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擦！
又一刀落下，機器的嗡鳴剛停，一道濃得化不開的綠色突然從石縫裏湧出來，像把整座山的春色都揉進了這巴掌大的地方。
那綠水頭足得像要滴下來，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綠中帶紫，紫裏藏青，正是傳說中的帝王綠！
“我的天，是帝王綠，真的是帝王綠！”
人群裏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圍著的人潮往前擠了三層，手機閃光燈劈裏啪啦響個不停，像把星星都摘下來撒在了這石頭上。
“小夥子，這帝王綠賣不賣？我出五千萬！”
一個戴金鏈子的老闆扯著嗓子喊，脖子上的鏈子隨著他往前衝的動作晃得厲害。
“五千萬算什麽，我出八千萬！”
另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直接掏出支票本，筆都按在了紙上。
“一個億！我出一個億！”
更後麵有人喊，聲音都帶著顫音，這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翡翠本身的價值，完全是衝著帝王綠這三個字的名頭來的。
葉凡卻隻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伸手把那塊帝王綠小心地捧起來，像托著塊易碎的琉璃：“不賣。”
兩個字擲地有聲，把所有加價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眾人愣了愣，隨即更激動了，連一個億都不動心，這是打算自己留著？
旁邊的切石師傅早已放下了機器，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眼眶紅紅的，突然對著葉凡深深鞠了一躬：“小夥子，謝謝你，我切了三十年石頭，做夢都想親手切出一塊帝王綠，今天總算圓夢了！”
他抹了把臉，笑著說：“這下我能光榮退休了，迴去給我孫子講，他爺爺當年可是切出帝王綠的人！”
“葉凡，你太厲害了！”
楚婷婷激動得臉都紅了，踮起腳尖就在葉凡臉頰上親了一口，吧唧一聲，又快又響。
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大庭廣眾之下，她手捂著臉往後退了半步，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葉凡摸了摸被親的地方，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把帝王綠小心收進隨身的盒子裏，轉身看向另一塊裝著玉髓的原石。
這一次，他沒讓師傅動手，自己拿起小型切割機，手法利落得不像第一次用。
滋啦！
石屑飛濺中，一塊半透明的玉露了出來，裏麵像裹著一汪凝脂，摸上去溫溫的，隱隱有光暈在裏麵流轉。
“這是什麽？看著比帝王綠還特別啊……”有人小聲嘀咕。
白總湊得最近，看得眼睛都直了：“這是……玉髓？不對，這光澤，這質感……怕是比頂級羊脂玉還稀罕！”
他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葉兄弟，這玉髓，也不賣？”
葉凡頭也沒抬，把玉髓收進盒子：“嗯，自己用。”
白總歎了口氣，眼裏的羨慕藏都藏不住，卻也隻能看著。
其他人雖然不懂玉髓的妙處，但看白總的反應，也知道這是好東西，一個個捶胸頓足，隻恨自己剛才沒跟著買。
接下來幾塊原石切開，雖然沒再出帝王綠和玉髓，卻也都是上等的冰種、玻璃種翡翠，塊頭還都不小。
最後一塊更是切出了三顆鴿子蛋大小的靈氣石，石頭裏像藏著星星，握在手裏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暖意往掌心鑽。
葉凡把所有收獲都收進揹包，拉鏈拉上的瞬間，周圍的議論聲還沒停。
“這年輕人到底什麽來頭？運氣也太好了吧！”
“什麽運氣？我看是真有本事！你看他切石的手法，一點都不含糊！”
“剛才那帝王綠要是我的，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眾人羨慕萬分，今天可以說是大開眼界，可想而知，明天的頭條新聞隻怕都是這件事情。
人群外，肖元攥著李秋華的手，指節都捏白了。
他看著葉凡揹包鼓鼓囊囊的樣子，再想想自己手裏那幾塊切垮了的廢石，心裏像被貓抓似的。
李秋華輕輕拽了拽他：“走吧，再看下去也沒用，我們迴家。”
肖元咬了咬牙，最後看了一眼那被眾人圍著的葉凡，猛地轉身，拉著李秋華擠出了人群。
他實在受不了這刺激，再待下去，真怕自己忍不住又要去賭石。
葉凡沒注意到他們的離開，他正被楚婷婷拉著往外走，她還在為剛才那口偷襲臉紅，說話都帶著氣音：“我們快走吧，好多人盯著呢……”
葉凡笑著點頭，背著一揹包的寶貝，在眾人又羨又妒的目光裏，和楚婷婷一起擠出了人群。
今天太過招搖了，就到此為止吧，再說好的翡翠原石基本上也都被他選走了，剩下的都不怎麽樣。
葉凡和楚婷婷剛走進酒店電梯，身後就傳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葉凡眼角餘光一掃，是三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胳膊上紋著龍虎圖案，眼神像餓狼似的盯著他的揹包，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
楚婷婷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往葉凡身邊靠了靠，小聲道：“他們好像在看我們。”
“沒事。”
葉凡拍了拍她的手，指尖傳來的靈力波動讓他心裏有數。
這幾個人身上有股蠻力，頂多算是街頭混混裏的狠角色，連武道入門都算不上。
電梯到了樓層，葉凡護著楚婷婷走出轎廂，那三個壯漢果然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走廊裏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卻掩不住他們身上那股劣質煙草混著汗味的氣息，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開啟房間門的瞬間，葉凡故意放慢了動作，眼角瞥見那三人在走廊盡頭停下，其中一個正掏出手機低聲說著什麽，眼神還在他們房門號上掃來掃去。
“進來吧。”
葉凡把楚婷婷拉進房間，反手關上房門，卻沒反鎖。
楚婷婷剛把揹包放在桌上，就聽見門外傳來“咚咚咚”的踹門聲，力道極大，門板都在晃。
“開門！警察查房！”
門外有人喊，聲音粗啞，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楚婷婷嚇了一跳。
葉凡卻冷笑一聲，哪有警察這麽踹門的？
“不開是吧？”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巨響，門鎖被暴力踹壞，三個壯漢撞開房門闖了進來，為首的刀疤臉手裏還拿著根甩棍。
“小子，把你揹包裏的東西交出來，爺幾個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刀疤臉男說道。
另一個黃毛晃了晃手裏的彈簧刀，刀尖對著楚婷婷：“還有這小妞，長得不錯，陪哥幾個玩玩，說不定能饒你們一命。”
楚婷婷嚇得臉色發白，躲到葉凡身後。
葉凡身上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像結了冰的湖麵，盯著刀疤臉：“你們是剛才市場裏跟著的人？”
“是又怎麽樣？”
刀疤臉嗤笑，說道：“識相的就把翡翠交出來，那帝王綠和玉髓，也配你們這種人拿？”
他顯然在市場裏就盯上了葉凡的收獲，一路尾隨到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