害了。”
說完，他攤開雙手抱住王小山。
“以後，我跟定你了。”
王小山隨手將煉藥師徽章別在衣襟上，淡淡道：
“現在，我能買潤髓丹的材料了吧？”
管事連忙賠笑：
“當然！
當然！”
戴靜維深吸一口氣，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大福，我們回去吧！”
“好。”
王小山邁開大步向萬葯閣門口走去。
“啪嗒”一聲，青衣小廝手中的賬冊掉落在地。
他張大嘴巴，獃滯地望著再次出現在萬葯閣門口的王小山，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管事佝僂著腰，滿臉堆笑地跟在王小山身後。
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盒，裏麵整齊碼放著十枚散發著淡淡靈光的固本丹。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另一隻手還提著三個紫檀木匣，裏麵裝著價值連城的三份潤髓散材料。
但最讓青衣小廝雙腿發軟的，是王小山胸前那枚閃爍著銀光的煉藥師徽章。
徽章上精緻的丹爐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他眼睛生疼。
管事恭謹：
“王大師慢走，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小的。”
他彎著腰，幾乎要把臉貼到地上，雙手恭敬地遞上裝著丹藥的錦盒。
王小山神色淡漠，隨手接過錦盒。
“這是給你的小費！
你服務很周到。”
說完，王小山將一塊靈晶放到了管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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