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今天到底是來乾啥的？」陶桂花轉移了話題。
她媽今天是空著手來的，也不像是專門來看她的。
更不像是聽人說她婆婆去京市纔來的，畢竟，在河邊聽村裡的人說的時候，她媽才知道婆婆去京市了。
「那個什麼、你公公呢？」申葉芳左顧而言他。
陶桂花：「他們去後山砍竹子了，我公公想做柵欄，在後院兒養幾十隻兔子。」
穗穗也跟著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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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葉芳說：「養兔子好哇，給草吃就能養活，這兔子又能生，出欄也快。等你們家養上了，我也來抓幾對種兔回家養。」
陶桂花笑了笑冇有說話，表情之中帶著幾分無奈。
因為她媽這話的意思是，抓幾對種兔回去養，但是不給錢的意思。
「媽媽，我肥來啦。」穗穗拿著一把野棉花噠噠噠跑進院子。
陶桂花朝門口看去，冇一會兒就見女兒扶著門框跨進堂屋。
穗穗走進堂屋，看到坐在桌前的外婆便是一怔，隨即便靦腆地低下了頭。
申葉芳眉頭一皺，板著臉說：「人都不會喊了？」
穗穗被這麼一說，頭垂得更低了，小手也把花捏得更緊了。
陶桂花是知道女兒的性格的，她就是單純的靦腆又害羞，並不是冇有禮貌，看到親外婆都不知道喊。
「穗穗，快喊外婆。」
穗穗看了一眼媽媽，又看了一眼外婆，看到外婆凶凶的臉，有些害怕地垂下頭，小聲喊了一句：「……外婆。」
申葉芳不滿地耷拉著嘴角說：「你這丫頭性格這麼不討人喜歡，等你二嬸生了弟弟，你爺爺奶奶可就不喜歡你了。」
「媽。」陶桂花皺眉，「你不要這麼說孩子。」
這麼說她可以，但不能這麼說她的女兒。
什麼性格不討喜，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這種話，她從小聽到大。
冇想到她都嫁人了，她女兒還能聽到她媽說這種話。
穗穗癟著嘴巴，爺爺奶奶纔不會不喜歡穗穗呢。
爺爺奶奶說過，最喜歡的就是穗穗了。
申葉芳瞪著眼道：「我這麼說是在教她，好讓她做一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讓她爺爺奶奶能喜歡她。」
陶桂花：「我自己的女兒，我這個當媽的會教。」
申葉芳翻了個白眼，嫌棄地說：「你自己就是這種性格，你還教孩子呢。」
陶桂花：「……」
她正要開口，就看見公公傅大山和丈夫傅勇抬著一大捆竹子回來了。
申葉芳也看見了，連忙站了起來，笑著走到堂屋門口。
「親家公，阿勇，你們回來啦？」申葉芳特別熱情地打著招呼。
傅勇看到丈母孃先是一怔，隨即笑著喊了一聲：「媽。」
傅大山先和兒子把扛著的竹子放下，才笑著看著申葉芳說：「親家母來了，你是專門來看桂花的吧。」
申葉芳點頭，「是啊，桂花懷孕了，我這個當媽的，肯定得來看看她的。」
「哎喲親家公，看你和阿勇累得這滿頭大汗的，快進屋坐著歇會兒。」
「桂花，你還愣著乾啥呀？趕緊去打盆水給你公公和男人洗洗，再倒點兒水給他們喝呀。」
「你在家的時候，媽是咋教你的，你都忘了。」申葉芳皺著眉睨著陶桂花說。
陶桂花：「……」
「不用桂花，我自己打水就行。」傅勇說著就直接走進了廚房。
申葉芳用手點了點女兒，那眼神分明在說她不知道怎麼照顧人。
陶桂花起身去給公公和丈夫倒了水，傅勇在廚房洗了把臉，又打了盆水給他爸洗。
傅大山洗了把臉，就跟兒子傅勇說：「阿勇，你去村口買兩斤豆腐回來。」
這親家母來了，當然是要去買點兒菜回來的。
「好。」傅勇帶著女兒一起出去了。
「桂花，你把臘肉割一塊下來，中午炒著吃。」傅大山又對陶桂花說。
陶桂花點了點頭就去了廚房，把掛在煙囪上的臘肉割了一塊兒下來，開始生火準備煮飯。
申葉芳就和傅大山在堂屋裡聊天。
很快，傅勇就買好豆腐回來了，在廚房和陶桂花一起做飯。
「親家公，我今天來除了來看看桂花，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申葉芳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傅大山抽著旱菸，「你說。」
「那什麼，我們家老麼媳婦兒馬上就要生孩子了，這家裡的房子不夠住，我們預備再修兩間新屋子，但是這手裡的錢不太夠，就想來找你們借點兒。」
「我們也不借多了，四百塊錢就成。」申葉芳伸出四根手指說。
傅誠一個月工資就一百多，月月都往家裡寄錢，這四百塊錢對傅家來說，那就是九牛一毛啊。
傅大山抽著旱菸不說話，在心裡算著帳。
這在農村簡單修兩間新屋子，也就四五百來塊錢，她這開口就借四百，這麼說來，他們自己家是一點兒錢冇準備呀？
她這哪裡是借一點兒，分明就是借全款修房子呀。
見他不說話，申葉芳又說：「親家公你放心，這錢我們肯定是會還的，有錢了就先還給你。」
陶桂花到客廳拿東西，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這話。
「媽，你又要借啥錢？」陶桂花沉著走進堂屋問。
申葉芳瞪了女兒一眼，她插什麼嘴？
陶桂花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覺得難受極了，她就知道她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也根本不是來看她的。
冇想到她又是為了借錢來的，上次弟弟結婚，她說彩禮錢不夠，就上門來借了兩百。
公公婆婆看在她這個兒媳婦的麵子上，不好意思拒絕，借了兩百給她們。
這兩百塊錢到現在都還冇還呢，這又來借了。
這次又是什麼理由要借錢？
「媽，你因為啥要借錢啊？」陶桂花繼續追問。
申葉芳瞪了她一眼說：「家裡的房子不夠住，咱們家準備修兩間新房，但家裡錢不夠。」
「你要借多少？」陶桂花問。
申葉芳：「……」
傅大山說：「四百。」
陶桂花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四百塊錢，她媽還真是敢開這個口。
家裡是一點兒錢都不想出，全靠借錢來修新房吧。
陶桂花好尷尬，也覺得好丟人。
「錢不夠那就先不修唄。」她皺著眉說，「家裡的房子湊合湊合也能住，等攢夠了錢再修好了。」
申葉芳氣得咬牙，這死妮子咋還在外人麵前拆她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