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乾在無明月的示意下,縱馬頭前引路。
避開大周國設定要道關卡,穿梭在人煙稀少的小道上。
夜涼如水。
一行人來到大周國甘州管轄範圍內的地界。
林乾騎在馬背上對著身後的無明月道:
“公子,前麵便是玉門郡,我們要不要進城?還是繼續繞道而行?”
無明月則是看向夜鷹問道:“師父,您看?”
“待到郡城邊再說吧!”
無明月見夜鷹有他自己的考量,也就不再言語。
行至距城門還有一裡地的距離時,夜鷹叫眾人停下,然後左右看了一下地形,見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開口道:“都隨我來。”
夜鷹抖了抖韁繩,一馬當先的來到小樹林,尋到一處稍微空曠之地,翻身下馬,隨手鬆開韁繩,把肩膀上的兩隻獵鷹給放在馬背上,伸手安撫兩隻鷹頭,“好生待在這裏,一會兒給你們帶好吃的。”
轉身指向兩名侍衛道:“你倆跟我進城走一遭。”
那兩名侍衛連忙跳下馬背,恭敬地抱拳道一聲“是”!
“師父,我也去。”
無明月連忙上前說道。
夜鷹略微有些遲疑,但轉瞬間又點頭同意。
此次出行,首要任務就是帶他歷練的,不經歷怎麼才能增長閱歷呢!
“你安排好他們,立刻就走。”
夜鷹對無明月吩咐。
“是!”
無明月恭敬地遵命。
“林乾,你帶領他們打坐調息,我跟隨師父進城辦點事。”
林乾幾人應聲答覆:“謹遵公子吩咐!”
把馬匹拴在有草多的地方,馬在夜間是吃草的。
又對另外四名侍衛道:“你們看好馬匹,順便看好這三個小東西。”
四人點頭稱是。
夜鷹與兩名侍衛及無明月為方便行事便換上夜行衣,然後施展輕功向不遠處城牆飛掠而去。
城牆的城樓上插著燃燒的火把,站著幾名手拿長槍的士兵。
夜鷹四人避開城門,躍過護城河,向巡防薄弱的城牆上攀登。
利用飛虎爪如四隻壁虎緊貼在城牆邊上,待巡邏兵一過,立即躍上城牆,然後翻身而下,幾個縱躍便隱跡於城內的夜色裡。
一般城內地形建造都是西貴東富,南貧北賤。
一番尋找,就找到郡守內衙。郡衙內夜間沒有人當值,這也方便了幾人做事。
夜鷹熟門熟路找到內衙辦公的地方,拿出用三層黑布包裹的夜明珠,開啟一個小口,露出一束光亮來。
隻見隨身跟來的侍衛從懷中掏出筆墨放在桌案上,然後對屋內的書櫃又是一番找尋,找到了所要東西。
隻見那侍衛稍稍看一下紙張上的字型,就開始磨墨動筆,刷刷刷一番書寫十五張紙。
另一個隨來侍衛早已參透了原先紙張上蓋著的官印,隻見他手裏一把小巧靈秀的匕首正在刻著印章,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把所要用的印章給刻好,掏出印泥盒子,在每一張過路的路引上蓋上印章。
無明月對於他們三人一番操作,驚的是目瞪口呆。看到他們輕車熟路的樣子,看來類似的事情沒有少做過。
做好一切,幾人把現場恢復原樣。
然後如鬼魅一般躍出郡衙。
路過一家酒樓,夜鷹揮手,幾人停下,悄無聲息地潛入酒樓後廚,來個順手牽羊,拿了大約有六十個鋼盔餅,雖然已經涼了,但也阻擋不了那外酥裡嫩的餅香味兒。
打包了十八隻燒雞,還有燉好的一鍋羊肉,連鍋給端了!
隨行四人,總不能還餘下一人空手而歸吧?
於是又抱上了三罈子玉門酒,隨手又抱起了十五隻細瓷碗和十五雙銅鑄的筷子。
分別找來袋子把東西裝入袋內。
夜鷹吩咐把鍋與鍋蓋一同裝入袋中,可以用來以後在野外燉煮湯喝。侍衛得令,找來鏟子與勺子也一同裝入袋中。
收拾妥當後,幾人身背一隻袋子躍上房頂,嗖嗖嗖,往前竄去,腳步穩健,如履平地。
無明月寧心靜氣,使用無相神功,悄默無聲地緊緊跟隨在夜鷹身後,這樣具有挑戰且又很刺激的行動,他還是第一次做,內心特別激動。
可看到夜鷹與另兩名侍衛如做平常事一樣,表情無波無瀾,他又極力剋製自己內心的情緒,生怕被夜鷹發現。
因為經過靈泉水的鍛造,他的夜視能力也很強。
幾人來到一處與城牆很近的高建築的房頂,瞅準時機,看到巡邏兵過去,便飛躍而下,很快來到城牆邊,幾人一仰手,飛虎爪帶著內力甩了出去,用手往下扽了扽,覺得很牢固,便入靈猴一樣攀爬上去。
翻過城沿,踏在城牆頂端有兩丈之寬,上麵有堆壘成堆的石塊,看樣子這都是城防兵平日裏準備好應急戰備。
幾人無聲無息飛下三丈高的城牆,躍過護城河,幾個縱躍之後,提氣飛奔,幾息之間,便來到小樹林的深處。
兩隻鷹及貂都安穩的待在樹林裏不發一聲,待夜鷹與無明月進入樹林後,三隻歡快向二人迎去。
夜鷹再度掏出夜明珠,開啟小洞,用飛虎爪抓住上空的樹桿,把繩子打結繫住了套住夜明珠的黑布,促使夜明珠發出來的光照亮那一小片空曠的地方。
四人把順手牽羊盜來的吃食,擺放在光的中心,眾人在無明月的招呼下都圍攏過來。聞到燒雞的香味,兩鷹一貂都扒拉著各自的主人。
孰不知細心的夜鷹偷盜燒雞連它們的就給準備了。每隻分給一隻燒雞,它們便歡快把屬於自己的食物刁到一邊享受起來。
眾人也不拘緊,每人一隻燒雞,拿在手裏,大啃特啃起來。
飢餓感一被勾起,一隻燒雞下肚,也隻算墊墊肚子。
一雙雙眼睛都瞪視著夜鷹,那眼中的對鍋中燉肉的渴望,絲毫沒有掩藏。
夜鷹那不苟言笑的臉露出一絲微笑來,“想要飽腹,就吃這胡餅,應該很好吃的。”
說著把那盛酒的布袋開啟,一人分發一隻碗和銅筷,又把燉肉的鍋蓋開啟,撲鼻的肉香味兒迎麵而來。
每人倒上一碗酒,說一聲“開吃!”
