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混混剛回頭，還沒看清來人，腹部就捱了重重一腳。
他弓著身子飛出去，撞在零食貨架上，膨化食品袋炸開如煙花。
剩下兩個愣神的功夫，王小山已經閃到他們中間，左右手各掐住一人後頸，“咚”地將兩顆腦袋對撞在一起。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張婷的嘴張成O型，手中的掃碼器“啪”地掉在鍵盤上。
她看著滿地打滾的混混，又看向王小山，睫毛快速眨動像受驚的蝴蝶。
“你...”
張婷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歪斜的衣領：
“你怎麼...”
王小山已經蹲下身，三下五除二用跳繩把混混們的手腳捆在一起，動作熟練得像捆過千百次。
他抬頭時，發現張婷眼眶發紅，淚珠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卻還強撐著對他微笑。
“雪糕還賣嗎？”
王小山突然問，指了指完好無損的冰櫃。
張婷“噗嗤”笑出聲，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
“賣！
今天請你吃個夠！”
她小跑著去拿購物籃，腿還有點發軟，差點被散落的商品絆倒。
王小山跟著走到冰櫃前，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滑動。
他每點中一款，張婷就殷勤地開啟櫃門取出，卻在遞給他時被搖頭拒絕。
“要三十箱。”
王小山說著，從袖中掏出一疊淡藍色的符紙。
“用這個保鮮。”
張婷瞪大眼睛看著他將符紙貼在空泡沫箱內壁，眨眼間箱內就結滿晶瑩的霜花。
王小山開始往箱裏裝雪糕，動作快得出現殘影。
每盒雪糕在空中劃出完美拋物線，準確落入箱中特定位置，層層堆疊卻絲毫不亂。
“你...是在變魔術嗎？”
張婷捏著自己的臉頰，懷疑在做夢。
裝到第二十五箱時，王小山突然停下。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超市另一頭的貨架：
“那個...女式內衣在哪？”
張婷的眉毛高高揚起，嘴角抽搐著像是想笑又忍住：
“左邊第三個通道。”
她看著王小山同手同腳地走過去，終於忍不住捂嘴偷笑。
內衣貨架前，王小山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快速掃過尺碼標籤，手指在一件黑色蕾絲內衣上停頓片刻，突然像被燙到般縮回。
最後索性閉眼抓了幾件不同款式，一股腦塞進購物車最底層，還用兩包薯片嚴嚴實實蓋住。
結賬時，張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王小山麵不改色地掏出一塊靈晶：
“夠嗎？”
“這...”張婷盯著那塊泛著熒光的石頭，一時語塞。
她猶豫著伸手想摸，又縮回來：
“算了，就當謝禮。”
王小山點點頭，將最後一批泡沫箱摞好。
他袖袍一揮，所有箱子瞬間消失。
張婷的記賬本“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下次有人搗亂，喊我名字三次。”
王小山留下這句話，身影瞬間消失。
進好貨之後，王小山纔去了衛生間，美美的洗了一個澡。
靈玄空間適合修鍊，但是輪生活舒適，那還是在現代藍星。
躺倒軟硬適中的小床上，王小山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王小山大清早就回到青雲宗。
來到小屋，薛艷雪已經離開。
王小山顧不上吃早點，直奔天玄窟而去。
穿過密林時，兩道黑影從樹叢中閃出：
“他去了天玄窟！”
“按計劃行事，絕不能讓他進去！”
“一定要為黑風寨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王小山穿過入室弟子生活區，來到天玄窟前。
殿宇深處，灰發老者審視著他。
“晚輩王小山，考覈冠軍，特來天玄窟修鍊十日。”
他恭敬遞上令牌。
老者嘴角浮現詭異笑容：
“天玄窟暫不開放，回去吧。”
令牌，竟被直接沒收。
“哦？”
王小山眼神驟冷，“不知何時能開放？”
“不確定，滾吧！”
老者不耐煩地揮手。
“邵家給了你什麼好處？”
王小山寒聲質問。
“放肆！”
老者淬真境巔峰氣勢爆發，“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那我偏要進！”
王小山寸步不讓。
一步踏出，氣勢竟不輸老者。
“有本事就闖過去！”
老者獰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小山右手一振，鏨金槍如銀龍出鞘。
槍尖在空中劃出七點寒星，每一星都精準指向老者要害。
老者慌忙後仰，鋼鐧倉促格擋，金屬相撞的火花濺在他灰白的眉毛上，燙得他眼皮直跳。
“好快！”
老者心中大駭，鋼鐧上的火焰符紋瞬間啟用。
他雙臂肌肉暴起，鐧身噴出三尺烈焰，將周圍空氣灼燒得扭曲。
可王小山早已不在原地。
槍桿點地借力，人已騰空翻到他身後，槍尾順勢一戳，正中老者後腰。
“呃！”
老者踉蹌前撲，鋼鐧在地麵劃出焦黑痕跡。
他扭頭時，看到王小山正單腳立在槍桿上，衣袂飄飄如謫仙。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小畜生！”
老者眼角抽搐，鋼鐧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
他踏步前沖，每一鐧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地麵青磚被餘波震得粉碎。
可王小山就像預知了所有攻擊路線，總在鐧鋒臨身前輕輕側身，發梢被烈焰烤得捲曲也渾不在意。
三招過後，老者呼吸已如破舊風箱。
他瞪著王小山悠閑挽槍花的動作，突然意識到對方在戲耍自己。
這個認知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喉間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鋼鐧上的符紋全部亮起，竟是要拚命的架勢。
王小山眼中譏誚更甚。
他故意用槍桿拍打老者臀部，發出清脆的“啪”聲。
老者羞憤欲絕，轉身時鐧法已亂，被王小山抓住破綻，槍尖如毒蛇般鑽入他防禦空檔。
卻在即將刺中咽喉時突然上挑，隻削斷幾根鬍鬚。
“邵家就派這種貨色來對付我？”
王小山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好奇，手上槍勢卻不停。
鏨金槍時而如靈蛇纏腕，時而似重鎚壓頂，逼得老者左支右絀。
有次槍尖甚至挑飛了他的發冠，灰白頭髮披散下來，活像個瘋乞丐。
老者越打越心驚。
他堂堂淬真境巔峰，此刻卻被個初期修士當猴耍。
每次鋼鐧即將擊中，對方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分明倒映著自己所有的狼狽與不堪。
“玩夠了。”
王小山突然冷聲。
槍勢驟然從靈巧轉為霸道，一記“蒼龍擺尾”震飛鋼鐧，槍尖如閃電抵住老者咽喉。
寒光映出那張慘白的臉，冷汗順著皺紋溝壑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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