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泰聽到林無雙的回答,不禁想起自家姑姑來。
不也是同樣的際遇,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難道戀愛腦遺傳?
姑姑當初的遭遇曾是全家心中化不開的鬱結。
這個小外甥女,年紀輕輕,又走姑姑當年的路!
不過,觀看鎮北候清俊的臉龐,還有自己拚出來的家世,若不是不良於行,隻怕也不是自家這個外甥女能消想的!
但看鎮北侯麵對小外甥女的眼光,那是滿目柔情。
他這個過來人是懂的,若不愛,哪裏能生出柔情?
那溺出水的寵愛,是作不了假的。
小外甥女與姑姑的際遇是不同的。
以身相許的意義也不同。
想及此,秦方泰心中又升起的小小的鬱結頓時疏解了。
對於蘇玉一口一個舅舅喊著,也心安理得的應著。
既然要尋的親人已找到,幾人也沒有必要再待在廣寧王府裡。
於是紛紛起身告別了廣寧王夫婦,前往秦家。
路上,蘇玉吩咐侍衛購買了禮物,什麼布匹、糕點、豬肉、酒菜等。
塞了一馬車。
看的秦方泰直咋舌。
平日裏,他們一家雖不為吃食發愁。也從沒有如此大手大腳地購買東西。
他做為王府的紀室參軍,拿著月銀相對高些。
因為他能文能武,能寫能算,也能打能幹。
他一個月的月銀不過三十兩。
若不是王爺為他置辦了住房。
他還得要積攢銀兩置辦房產。
秦方泰居住的地方離王府也沒有多遠,穿過一條街拐個彎就到了。
秦家居住在一條巷子裏,巷子不寬,僅能容下一輛馬車和一個單身人行過。
若是兩個獨輪車並排正好能走過。
或許這條巷子裏的住戶,家裏都有馬車或者騾車供養著,巷子的寬度相比較要比那深巷子裏要寬些。
這條巷道沒有多長,走不多遠就是另一個路口。
因此馬車不用轉彎在巷子裏直走。
由秦方泰在前麵帶路,蘇玉的侍衛把兩輛馬車直接趕到秦家門口。
因蘇玉的馬車比較寬大,秦家大門是進不去的。
夜白把蘇玉抱下馬車,放在輪椅裡,在秦方秦指引下,直接進入院門,秦氏四人也跟著進去。
秦家的院門是留在院牆的上首,進了院門左拐進入垂花門。
垂花門以外叫外院,外院裏在院門邊建蓋了守門人居住的耳房,下首依牆而建的是一排小房,可盛放車馬與草料。
進入垂花門便是前院了,左右有迴廊,若遇下雨天,通過迴廊不會淋雨,能進入正廳。
秦方泰引領幾人進入正廳,吩咐家裏唯一的婆子上茶。
秦方泰便轉身去了後院去叫妻女前來會見客人。
侍衛們把馬車上所購買的禮物一一都給搬進秦家的廳堂及廊簷下。
秦方泰妻女一見大驚,以為自家老爺(父親)揹著王爺收受賄賂。
秦夫人連忙問道:“相公,這…”
秦方泰說:“這都是我那未過門的外甥女婿買的禮物。夫人莫要大驚小怪,安心收著便是。”
秦夫人聽到夫君的解釋,這才放寬了心。
便指揮婆子去喚馬夫和看門老僕前來把東西搬進西廂裡,那一大坨肉用鹽給醃製了,慢慢吃。
婆子應聲離去,很快叫來二人收拾。
秦方泰把廳堂內幾人一一介紹給夫人女兒認識。
秦夫人是聽自家相公聽說過秦氏的,因此對秦氏也很熱情。
閑話家常幾句,李虎便提議讓秦方泰帶領他們去靈山認識一下墳地,順便買一些紙錢燒了,也不知道嶽父嶽母和鳶兒在那個世界裏過的可好?
秦方泰夫妻連說下午燒紙錢,祖父祖母及姑姑在陰間是收不到的。
還是上午燒紙好。
而且下午也不易動土,對逝去的人和家人都不好!
