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玉市場的喧囂比葉凡上次來時更盛。
陽光透過帆布棚,在滿地的玉石料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商人們的叫賣聲、買主的討價還價聲、切割玉石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熱辣辣的氣息。
葉凡背著揹包走在市場裏,神識悄然鋪開。
與普通買主不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蒙著塵土的原石時,腦海中祖傳的玉佩會微微發燙,透過石料的外殼,內部的玉石紋理乃至蘊含的靈氣都清晰可見。
“老闆,這料子怎麽賣?”葉凡指著一塊籃球大小的原石問道。
那石頭灰撲撲的,表麵布滿裂紋,在普通人眼裏就是塊廢料,但他的神識卻探到裏麵藏著一窩鴿蛋大小的白玉,靈氣雖淡,卻勝在數量多。
老闆斜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三百塊,當廢料賣你了,切開要是有玉,算你運氣好。”
葉凡沒廢話,付了錢,直接讓人切開。
當那窩瑩白的玉石露出來時,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乖乖!這都能出玉?”
“這小夥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這玉石看起來品質還不錯,最少價值好幾萬。”
老闆的臉瞬間綠了,眼睜睜看著葉凡把玉石收進揹包,心疼得直咧嘴。
接下來的半天,葉凡在市場裏橫掃。
他專挑那些被人嫌棄的廢料,每次出手都精準得驚人,要麽切出帶著靈氣的白玉,要麽挑中藏著靈氣石的原石。
不到傍晚,他一共選了三十多塊料子,從中提煉出的靈氣石足有兩百多顆,堆在包裏沉甸甸的。
“還是不夠。”
葉凡掂了掂揹包,眉頭微皺。
突破築基需要的靈氣是海量的,這點靈氣石頂多夠墊底,必須去礦脈碰碰運氣。
他背著包走出市場,直奔馬青山的玉石行。
剛到門口,就見幾個夥計正唉聲歎氣地擦著櫃台,看到葉凡,眼睛一亮,連忙往裏喊:“山爺!葉先生來了!”
馬青山一陣風似的從裏屋跑出來,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原本的愁雲一掃而空:“葉兄弟,你可算來了,快進來坐!”
他拉著葉凡往裏走,嗓門比平時大了三分,“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你一來,我這心裏就亮堂了!”
裏屋的茶桌上擺著剛泡好的南疆紅茶,馬青山給葉凡倒了一杯,搓著手道:“葉兄弟,上次你從我這兒挑走的料子,後來切出不少好東西吧?我就說你眼光毒!”
“還行。”
葉凡呷了口茶,開門見山,說道:“馬老哥,我這次來,是想問問礦脈的事。你也知道,我要的不是普通玉石。”
馬青山眼睛一眯,壓低聲音:“我懂我懂,不瞞你說,我手裏確實有幾條私礦的線索,隻是……”
他歎了口氣,臉上又露出愁容,“最近有點麻煩,自顧不暇啊。”
“什麽麻煩?”葉凡問道。
“還不是那條過江龍!”
馬青山往地上啐了一口,喝道:“姓趙的,以前在北邊混的,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拉了批人馬來和田,到處搶地盤,我好幾處收貨點都被他砸了,還放話讓我半個月內滾出和田!”
他看著葉凡,眼神裏帶著期盼:“葉兄弟,你是不知道那姓趙的多橫,手下有十幾個練家子,據說還有會硬氣功的,我這幾個夥計根本不是對手。”
葉凡瞭然,馬青山這是想讓他出手幫忙。他沉吟片刻:“我可以幫你解決他,但礦脈的線索,你得給我最靠譜的。”
“沒問題!”
馬青山拍著胸脯保證,說道:“隻要你能把姓趙的趕走,我庫房裏剛到一批新料子,你隨便挑十塊,都是我壓箱底的好貨!”
“先解決麻煩再說,什麽時候動手?”葉凡問道。
“夠爽快,我已經讓人下戰書了,約在今晚子時,城外的廢棄磚窯廠,要麽他滾,要麽我走!”
“葉兄弟,離子時還有幾個時辰,我給你安排了點節目,放鬆放鬆?”
馬青山笑道,他拍了拍手,裏屋走出三個穿著西域長裙的姑娘,麵板是健康的蜜色,眼眸像葡萄似的,笑起來露出淺淺的梨渦,帶著別樣的風情。
“這是阿依古麗、帕提古麗、熱娜,都是咱和田最水靈的姑娘,讓她們陪葉兄弟聊聊天。”
三個姑娘走上前,阿依古麗大大方方地給葉凡行了個禮,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甜:“葉先生,我們給您跳支舞吧?”
葉凡擺擺手,語氣溫和卻堅定:“多謝馬老哥好意,不過我還有事要琢磨,就不麻煩幾位姑娘了。”
帕提古麗眨了眨眼,湊過來想挽他的胳膊:“葉先生是嫌我們跳得不好嗎?我們還會唱情歌呢。”
“不是,我已有家室,不敢耽誤幾位姑娘。”葉凡說道。
熱娜嘟著嘴,撒著嬌說:“葉先生這麽嚴肅幹嘛?就喝杯酒嘛,我們陪您喝。”
馬青山在旁邊看得直樂,見葉凡始終不為所動,心裏反倒多了幾分敬佩。
這年頭,能在美色麵前坐懷不亂的,纔是真漢子。
他揮揮手:“行了,你們先下去吧,別打擾葉兄弟。”
姑娘們撇撇嘴,隻好識趣地退了出去。
“葉兄弟是性情中人,不像我,俗人一個。”馬青山笑著給葉凡續上茶。
葉凡沒接話,問道:“那姓趙的底細,你知道多少?”
“說是練硬氣功,我看就是花架子,不過他身邊有個瘸腿的老頭,據說有點真本事,上次我一個夥計被他一掌拍斷了肋骨。”馬青山迴道。
“瘸腿老頭?什麽樣的瘸腿?”葉凡立即追問。
“左腿不利索,走路一顛一顛的,總穿著件黑棉襖,看著像個老農民,聽說是姓趙的從關外請來的供奉。”馬青山說道。
葉凡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閉上眼,看似在養神,神識卻在腦海中勾勒出廢棄磚窯廠的地形。
那地方他上次來和田時去過,四周是戈壁,隻有一座破窯孤零零地立著,確實是動手的好地方。
馬青山看他閉目養神,也識趣地沒再說話,隻是一個勁地給爐子添煤,屋裏的溫度漸漸升了起來,紅茶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子時快到的時候,馬青山的夥計來報:“山爺,都準備好了,車在後門等著。”
葉凡睜開眼,站起身,揹包裏的靈氣石碰撞著發出輕響。“走吧。”
馬青山跟著站起來,緊了緊腰間的皮帶:“葉兄弟,這次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