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真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
“太危險了！
我們想別的辦法。”
“沒時間了。”
王小山搖頭，表情堅決：
“鼠眼賊的記憶顯示，明天他們就要處決抓來的村民。
今晚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兩人對視良久，李玉真拉著王小山的衣襟。
“那我跟你一起去。”
王小山沒有躲閃，平靜地看著她：
“後山太危險，你留在下麵接應。
如果我成功了，會發訊號給你。”
“不行！”
李玉真拉得更緊：
“要麼一起去，要麼誰也別去！”
山風呼嘯而過，捲起兩人的衣袍。
崖底的陰影漸漸拉長，暮色開始籠罩四野。
王小山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一起去。
不過你得聽我指揮，攀岩不是光靠輕功就行的。”
李玉真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
兩人迅速製定了計劃。
王小山從儲物袋中取出更多裝備：登山繩、岩釘、安全扣，甚至還有兩副奇怪的手套，掌心有防滑的膠粒。
“這是什麼？”
李玉真好奇地擺弄著手套。
“攀岩手套，可以增加摩擦力。”
王小山幫她戴上：
“在我們那，這是專業裝備。”
暮色漸濃，兩人藉著最後的天光開始攀爬。
王小山打頭陣，他動作敏捷如猿猴，手中的岩釘精準地釘入岩縫，繩索在他腰間靈活地收放。
李玉真緊隨其後，雖然缺乏經驗，但修士的平衡感和力量讓她很快掌握了技巧。
爬到十丈高度時，崖壁變得更加陡峭。
王小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肌肉因持續用力而微微顫抖。
一陣強風吹來，他不得不緊貼岩壁，等待風勢減弱。
“小心！”
李玉真突然喊道。
一塊鬆動的岩石從王小山手邊脫落，呼嘯著墜向崖底，許久才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王小山的心跳如鼓，深呼吸幾次才平復下來。
“沒事吧？”
李玉真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沒事，繼續。”
王小山咬咬牙，向上尋找下一個支點。
隨著高度增加，月光成了他們唯一的光源。
王小山的手掌已經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但他顧不上疼痛，全神貫注於每一次抓握和踏足。
李玉真也好不到哪去，她的指尖滲出血絲，呼吸變得粗重。
“還有最後五丈。”
王小山向下喊道，聲音壓得很低，“上麵有個小平台，我們可以休息一下。”
這最後的五丈彷彿永遠爬不完。
王小山的體力接近極限，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手指摸到了平台邊緣。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翻身上去，然後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片刻後，李玉真也爬了上來，直接倒在王小山身邊。
兩人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疲憊和成就感。
“沒想到……這麼難……”
李玉真喘息著說。
王小山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水囊遞給她。
“休息一刻鐘，然後行動。”
月光下，王小山檢查著李玉真的傷勢。
她的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掌心也佈滿擦傷。
王小山心疼地取出藥膏，輕輕為她塗抹。
“疼嗎？”
他低聲問。
李玉真搖搖頭，目光落在王小山同樣傷痕纍纍的手上：
“你的比我還嚴重。”
王小山不以為意地笑笑：
“習慣了。在我們那，這叫男人的勳章。”
“傻瓜。”
李玉真輕罵一聲，卻接過藥膏，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
休整過後，兩人收起繩索，悄悄向山寨摸去。
平台連線著一條隱蔽的小路，顯然是土匪們用來應急的秘密通道。
藉著夜色的掩護，他們很快接近了山寨的後牆。
木製的寨牆並不高，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裏麵零星的燈火和巡邏的土匪。
王小山數了數，至少有八個守衛分散在各處。
“按計劃行事？”
李玉真低聲問。
王小山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等我訊號。”
他悄無聲息地翻過寨牆，像一隻黑貓般輕盈落地，迅速隱入陰影中。
李玉真則留在牆外，長劍出鞘，隨時準備接應。
山寨內的守衛雖然人數不少，但警惕性不高。
王小山藉著夜色的掩護，很快解決了兩個落單的土匪，將他們拖到暗處。
剩下的守衛依然在漫不經心地巡邏，絲毫沒有察覺死神的臨近。
王小山來到山寨中央的水井旁，將小瓶中的粉末倒入井中。
這是他特製的迷藥，無色無味，但效果極強。
做完這些，他發出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這是給李玉真的訊號。
寨牆外的李玉真聽到訊號，立刻翻牆而入。
她的動作比王小山更加輕盈迅捷，幾個起落間就解決了兩個守衛，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兩人在糧倉後匯合，王小山做了個手勢，示意迷藥還需要一點時間生效。
李玉真點點頭，兩人屏息等待。
約莫一刻鐘後，山寨內的守衛開始接二連三地倒下，有的直接昏睡過去，有的則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
王小山和李玉真抓住機會，迅速控製了整個山寨。
“地牢在哪？”
王小山揪住一個尚有意識的土匪頭目問道。
“後……後院……”土匪頭目有氣無力地回答。
兩人立刻趕往後院，果然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地牢入口。
開啟牢門，裏麵關押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村民，看到有人進來，驚恐地縮成一團。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李玉真柔聲說道，點亮了手中的火摺子。
村民們認出她身上的修士服飾，頓時喜極而泣。
王小山迅速開啟牢門，指引村民們逃向山寨大門。
就在最後一名村民即將離開地牢時，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
“想走？
沒那麼容易。”
一道黑影從地牢深處閃出，速度快得驚人。
王小山隻來得及推開身邊的村民，自己卻被一掌擊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牆上。
“小山！”
李玉真驚呼，長劍出鞘，直刺那道黑影。
黑影輕鬆避開劍鋒，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那是個瘦削的中年男子，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周身纏繞著黑氣。
“邪修！”
李玉真立刻認出對方的身份，劍勢一變，使出師門絕學“青霞劍法”，劍光如雨，籠罩了邪修全身。
邪修冷笑一聲，袖中飛出數道黑氣，如毒蛇般纏向李玉真。
兩人戰作一團，劍光與黑氣交織，在地牢狹小的空間內激烈碰撞。
王小山掙紮著爬起來，胸口劇痛，嘴角滲出血絲。
他強忍傷痛，從腰間取出一張靈符，注入僅剩的真元。
“玉真，閃開！”
王小山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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