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靜靜地依偎了片刻，直到遠處的村莊升起裊裊炊煙，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張潔整理著淩亂的衣衫，發現衣襟上沾了幾片高粱葉，不由得抿嘴一笑。
王小山幫她拍去後背的塵土，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我送你回去。”
王小山拾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上麵的草屑。
張潔點點頭，卻在邁步時輕輕“嘶”了一聲——她的腿還有些發軟。
王小山立刻會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驚得張潔輕撥出聲，連忙環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來，讓人看見多不好。”
她小聲抗議，卻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王小山低笑：
“這會兒知道害羞了？剛纔可是你......”
“討厭！”
張潔羞惱地捶了他一下，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很快，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了田間小路的陰影中，隻留下那片被壓倒的高粱，在晚風中輕輕搖晃，彷彿在訴說著方纔的旖旎。
半個小時後，王小山已經來到了靈玄大陸落塵鎮。
落塵鎮的青石板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
王小山蹲在街角，麵前鋪著一塊靛藍色的粗布，拿出架子，掛上了幾套現代改良漢服。
素雅的月白對襟衫、綉著暗紋的墨色直裾、還有幾件漸變色的齊胸襦裙，在古樸的小鎮上顯得格外紮眼。
“走過路過別錯過啊，正版漢服，做工精細，穿上身仙氣飄飄！”
王小山吆喝著。
順手從納戒裡摸出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
他這次來落塵鎮，純粹是想賺點外快。
王小山的小攤前，很快就熱鬧起來。
“這件月白色的對襟衫，我要了！”
一位身著淡紫紗裙的女修擠到最前麵，指尖輕撫過漢服上精緻的暗紋刺繡，眼中閃著驚喜的光。
“慢著，這墨色直裾我先看中的！”
另一位梳著飛仙髻的女修不甘示弱，直接拍出五塊靈晶。
王小山站在攤位後，嘴角噙著笑，手上動作不停：
“別急，都有，都有。”
他從納戒中又取出幾套備貨，整齊地鋪在靛藍粗布上。
這些來自現代改良的漢服，在靈玄大陸的女修們眼中簡直驚為天人——素雅的剪裁不失飄逸，精緻的繡花暗合天道韻律，就連衣袂翻飛時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更妙的是，這些衣物既保留了古風的韻味，又多了幾分她們從未見過的時尚感。
“道友，這齊胸襦裙可還有粉色的？”
一位嬌小的女修踮著腳張望。
“稍等。”
王小山從納戒中摸出最後一套漸變粉的襦裙，頓時引來一片驚嘆。
“我出雙倍價錢！”
“三倍！”
女修們爭相競價，靈晶叮叮噹噹落在攤位上。
王小山來者不拒，一邊收錢一邊介紹：
“這款對襟衫用的是特殊雲紋緞，行走時會有流光效果...這件直裾的袖口暗藏玄機，可以收納三張符籙...”
不到一個時辰，三十多套漢服銷售一空。
王小山掂了掂沉甸甸的靈晶袋，少說也有兩百多塊。
低頭整理著攤位上的漢服。
忽然……
王小山察覺到一絲異樣的靈氣波動。
他眉頭微挑，抬眼望去。
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緩步走來。
女子麵容清冷，眉目如畫，腰間懸著一枚青玉令牌，隱隱有靈光流轉。
她走到攤位前，目光在那些現代漢服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衣物……真是好看？”
她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帶著幾分審視。
王小山心中一動，知道遇上了同道中人。
他笑了笑，坦然道：“姑娘好眼力。”
女子微微頷首，指尖輕撫過一件綉著暗紋的墨色直裾：
“做工精細，紋路獨特，倒是適合我宗弟子日常穿著。”
蘇清寒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隻錦囊，倒出四十塊晶瑩剔透的靈晶：
“這些，換你三套衣物，如何？”
王小山掃了一眼，心中暗喜。
但他故作沉吟：
“再加一瓶‘凝露丹’，如何？”
蘇清寒眉頭微蹙：
“你倒是會討價還價。”
王小山攤手：
“生意嘛，講究個你情我願。”
最終，蘇清寒還是從納戒中取出一隻玉瓶，丟給王小山：
“成交。”
王小山接過玉瓶，開啟嗅了嗅，確認是上品凝露丹後，滿意地收起，隨後將三套漢服遞了過去。
蘇清寒接過衣物，指尖靈光一閃，將其收入自己的儲物法寶中。
“明天你還來落塵鎮擺攤嗎？”
她淡淡留下一句，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王小山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微揚：
“這生意還能做大。”
……
落塵鎮邵家。
一個小廝來報：
“老爺，有人在我們鎮上擺地攤賣女修的長裙。”
邵元臻一邊逗弄著籠子裏的鳥，一邊說：
“這麼高階的東西在地攤上賣？哎，真是沒有一點做生意的經驗，肯定沒有人買。”
邵家的人一直壟斷鎮上的服裝生意，幾十年。
不僅是鎮上的服裝、染坊、裁縫、刺繡都是邵家把持。
小廝：“他賣的很不錯。”
邵元臻又擺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
“那他應該賣的非常便宜。”
小廝眼神閃爍，但還是說了真話：
“不，他賣的，跟咱們家店裏的價錢一樣。”
邵元臻停下了給畫眉鳥餵食：
“什麼？這麼說來，他的利潤豈不是比我們家的還高？”
小廝滾了滾喉嚨：
“沒錯。那些衣服無論是款式還是綉工，都比咱們作坊的好看。”
邵元臻麵色變得凝重：
“不行。不能讓他這樣賺錢。這不是在打我們的臉嗎？
我們要教教他，怎麼做生意。”
……
很快，王小山的攤位前來了三位不速之客。
為首的壯漢名叫邵大虎，是落塵鎮邵家的旁支子弟。
邵家是落塵鎮三大修真家族之一，雖然邵大虎修為低微，連凝源境都沒突破，但仗著家族勢力，在鎮上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邵二狗和邵三癩。
邵大虎，身高近兩米，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銅錢，走路時叮噹作響。
他仗著邵家的名頭，在鎮上欺行霸市，連官府衙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邵二狗，身材瘦小，賊眉鼠眼。
他是邵大虎的狗頭軍師，專門負責出餿主意。
邵三癩，臉上長滿麻子，頭上還有幾塊癩瘡疤，是邵大虎的打手，下手陰狠。
三人晃晃悠悠地走到王小山的攤位前。
邵二狗眼尖，一眼就盯上了那幾件做工精緻的漢服。
“大虎哥，這衣服不錯啊，比鎮上裁縫鋪的強多了！”
邵二狗搓著手，一臉貪婪。
邵大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喲，這年頭還有人穿這種玩意兒？”
他一腳踢翻了王小山擺在旁邊的木製衣架：
“哥幾個瞧瞧，這布料，這繡花，怕不是從哪個戲班子偷來的吧？”
衣架“哐當”一聲倒地，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但沒人敢上前。
邵家的惡名，鎮上無人不知。
王小山眯了眯眼，沒急著發作，隻是慢悠悠地把倒下的衣架扶正，淡淡道：
“幾位要是看不上，可以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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