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
傅誠也有些激動,這種感覺就很難以形容,一顆心彷彿都因為孩子的一個笑,就被填滿了。
「琛琛。」葉霜隔著玻璃戳了戳孩子的小臉。
琛琛咧著小嘴巴看著媽媽,口水從嘴角流到了下巴。
護士連忙用口水巾給他擦了擦嘴巴,柔聲說:「琛琛看到媽媽很開心對不對,但該跟媽媽說再見了哦。」
這還得抱其他寶寶來給爸爸媽媽看呢。
琛琛冇聽懂護士阿姨的話,隻一個勁兒地看著媽媽流口水。
護士跟衝外麵的傅誠和葉霜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把孩子抱回去,換其他孩子來了。
葉霜有些不捨地隔著玻璃說:「琛琛拜拜,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說罷,她還衝著孩子揮了揮手。
護士抱著琛琛轉身,看不到媽媽的寶寶,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在護士阿姨懷裡蹬了蹬小腿,發出「啊嗚」的聲音。
護士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走到屬於他的保溫箱,把他放了進去。
「啊咦唔……」
琛琛在保溫箱裡蹬著小腿,說著護士阿姨聽不懂的嬰語,把頭轉向了玻璃那一側。
護士關上保溫箱,就打開旁邊的保溫箱抱出了老二景景。
老二景景是醒著的,吸引著大拇指,看著護士阿姨把自己抱了起來,不哭不鬨,情緒十分穩定。
護士抱著走到玻璃前,依舊是側著身子給葉霜和傅誠看懷裡的孩子。
「景景,你看外麵是爸爸和媽媽喲?」
景景吮吸著大拇指,看著外麵的人,琉璃般的黑瞳中帶著幾分好奇。
「寶貝,我是媽媽喲。」
葉霜衝孩子揮了揮手,夾著嗓子,用溫柔到極致的嗓音打著招呼。
老二景景的長相冇啥好形容的,因為跟他大哥琛琛五官長得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景景看著外麵的人眨了眨眼睛,小嘴巴鬆開濕答答的手指,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葉霜覺得自家兒子打哈欠的樣子可愛極了,眼睛眯著,小嘴巴張得大大的。
小傢夥明顯是有些困了,護士抱著讓葉霜再看了幾眼,就抱回保溫箱了。
老三鈺鈺是睡著的狀態,護士把他抱到玻璃牆前他都冇醒,睡覺的時候,小嘴巴微微張著。
鈺鈺跟他的兩個哥哥,完全就是複製粘貼的長相,基本上是看不出什麼區別的。
看完老三鈺鈺,護士就去抱了小老四彥彥。
彥彥是兄弟四箇中個頭最小的,他本來睡著,但護士一抱他,他就哭了起來 。
「嗚啊,嗚啊……」哭聲又細又小。
「彥彥不哭哦,你看爸爸媽媽來看彥彥了。」
護士拍著彥彥的屁股輕輕哄著,側著身子讓他看外麵的人。
看到明顯比前麵三個孩子小不少,看起來也更瘦弱的彥彥在哭,葉霜和傅誠的心都被揪了起來,恨不能衝進去,把孩子抱在懷裡輕哄。
「嗚啊,嗚啊……」
「彥彥你看,外麵是誰?」護士用手指著玻璃外麵讓彥彥看。
彥彥的視線這才移向外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感應到了,外麵的人是爸爸媽媽,嘴巴一癟,哭得更委屈更厲害了。
那小嘴巴哭的時候張老大了,葉霜幾乎都能看到他的扁桃體了。
看到孩子哭成這樣,葉霜心疼極了,呼喊著寶貝的名字紅了眼眶。
「彥彥,我是媽媽。」
「媽媽的乖寶寶,不要哭了……」
葉霜的心揪著疼,聲音也有些哽嚥了。
傅誠在心裡嘆息著,手輕輕拍著葉霜的肩膀道:「不要哭,月子裡哭對你身體不好。」
這是他媽跟他說的,說月子裡哭對坐月子的人身體不好,所以叮囑他不能讓葉霜哭。
「彥彥隻是身體有些弱,醫生說了隻要慢慢養,他的身體也能變得強壯起來的。」傅誠按著葉霜的肩膀安慰道。
肺炎彥彥都熬過去了,他相信,彥彥是會越來越好的。
葉霜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眨了回去,把手貼在玻璃上,張嘴輕聲哼著,「哦哦哦,睡覺覺,寶寶不哭,睡覺覺……」
「風不吹,樹不搖,寶寶要睡覺……」
明明隔著玻璃,彥彥是聽不到媽媽輕哼的兒歌,但卻漸漸停止了哭泣,慢慢閉上了濕潤的眼睛睡著了。
護士有些驚奇地看著懷中漸漸安睡的孩子,彥彥這孩子因為身體弱,所以也特別敏感。
哭了特別難哄睡,雖然隔著玻璃她也聽不見葉霜同誌說了什麼,但卻能通過嘴型看出來她是在唱歌。
隔著玻璃唱歌,這葉霜同誌都能把彥彥哄睡,這難道就是母子之間的心電感應嗎?
護士把彥彥抱回了保溫箱, 葉霜坐在外麵又看了一會兒,才讓傅誠推她回了病房。
明明看到了孩子,回到病房的葉霜心情卻有些低落。
傅誠看出來, 抱著她輕聲安慰,「不要難過了,等你出月子了,孩子們也就能出來,跟我們待在一起了。」
醫生說了,四個孩子每個至少都要住一個月的保溫箱。
所以,要等葉霜出了月子,孩子才能跟她們一起回家。
葉霜:「……」
明明是安慰的話,但聽了後怎麼反而讓人更難受了呢?
要等到孩子滿月,她才能親手抱到自己的孩子,這一個月實在是太漫長了。
以前上班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一眨眼一天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在醫院養病的每一天,都讓她覺得格外漫長。
果然,當你不管是感到心裡還是身體上的難受時,這時間就會變得格外漫長。
葉霜把頭靠在傅誠的八塊腹肌上說:「老公,我真希望孩子一眨眼就滿月了。」
傅誠摸著她的後腦勺說:「我也希望。」
再說趙盼弟,她挑著六隻雞,沿著馬路往軍屬院走著。
走到分岔路了,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了,她就停下來找路人問。
她獻了血冇有好好休息,更冇有好好吃飯補充營養,又坐了這麼久的火車,走了五公裡路,就頭暈目眩,渾身冒冷汗。
又渴又餓的她感覺不行了,連忙挑著雞走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靠著大樹休息,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
她以前也有過這種症狀,她知道自己這就是餓的,吃點東西緩一緩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