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勸不動了。”
葉凡活動了活動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輕響。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廢了他。”刀疤臉一揮手。
黃毛最先衝上來,彈簧刀帶著寒光刺向葉凡的小腹,動作又快又狠。
葉凡卻沒動,直到刀尖快碰到衣服時,才伸手一抓,精準地捏住了黃毛的手腕。
黃毛隻覺手腕像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在發疼,怎麽掙紮都掙不開。
“啊!”
他痛撥出聲,葉凡手一擰,哢嚓一聲脆響,黃毛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了下去,彈簧刀當啷落地。
葉凡再一腳踹在他胸口,黃毛像個破麻袋似的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捂著胳膊和胸口,疼得滿地打滾。
刀疤臉和另一個壯漢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下手這麽狠。
“點子紮手,一起上!”
刀疤臉咬咬牙,揮舞著甩棍砸向葉凡的腦袋,另一個壯漢則抄起桌上的熱水壺,朝著葉凡潑了過來。
葉凡側身避開熱水,同時探手抓住刀疤臉的手腕,順勢一拉,刀疤臉重心不穩,往前踉蹌幾步。
葉凡手肘一抬,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隻聽哢嚓幾聲,刀疤臉慘叫著倒地,蜷縮成一團,嘴裏不停吐著酸水。
最後那個壯漢嚇得腿都軟了,手裏的熱水壺哐當掉在地上,轉身就想跑。
葉凡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了起來,隨手往門外一扔。
“砰”的一聲,壯漢撞在走廊的牆上,滑下來昏死過去。
前後不過一分鍾,三個壯漢就全被廢了。
另外一邊,肖元和李秋華迴到酒店房間時,空氣裏還飄著賭石市場帶迴來的石屑味。
肖元把手裏的手機狠狠摔在床上,他赤紅著眼睛瞪著李秋華:“都是你,要不是你攔著我抵押房子,我怎麽會錯過翻身的機會?”
李秋華咬著唇,眼圈泛紅:“那是我們唯一的家……”
“家?沒錢哪來的家!”
肖元猛地抬手,“啪”的一聲脆響,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李秋華臉上。
她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指印,火辣辣的疼從麵板鑽進骨頭裏。
“你打我?”
李秋華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
“打你怎麽了?”
肖元喘著粗氣,眼神裏滿是瘋狂的嫉妒:“我看你就是心裏還惦記著葉凡,剛纔在市場,他切出帝王綠的時候,你眼睛都看直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他能耐,配不上你?”
“我沒有……”
李秋華的聲音帶著哭腔,心裏又委屈又絕望,她怎麽會嫁給這樣的人?
“沒有?”
肖元逼近一步,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著點諂媚的討好:“秋華,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打你,但我們真的不能就這麽算了,你去求求葉凡,讓他幫我們選塊石頭,就一塊,隻要能讓我們翻本,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李秋華別過頭,她拉不下這個臉。
當初葉凡好心說要幫他們選一塊翡翠原石,是肖元自己狂妄自大,把人拒之門外,現在又要去求人家,怎麽開口?
“你去不去?”
肖元的語氣又硬了起來,抓住她的胳膊使勁晃。
“你不去是吧?那我現在就去把房子抵押了,大不了一起完蛋!”
看著肖元猙獰的臉,李秋華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人已經被賭石迷了心竅,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我去,我去求他。”
肖元立刻換了副嘴臉,搓著手笑道:“這才對嘛,秋華,你跟他好好說,就說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瞎賭了,就求他指條明路。”
李秋華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猶豫了很久,才給葉凡發了條資訊:“葉凡,方便見一麵嗎?有很重要的事想求你。”
資訊發出去沒幾秒,就收到了迴複:“我在西元酒店餐廳等你。”
李秋華看著那行字,心裏五味雜陳。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想遮住臉上的巴掌印,卻怎麽也擋不住。深吸一口氣,她推開門朝餐廳走去。
葉凡和楚婷婷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著兩杯檸檬水。
看到李秋華走進來,葉凡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臉上,那道清晰的指印像根刺,紮得他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坐。”他的聲音有些冷。
李秋華在對麵坐下,低著頭不敢看他,手不自覺地捂著臉:“葉凡,對不起,我不應該來找你的……”
“臉怎麽迴事?”
葉凡打斷她,語氣裏的怒意藏不住,又問道:“肖元打的?”
李秋華的肩膀抖了抖,點了點頭,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你為什麽要跟這種人過?”
葉凡的聲音帶著不解和憤怒,喝道:“他打你,逼你,把你當求人的工具,這樣的婚姻有什麽意義?”
楚婷婷也忍不住開口:“秋華,你別忍了,剛才葉凡切出帝王綠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看肖元的眼神裏根本沒有感情,隻有害怕和無奈。”
李秋華咬著唇,沉默了很久,才哽咽著說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我,我當初是被他灌醉了,生米煮成了熟飯,我爸媽覺得丟人,逼著我嫁給他的。我以為他會改,可沒想到……”
“他以前不這樣的,是賭石把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葉凡聽得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子,杯子裏的水都濺了出來:“這種人渣,你還跟他過什麽?離婚,必須離婚!”
“離婚?”
李秋華愣住了,她不是沒想過,可一個離婚的女人,在老家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離婚怎麽了?”
楚婷婷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秋華,現在是新時代了,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屬品,他對你動手,對你精神控製,這已經是家暴了,忍氣吞聲才丟人,為了這樣的人耗一輩子,纔是真的傻!”
她頓了頓,笑著說:“而且,我最近打算開家翡翠店,正缺個靠譜的經理呢,王相信你肯定能勝任,到時候經濟獨立了,誰還敢欺負你?”
李秋華的眼睛亮了亮,心裏像有顆種子在發芽。
她看著葉凡堅定的眼神,又看看楚婷婷真誠的笑臉,用力點了點頭:“好,我離婚!”
“這才對,走,去找他說清楚。”葉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