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
“是你用自身為咒以血起誓救了我們?”
這代價太大了!
幾名黑衣人內心顫抖,有恐懼,有感恩。都爬著向影九靠攏。
一命換六命,他們齊齊要給影九磕頭。
螻蟻尚且偷生,他們是有血有肉且有滾燙的靈魂,雖從小受到不停地軀體錘鍊,但百鍊成鋼。
他們的使命就是拿百鍊成鋼的軀體完成主子吩咐的使命,是生是死,一切交給天意。
老主子死的冤屈,做為老主子的暗影衛,豈能不去為他報仇?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接受老主子親手訓練,雖然對他們嚴格,但對他們也嗬護關愛。
他們都是無家可歸的乞兒,或者是被賣身的奴隸,是老主子給他們一份溫暖,從此不再被打罵挨凍受餓。
多次刺殺仇家未果,反被對方不停地打壓和絞殺。
他們如同無根的浮萍,被追殺的一路躲無可躲,藏無可藏,隻能直奔大漠。
也不知道其他弟兄可還有活命,身在何處?
本以為此次被追的窮途末路必死無疑,老天竟又給了活路。
那叫影九的男子立馬糾正道:
“哥幾個,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影九了,因為影九已經死了!
現在解救我們性命的是這位少俠,沒有他就沒有我們的重生。
原本我以為我們將會長眠於此,軀體腐爛枯骨現,風吹雨淋沙為伴,魂盪遊離天地間,新仇舊恨難消散?
然,蒼天有眼啊!特遣新主現身來援救我等性命!
就在剛剛我被救醒之後,我就忙著察看你們是否還有氣息,雖然你們的氣息十分微弱,甚至已無!
我不死心啊,我們兄弟七人同闖大漠,任何一個,我也不想讓你們留下。
我又趕緊去摸你們的頸窩處的血脈還在跳動……我……即便你們有一線生機,我也願用我一命換回你們的性命。
如今我們兄弟七人皆已醒來,正是天不亡我們!”
說到此那曾經叫影九的男子,臉上流滿了淚痕。
“來,兄弟們快隨我給新主磕頭,答謝他的救命大恩!
從此以後,我們唯他馬首是瞻,絕不返悔!”
幾人聽完影九的話,皆點頭表示同意,便紛紛麵向無明月給他磕頭拜謝救命之恩。
“我等拜見主子!請主子賜名!”
“嗯!
是該賜名,以示你們重獲新生。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叫什麼,舊主是誰,但從此刻起,以前都是過去,此刻即是新生!
在此,我重重的說一句,雖然是經我手救活的你們,但是那能救活你們生命的靈液是我主子贈給的。
沒有救生靈液,我也救不活你們。所以,我的主子纔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我原本也是將死之人,比你們可算是慘不忍睹的狀況。斷了雙腿,已是廢人,是主子硬是把我從鬼門關裡給拉了回來,給我新生,教我武功……
所以,請你們用心記住,我的主子就是你們的主子。
你們和我擁有一個共同的主子:
那就是林無雙。
林無雙是我們的主子!
跟我念!”
……
幾人跟著無明月連連唸了十遍。
“可有記住?”
“記住了!請明月恩公賜名訓示。”
幾人跪地喊道。
聲線合一,齊整!
一看就知道幾人的前主子不是泛泛之輩。
“嗯,從今日起,也是明月樓的誕辰日,你們七人將會是我主建的天下第一殺手樓明月樓的七大掌門副樓主。
你們可以喚我明月公子或明月樓主。
本來賜名之事該請示主子,但打造明月樓,實乃本人份內之事,所以此等小事也就不勞煩主子了。
在此我替主子做主賜於你們林姓,各位可有異議?”
“沒有!我等本就無姓無名之人,謝明月公子賜姓!”
“嗯!
你們七人若以八卦定位,但缺少一人。
乾坤定位,五行聚靈。那就以乾坤金木水火土命名吧,以後再各自擴大。”
說完,一改剛才隨和的脾性,臉上立刻變的嚴肅起來。“俗話說,沒規矩不成方圓。我明月樓也不是市井坊間,也要定有規矩。
你,就叫林乾,做諸位之首。
我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處理好事情。天黑之前必須找到落腳之處。”
無明月抬手指向那名最早被救醒的影九男子道。
那人此刻已叫林乾,立馬也嚴肅地回應:
“是!林乾定不負主子使命。”
上道!
無明月滿意的點點頭。
起身躍上馬背等候。
一盞茶後,七人齊齊站在無明月的馬前拱手見禮,然後紛紛扯下自己的罩麵的麵巾,與無明月坦誠相見。
“林乾見過公子,屬下今年二十有三,出自隴右。”
“林坤見過公子,屬下今年二十有四,出自隴右。”
……
七人紛紛介紹完自己,最大的是林坤,最小的是林土,十七歲。
除去林乾之外,六人自覺咬破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再發血誓,立表忠心!
