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寧王妃藉故出去,留下一方空間給認親的三人,方便三人隨意敘話。
三人皆報以感激的笑容,對廣寧王妃俯了俯身以示尊重。
隨著廣寧王妃離去,下人也走出花廳,候在門外等候差遣。
偌大的花廳隻剩下三人。
這時秦方泰急忙問道:“表姐這些年去了哪裏?所嫁可是良人?”
秦氏道:“那年祖母離世,我…我想出去尋找爹爹。
可是天下之大,我不知道爹爹在何方!
我順著大山往南走啊走,我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什麼地方?
一日在一處鎮子上遇到幾個潑皮無賴上來糾纏不清。
我以為…我能打的過他們?可是,他們人多勢眾,我難抵四手,於是拚命逃離。
他們在後麵緊迫不捨,後來我跑到一條大河邊,我…我寧可死,也不能被他們給淩辱了!
我雖心有不甘,可是…在他們步步逼近,個個露出猖狂醜露的嘴臉,我閉上眼睛,猛的跳入河中。
河水湍急,我以為我會死掉,沒想到被正在養傷的相公跳下河裏把我救起,自此,他因傷申請退役,就把我帶回家中。
起先我是來路不明的孤女,沒有孃家依靠,相公又是個孝順的,日子過得很是清苦。
不過,後來分了家,一切都好了。”
秦氏眼裏含著淚簡略地說一遍她離家出走的經過。
秦方泰點頭,“表姐也算是苦盡甘來。”
說完,秦方泰親自為秦氏倒了一杯水,送入她的手中。
“表姐,喝杯水!”
秦氏接過表弟倒的茶水,一飲而盡。遇到親人,喝入口中的水都是甜的。
一杯水潤喉,頓覺舒服,便開口詢問道:“表弟,兩位表姐過的可好?還有表弟家有幾個孩子?”
秦方泰朗朗一笑,“勞表姐牽過。姐姐們都好!姐夫們也都尋了差事。
我娶妻韓氏,育有一兒一女。兒子名喚秦愛,如今年方十四,正在讀私學。
女兒奏歡,年方十一,每日在家跟著她娘學綉品。
日子雖不算富裕,但也其樂融融!”
說吧,秦方泰看向林無雙問道:“不知表姐家育有幾個孩子?”
秦氏說:“四個。兩兒兩女。”
“那挺好,兒成雙女成對。表姐好福氣!”
秦氏一聽愁眉不展。
林無雙一看秦氏垮下來的臉龐,忙接嘴道:“舅舅有所不知,我大哥十二歲時,因個子高,被誤抓去當了兵,如今六年過去,杳無音信!娘親提及此,就十分傷心難過。
舅舅,我們此番前來,就是把外婆的墓給遷走的。
娘親也略有記憶,就不知道這多年過去,外婆的墓地可還在?”
秦方泰一聽,問道:“你們要把姑姑的墓遷至哪裏?你們家嗎?你們族人能同意?”
“舅舅莫激動!您隻管說外婆的墓地還在不在?”
林無雙一種上位者的氣息散放出來。
這強大的氣場令秦方泰的表情一度質疑!
於是他很誠實地答道:“姑母的墳墓依舊在靈山,與祖父的墳墓旁邊。
當年祖母過世,父親一度回老家濟州歷城,詢問秦氏族人,要把祖父祖母的墳墓遷回曆城老家進入祖墳。
因那時父親無官無勢,秦氏族人得知姑姑無媒生下一女,有辱秦氏門風,怨怪祖父祖母教女無方,嚴禁反對父親把墳遷回祖墳。
這一直是父親心中的遺憾!
不過在靈山風景也很美,姑姑有祖父祖母陪著,也不孤單。
如今表姐要把姑姑遷到哪裏?可否告知?”
秦氏抿了抿唇,正欲說話,林無雙搶先說道:“自然是把外婆遷回她的婆家,進祖墳。
我已經替娘親找回爹爹。當年外公也有派人來尋找外婆,但都無果。
那時應該是舅舅帶領家人避難於山中。
外公的侍衛沒有尋到那裏,就這樣錯過了一生!