既然舅舅舅母都這麼說了,林無雙安撫了外公。
她知道外公想早一天把外婆遷入李家祖墳,外公的心願,生未能同寢,死定要同穴。
林無雙想,有可能是外婆外公外祖母三人同穴了。
在外公執意要去靈山看看,林無雙就撒嬌賣萌求舅母鬆口允許舅舅帶他們先去看看。
個子在高,終究是個孩子。
秦方泰終是心軟答應了林無雙的請求。表示馬上就帶姑丈及表姐夫表姐去靈山墓地。
在古代,未婚女子是不能去墓地的,更不能給墓主燒紙錢。
因為未婚女子燒的錢在陰間不算錢,隻是一堆廢紙。
因此秦夫人說今明兩日林無雙都不能去。
但在林無雙的字典裡沒有那些胡說八道的事。
於是林無雙就反駁秦夫人道:“舅母,身為女子何必看低女子?
這些條條框框無非就是想貶低女子的身份與地位,好受男人的搓磨?
憑什麼啊?
女子就要比男人低人一等?
同樣生而為人。
女人付出的艱辛並不比男人少!生兒育女都是在鬼門關裡闖一遭!
尤其是我,男人會的我會,男人不會的我也會!
我自認為我不比男人差!
我也更不會看低自己!
蘇玉,你說我說的對也不對?”
蘇玉忙說:“對對對!雙兒說的都對!我認同也支援!”
“哇!表姐好厲害,思想真前衛!我喜歡!”
比林無雙矮兩個頭的秦歡,一把抱住了林無雙的腰肢,對著秦夫人撒嬌道:“娘親,我也要跟著表姐去墳他看看。
這麼多年來,我一次都沒去過。也不知道祖父祖母的墳地在哪呢?”
“去!去去去!跟著你表姐一起,難得歡兒和她表姐這麼投緣,夫人就讓歡兒跟隨同去吧?”
秦方泰打圓場說道。
夫君都講了,秦夫人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讓夫君在孩子麵前失了臉麵。
於是夜白又把蘇玉推回馬車。
幾人沿著巷道,走出巷子口,爬進停在側街上的馬車裏。
秦氏與林無雙及秦歡同坐在一輛馬車。
李虎、林大川、秦方泰及蘇玉同坐一輛馬車。
出了郡城,向西北方向趕去。
進入靈山,馬車便不能再往前行走。
眾人便都下了馬車,留兩名侍衛看守馬匹與車駕。
蘇玉連人帶輪椅被兩名侍衛抬著進身。
兩名侍衛腳底生風,一段山路走來,絲毫不見氣喘臉變色。
在一處向陽的山坡,有兩座墳墓。
墳前皆刻有碑文。
秦氏女秦鳶之墓。
幾個字映入李虎的眼簾。
李虎的心都要碎了。
緊走幾步,跪在秦鳶的墳前,再也忍不住眼淚,放聲大哭!
天知道這些年,他多想她。
死過一回的他。
再醒來,本以為會忘記。
可是,已經刻在你心底裡的人,怎能會忘記?
那時自己病死累活的,隻是隻字未提。
自小無雙找上門後,他無時無刻都在想念鳶兒。
秦氏看父親哭的如此傷心,簡直轟天動地的,不禁摟住父親,父女二人哭成了淚人。
這一幕把個小小的秦歡都看傻眼了!
不是說男兒頂天立地,不許哭唧唧的嗎?
為何這個姑祖父哭的如此撕心裂肺?
簡直能把自己給淹死了!
林大川看秦氏哭的幾欲暈厥,連忙伸手把她給拉了起來,勸解道:“嶽母既已過世,此時有可能往生。
娘子切莫傷心難過了,哭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呢?沒準又讓俺小雙兒又為你擔心了!”
秦氏是個聽林大川勸的,頓時擦抹掉眼淚水,又去另一座墳前跪地磕頭碎碎念:“祖父祖母,香兒來看你們了。
香兒一去就是十九個年頭。
香兒不孝,這十九年裏也從未盡一份孝心,給祖父祖母娘親送紙錢…”
說著又要掉下眼淚,被林無雙來個虎抱,一通安慰又勸說。
李虎轟過天動了地後,心情好受多了。
微風拂來,李虎感覺那風兒從麵頰處拂過,就如秦鳶的手在撫摸他的臉。
往事如煙,消散了,卻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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