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要出門一趟,去昆侖山那邊。”
葉凡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玉戒。
“昆侖山?”
楚婷婷愣了一下,隨後問道:“那麽遠的地方,去做什麽?”
“尋點東西。”
葉凡簡單說了說和田玉礦的事:“那邊的和田玉傳承了幾千年,靈氣或許更足,可以得到更多的靈氣石,正好能幫我恢複修為。”
楚婷婷的眉頭皺了起來:“我聽人說,昆侖山那邊地勢險惡,還有暴風雪,你……”
“放心,我心裏有數。”
葉凡打斷她,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你忘了,你男人可是打不死的小強。”
楚婷婷拍開他的手,眼眶卻紅了:“不準貧嘴,什麽時候走?要去多久?”
“明天一早就走,說不準,順利的話幾天就迴。”
葉凡看著她眼裏的擔憂,心裏軟得發疼,連忙說道:“等我迴來,給你帶塊最好的和田玉,讓你雕個擺件。”
楚婷婷沒說話,隻是起身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緊緊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的:“我不要擺件,我要你平平安安迴來。”
葉凡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的微涼:“一定。”
夜色漸深,樓下的員工早已下班,店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楚婷婷靠在葉凡懷裏,聽著他講東仙鎮的趣事,講楚小蓮的憨直,講柳葉村的熱鬧,偶爾插一句嘴,聲音輕得像羽毛。
“你身邊的人,好像都很好。”她忽然說。
“你也是,你們都很好。”葉凡低頭吻她的發頂。
楚婷婷抬起頭,鼻尖蹭著他的下巴,眼神亮得像夜空的星:“再親我一下。”
這一次的吻,沒有了起初的急切,溫柔得像江南的雨,纏纏綿綿,帶著不捨,也帶著期盼。
她的唇很軟,帶著茶香。
葉凡吻得很慢,像是要把這觸感刻進骨子裏。
時間在他們揮汗如雨之中流逝,一夜時間很快就過去。
“好了,該走了。”
葉凡鬆開她時,兩人的唇上都泛著水光。
“我送你。”
楚婷婷起身要穿外套,被他按住了。
“不用,外麵冷。”
葉凡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乖乖睡,等我電話。”
走到門口時,楚婷婷突然喊住他:“葉凡!”
他迴頭,看到她站在茶室的燈光裏,旗袍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眼裏的光比櫃台裏的翡翠還亮。
“我等你迴來。”她說。
“嗯。”
葉凡笑著點頭,轉身推門出去,風鈴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楚婷婷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關上門。
她走到茶桌旁,拿起葉凡用過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上麵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葉凡登上了前往和田市的飛機。舷窗外的雲層翻滾,像棉花糖一樣柔軟,他看著窗外,腦海裏閃過一張張臉。
楚小蓮的憨笑,柳如煙的溫柔,唐若然的幹練,齊思雅的聰慧,還有楚婷婷此刻或許正站在店門口眺望的身影。
和田市的玉石市場坐落在老城區,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掛著和田玉專賣還有原石賭石的招牌,紅綢子在風裏招搖,透著股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這裏既是玉石交易的重鎮,也是聞名遐邇的旅遊地,操著南腔北調的遊客擠在攤位前,手裏捏著小手電,對著石頭照來照去,時不時發出“嘖嘖”的驚歎。
葉凡剛走進市場,就被這股子熱鬧勁兒裹住了。
路邊的導遊舉著小旗子,正給一群遊客講解:“各位老師看好了,這和田玉可是咱們華夏的國玉,早在新石器時代就有了,商周的玉器、漢代的金縷玉衣,好多都是和田玉做的,老話講黃金有價玉無價,尤其是籽料,那可是石中君子,溫潤得很……”
“導遊,這和田玉也能賭石?”一個戴眼鏡的遊客舉著塊灰撲撲的石頭,好奇地問。
“當然能,論起賭石,和田玉可比翡翠早多了!古代帝王找玉,都是從河裏撈原石,切開了有好料就賺了,沒料就打水漂,這不就是最早的賭石嘛!”
導遊迴道,作為導遊,他對這些事情還是挺瞭解的。
葉凡順著人流往前走,市場裏的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和田玉,有的雕成了手鐲,白潤如脂。
有的切成了牌子,上麵刻著山水花鳥。
更多的是未經雕琢的原石,大的像拳頭,小的如雞蛋,表麵裹著層土黃色的石皮,看著跟普通石頭沒兩樣,卻被攤主用紅繩係著,標著籽料原石,山料毛料的字樣。
“老闆,這石頭多少錢?”葉凡指著塊拳頭大的原石問。
攤主是個絡腮胡大漢,叼著煙杆笑:“這可是玉龍喀什河的籽料,你看這皮色,多正,一口價,八千!”
“八千?”
葉凡拿起石頭掂量了掂量,內裏靈氣稀薄得幾乎沒有,最多算塊中等山料。
“老闆,你這價可夠狠的,我看也就值個千八百。”葉凡說道。
“嘿,你這小夥子懂不懂行?這可是和田玉!不是路邊的鵝卵石!”
老闆不客氣的說道,他在這做生意,被葉凡這麽一說,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葉凡笑了笑,沒跟他糾纏。
這市場裏的貨大多是些普通料子,真正的極品籽料早被玉石商收走了,哪會擺在這種小攤上?
他要找的是靈氣石,這種蘊含天地靈氣的玉石,往往混在普通原石裏,常人看不出異樣,卻能被修仙者感知到獨特的能量波動。
轉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在葉凡以為要空手而歸時,眼角突然瞥見街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攤。
攤主是個老漢,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麵前擺著個舊木盤,裏麵放著十幾顆鴿子蛋大小的石頭,灰撲撲的,表麵還有些坑窪,看著比旁邊的原石還不起眼,木牌上寫著和田玉邊角料,每顆五千。
葉凡的腳步頓住了。
一股微弱卻熟悉的靈氣波動從木盤裏傳來,像暗夜裏的螢火,雖然微弱,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拿起一顆石頭假裝端詳,石質粗糙,連普通和田玉的溫潤都沒有,可內裏那絲靈氣,卻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玉石都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