如今外公以平妻身份給予我外婆,活著沒機會更名,死了也應該有一份體麵。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戰亂惹的禍。
隻能說外婆在錯的時間遇到有緣無份的人!”
“那,姑父有沒有來?”
秦方泰麵對這個小外甥女,賠著小心。
“有來!不過外公的身份特殊,不易對外以真實身份。還請舅舅見諒。
我們這就讓人通傳一聲,還是我們就過去?”
林無雙走近秦方泰小聲說道。
秦方泰點頭,說道:“我曉得了。我們還是過去吧!”
說完,就起身對著秦氏說:“表姐請!”
“表弟先請!”
秦氏示意秦方泰頭前帶路。
廣字王府對於秦方泰來說,除了後院女謄的住所,他不清楚,但王府的前院佈置,即便他閉著眼睛也不會摸迷。
幾人來到偏廳客堂前,隨著下人通報聲走了進去。
秦方泰首先是給廣寧王見禮:“下臣拜見王爺。”
“免禮!這幾位,你雖不認識,但也都有淵緣的。”
秦方泰一聽,對廣寧王又一抱拳道:“還請王爺引薦!”
“舅舅,就不勞煩王爺了。還是我為您引薦吧!”
林無雙對著廣寧王一抱拳道:“民女無禮了!”
廣寧王笑著道:“無妨!”
林無雙頜首。
便指著李虎道:“舅舅,這位是我家長輩,是我爹爹的姑丈!”
李虎一聽,也沒有反駁,如此讓這小輩喚他是正確的。
剛剛蘇玉也隻說他是前輩,也沒有說清。
廣寧王便也沒細問。
秦方泰聽了林無雙的說法心中便有了數,心裏多少對李虎也是有成見的。
但此時不是甩臉子的時候。
於是他也很恭敬地給李虎見了禮:“晚輩秦方泰見過前輩!”
“嗯,好!起吧!”李虎笑著隨意道。
林無雙又對秦方泰指著林大川介紹:“舅舅,這位是我爹,洛陽人氏。”
“方泰見過姐夫!”
秦方泰對林大川一抱拳道。
林大川不好意思地站起身來回禮。
還未待林無雙介紹,蘇玉連忙抱拳說道:“晚輩蘇長錦見過舅舅。晚輩因雙腿受傷,禮數不能周全,還請舅舅見諒!”
“您是…鎮北候?皇帝陛下欽點的欽差大臣?”
對於蘇長錦這個大名,整個北齊凡關注國家大事的,沒有不知道蘇長錦被譽為大齊戰神之說的。
秦方泰心中甚是欣喜,今天能有幸親自目睹大齊這位年輕的戰神。
想到他的雙腿,不良於行,秦方泰的眼中也跟著黯淡起來。
傳言,蘇長錦被各方勢力下毒、下蠱,刺殺!
英雄不被惜之,而遭人暗害。
堂堂大齊戰神沒有在戰場上丟命,反在國內處處遭人暗手。
這是一個王朝裡賢臣良將的可悲之處!
“正是!”
在秦方泰的心思百轉間,蘇玉洞察出秦方泰的心思。
上一世是可悲!
這一世,他不會了。因為他遇到了無雙,是改變他命運走向的人。
他儘可能地遠離朝堂,遠離那個是非之地。
他要把殘廢給演到底,他願意為百姓解除苦難。絕不再會為朝廷領兵打仗。
“敢問小侯爺為何這般稱呼臣下?”
秦方泰問道。
“因為他是我的未婚夫婿!
自然是我如何稱呼,他便如何稱呼。
因為他去年遭受刺殺,從懸崖上跌落,有樹木阻擋,摔斷了腿。
在他奄奄一息之時,是我路過那裏,恰巧救了他的性命!
他說金銀財寶都抵不了我的救命之恩,隻能以身相許來還債了。”
林無雙吧啦吧啦替蘇玉回答秦方泰的疑問。
秦方泰一聽,看看林無雙,又看看蘇玉,挑挑眉,問道:“可屬實?”
蘇玉也挑挑眉,笑道:“雙兒之話句句屬實,句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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