眾人紛紛伸手從布袋裏拿了一塊胡餅,狠狠的咬上一口,那外焦裡嫩的鋼盔胡餅,沒想到竟然那麼好吃!
用筷子夾上一塊燉肉塞入口中,再喝上一口酒,簡直愜意無比啊!
林乾七人,這二年來,可謂是從沒有吃過這麼一頓安穩的飯食了。
想起如師如父的老主子來,幾人內心又暗自神傷不已!
酒足飯飽之後,起身消消食,然後再各自盤腿打坐調息。
夜色退去,迎來光明,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夜鷹易容成為一個五十多歲的管家模樣,無明月則是一身月牙白長袍服飾,依舊是一個翩翩少年郎。其他十幾人都做侍衛和僕人打扮,當然麵容都在夜鷹的一番操作下,都變成普普通通平淡無奇的模樣。
出了樹林,走上官道,加入進城的隊伍。
很快城門開啟,一行人按著順序進了城。
守門士兵隻是照例看了無明月的身份路引,看他乃是本郡望的一名富家少爺,隨行不僅帶著奴僕還帶著侍衛,最稀奇的是還養有兩隻獵鷹,要知道那鷹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可見這郡望家財力雄厚,守門士兵就連進城費用都沒敢收,生怕得罪了貴人。
而一些窮苦百姓進城卻是要收一個銅板的。
無明月等人大搖大擺進入城內,來到一家比較大的早食店,有小二熱情地出來迎接,並引導侍衛把八匹馬分別拴在店前兩個拴馬樁上,然後招呼進店安排座位,很快上些吃食。
一行十五人,無明月與夜鷹同坐一桌,兩隻鷹與貂也都各佔一席位置。
問店家要來肉包子給三隻小寵分食。
如外是六名侍衛佔據一桌,林乾七人身著奴僕服飾同坐一桌。
這時門外進來五名身穿鴉青色衙役服的衙役,剛進門就高喊:“老闆,來三籠肉包子,再來五大碗羊雜湯。”
“好嘞!”後廚內老闆乾脆的答應著。
人隨聲落,早食店老闆挺著一個大肚子如泥鰍一樣從後廚裡溜了出來,手捧三個蒸籠向外散發著熱氣,那大肚子一點也不影響他利索的行動。
“劉捕頭,您要的肉包子來啦!馬上就給幾位官爺盛湯。”
小二很有眼色勁的給衙役那桌上了三碟小菜子:切碎的醃豆角、蘿蔔丁子,酸白菜沫子。
很快五大海碗羊雜湯也端了上來,店裏雇傭了兩名小二都很有眼色,腳步如風,幹活麻溜。
緊跟著老闆又上了兩小壺酒水,托盤上倒扣著五個牛眼大小的藍花細瓷酒盅,“幾位官爺喝兩忠?我送的!”
“謝了,關老闆。今個兒不能喝酒了,我們得趕緊吃飯,一會兒還要辦案,輯拿盜賊。”
“怎麼了?”
早食店老闆連忙問道。
那衙役就給他解惑:“清早,慶雲樓的掌櫃去報了案,說他們酒樓後廚在夜間被偷盜了,少了十八隻燒雞,一大筐子鋼盔餅全部被盜,還有燉熟的一弔桶鍋子肉,就連鍋蓋都被帶走了。
你說氣人不氣人?
另外,還少了三壺玉門釀。
那是準備今日邵家酒席用的,昨個夜間提前準備好的,誰能想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被人給盜走了?
酒樓院子裏還住著兩名夥計守夜呢,要說他倆拿了或吃了,他倆早該逃了,可他倆也沒出逃,甚至說根本就沒有聽到動靜!
這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酒樓的大門是從裏麵插上的,盜賊又是從哪兒進入的呢?
剛才我們也去看了,慶雲酒樓,前後都是樓房,左右是相房,兩邊相鄰的也都是房屋,又沒有院牆小巷可供盜賊攀爬?
除非那幾名盜賊有神功,會飛簷走壁?
不然哪有那麼大的能力偷盜那麼多東西?”
一席話說完,劉捕頭愁雲籠麵,唉聲嘆氣起來。幾名衙役吃著往日香噴噴的包子和羊雜湯,這會子一點也感覺不到香味兒了。
此刻就坐在臨桌會飛簷走壁的盜賊夜鷹,正把大碗裏的羊肝羊肺一筷子一筷子挑出來餵給二鷹和小白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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