畢。
六名侍衛與夜鷹主動讓出馬匹,讓那七人騎。
七人拱手謝過,翻身上馬,一抖馬韁,雙腿一夾馬肚,馬踏塵煙如箭矢般向東南方向奔去。
一看就知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馬背好手。
夜鷹七人急忙提氣趕緊追隨。
兩隻幼鷹發出清脆的唳鳴,在夜鷹的上方盤旋飛翔。
無明月的背上,雙肩包裡,露出一隻雪白的小腦袋來,而它的前爪裡牢牢的抱著一隻小竹筒,雖打不開,但抱在懷裏聞聞都開心。
日落西山之際,一行人終於踏出那一邊無垠的沙漠之地,找到水源,飲馬,過河,來到一處小鎮上,找一處客棧要些吃食,歇息一晚。
邊城小鎮,沒有戰爭時,也很是熱鬧。
林乾等七人接受無明月的指點,無相神功打坐調息兩個小週天,又經過一夜的休養生息,幾人基本好痊。
夜鷹吩咐侍衛去給每人買來兩身衣衫換上,就起程。
除了夜鷹單騎,其他都是兩人一騎。
林乾則是和無明月一騎,二人一路上聊了很多,無明月由此也知道他的前主子是獨孤信。
曾經的西魏的八大柱國之一,大都督、大司馬、大將軍……等多重官職加身的開國重臣。
獨孤信一生光明磊落,忠義仁愛,唯獨沒有盡孝,是他一生的遺憾。
自古人生忠孝兩難全。
可以說為西魏立下汗馬功勞,擴大了半臂江山。
君子之忠義之心,總是被小人之心防患。
做為西魏的掌權人,宇文泰硬是把獨孤信派守隴右十年,在這十年期間,一有戰亂,獨孤信帶領隴西軍奔赴前縣,大戰告捷,戰事息,又回歸隴右,十年不得回長安。
也就是在這十年當中,使貧困的隴右十州過的富饒起來。
曾經貪官汙吏,盜匪猖獗,百姓難以安穩度日棄田逃荒。多少家庭遭受苦難,流離失所。
就是獨孤信的到來,安撫百姓,殺貪官治汙吏,絞殺盜匪,還百姓一個祥和的家園。
也就是這亂像當中,獨孤信收留了幾百名失散流離無依無靠的孩童。
閑來無事就帶他們在隴山裡訓練體能,教他們如何在大山裡生存,還學會了打獵,插魚,如何生火烤肉烤魚。
雖是主子,可謂是再生父母。
隴右百姓無不對獨孤信信仰為忠義之人,皆口口相傳,口口相贊。
獨孤信是忠心不二的元魏保皇派。
而內心一直在玩弄權術的西魏皇朝的太師、大塚宰宇文泰一邊算計獨孤信的耿直念及兄弟舊情義,一邊又擔心獨孤信在隴右勢力狀大,難以掌控,邀他回朝,封賞獨孤信的幾個平平無奇的兒子加官進爵,以縣伯縣公等豪無實權的虛職,但又給了能食邑一千人的好處。
安撫了內患,大權在握的宇文泰假借與西魏皇室太子之名到各州巡訪,以顯權威。
宇文泰的半生夢想就是有朝一日不遭群臣反對能代替魏室登上大寶之位。
然,巡訪之間偶得疾患,藥石無用,宇文泰自知大限將至,自己的兒子們都還年幼,倉促間把身後大事全權託付其侄子宇文護。
這突入其來的急病打亂了宇文泰的計劃,沒辦法隻得帶著遺憾離開人世。
宇文護的野心與宇文泰有過之而無不及。宇文泰是套用兄弟情誼拴住八大柱之心,而資質不高的宇文護又何以壓住獨孤信等八柱國的威望?
若想改朝換代,隻有除掉反對他的絆腳石,同時也殺雞儆猴,震懾住那些不服宇文氏掌權之人。
於是找個由頭,逼迫獨孤信服毒自盡死於家中。
死後又追贈他為衛國公,贊其一生為國捐軀,榮馬一生。
為除後患,把獨孤信的兒子們盡數流放到貧脊蜀地。
獨孤府內隻剩婦孺,如今府內掌家之人是獨孤七小姐。閉門謝客,盡心為父守孝,待孝期滿三年,就與有婚約的楊將軍家的大公子成婚。
西魏已成往事,如今改換門庭已成宇文氏的大周帝國。
宇文泰的嫡子宇文覺上位也隻短短的九個月,就被一手遮天的宇文護殺死。
又改立宇文泰的大公子宇文毓也是獨孤信的大女婿,為帝。世人都知他隻不過是宇文護推出來的傀儡皇帝罷了,當的有多憋屈,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宇文護害怕獨孤家族反撲,私下裏訓養了大批鷹犬衛大肆搜尋羅殺獨孤信培養的暗勢力。
林乾等人被追殺一路向北狂奔,終因傷勢嚴重,昏倒在沙漠之中。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巧遇無明月得以活命。
一路上,一行十五人,八匹馬,兩隻鷹,一隻貂,時而施展輕功,各顯神能。
就見人在飛,馬在追,鷹兒高空展翅揮,雪貂似箭緊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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