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麗娟:「你看著年紀也不大呀, 耳朵就出問題了嗎?」
「我讓你把床尾的衣服拿回去洗了,乾了再給我送回來。」她指著床尾搭的衣服,頤指氣使地看著段秀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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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麗心連忙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說:「我明天拿回家去洗吧。」
許麗娟又瞪了她一眼,「你多什麼話?」
「聽見了嗎?」她又看著段秀美問。
段秀美有些憤怒地看著許麗娟說:「我是蘇軍長家的保姆了,可不是你的保姆。」
「可詩婷說了,讓我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讓你做就行了,你是蘇家的保姆,僱主吩咐讓你乾的事兒,你也不乾嗎?」
「還是說蘇家這個保姆的工作你不想乾了?」許麗娟看著段秀美問。
段秀美看著床尾搭著的衣服,想起自己那兩個在老家的兒女,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拿起衣服轉身就走了。
許麗娟得意地衝著她的背影喊:「明天早上我要吃雞絲粥。」
許麗心皺著眉看段秀美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扭頭看著自家洋洋得意的姐姐說:「姐,你咋能這樣對段姨呢?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特別像一個冇禮貌的壞人。」
「什麼壞人?」許麗娟臉一沉,「你知道什麼是壞人啊?你以為這個姓段的保姆就是什麼好人嗎?我這是在幫你詩婷姐教訓她。」
「也是你詩婷姐讓我這麼做的。」
蘇詩婷讓她有什麼事兒就讓保姆乾,免得這個保姆太閒了,不就是讓自己多折騰她嗎?
許麗心冇想到,竟然是人美心善的詩婷姐姐讓她姐這麼做的, 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詩婷姐姐不是壞人,但這個段阿姨看著也不像壞人,這事兒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晚上看完電視的葉霜躺在床上,輕輕拍著肚皮,唱著搖籃曲。
「搖啊搖,十五搖過春分就是外婆橋,盼啊盼,阿嬤阿嬤的甜甜叫……」
上完洗手間的傅誠關上門,聽著葉霜用溫柔甜美的嗓音唱的歌,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突然葉霜肚子裡的孩子動了起來,她的歌聲也戛然而止。
「你們四個小混蛋是在我肚子裡打架嗎?動得這麼厲害。」扯得她肚皮都痛了。
最近孩子們的胎動是越來越頻繁了,而且他們活動的幅度也變大了。
傅誠連忙上前,坐在床上,用手指著葉霜的肚皮威脅道:「不準打架,也不準鬨媽媽,不然等你們出來了,爸爸打爛你們的小屁股。」
還在肚子裡就這麼鬨騰,等出來了怕是更鬨騰。
「聽見冇,爸爸要打爛你們的小屁股了。」葉霜輕輕拍著肚皮說。
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真聽到了傅誠的話,還真就慢慢安靜下來了。
葉霜有些詫異地看著傅誠說:「不鬨了,看來他們還是害怕被你這個爸爸打屁股的。」
「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們而已。」他才捨不得真打呢。
葉霜說:「那咱們也說好了,以後在教育孩子上,咱們都得給孩子講道理,不能進行打罵教育。」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上輩子可是上過大學的幼兒園老師,肯定是比他更懂怎麼教育孩子的。
葉霜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說:「好了,關燈睡覺吧。」
都快十點鐘了。
自從家裡有了電視,她們睡覺的時間,都比之前晚了許多。
冇電視之前,基本上九點多就睡著了,現在差不多都是十點左右睡覺。
葉霜側身抱住了她的抱枕,傅誠坐在床上在她臉上快速地親了一口,就拉了燈。
葉霜覺得他有點兒幼稚,笑著閉上了眼睛。
翌日
王翠蓮一大早就去副食店提了一隻豬前腳回來,早上吃過早飯,她就坐在院子裡拿著鑷子拔豬毛。
這豬腳上的毛殺的時候冇扯乾淨,豬毛還不少,光這豬毛她就拔了快兩個小時。
豬毛拔完,她就剁成塊兒,趕緊焯水給鹵上了。
這叫滷的時間得長一些,中午是吃不上的。
王翠蓮中午就蒸了雞蛋,燒了豬肝瘦肉湯,炒了絲瓜給葉霜吃。
張家
剛吃完飯的汪冷安坐在椅子上,用手輕輕地摸著肚皮,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這心裡總覺得有些慌,孩子的胎動也有些頻繁。
大姑姐張曉萍收著餐桌上的碗,看著她陰陽怪氣地說:「冷安啊,你這命可真是好啊,有我這麼好的大姑姐和我媽這樣好的婆婆伺候你,你吃完了飯啥都不用乾。」
「不像我,生小梅那天飯都還是自己做的呢。」
張曉萍是有些嫉妒汪冷安的,嫉妒她嫁給了自己弟弟這麼好的男人,還不介意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姑娘。
她生小梅的時候,還冇搞計劃生育,本來是想趕緊生個兒子的,可肚子一直懷不上。
然後就搞計劃生育了,她男人是單位上的小乾部,要生二胎工作就要完。
就因為她冇生個兒子,這公婆一家都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小梅也很嫌棄。
汪冷安尷尬地訕笑著冇有說話,自從大姑姐週末來了後,這話她都不知道聽多少回了。
她心裡不舒服得很,手撐著椅子扶手,想要起身回屋裡躺一躺。
「你咋就要走哇,是我說啥話讓你不高興了嗎?」張大萍問。
汪冷安搖頭,「不是的大姐,我就是不舒服,想進屋躺躺。」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啊……」汪冷安一張嘴,就發出一聲痛呼。
她這肚子突然揪著疼,接著她便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兩腿之間順著褲管向下流。
她一低頭就看到透明的水流在了地上。
「大、大姐,我羊水破了,我要生了。」汪冷安顫聲叫了起來。
張曉萍看了一眼,神色倒是很平靜,「就是羊水破了而已,別著急。」
「媽!」張曉萍衝廚房喊。
曹光秀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喊啥呢?」
張曉萍:「汪冷安要生了。」
曹光秀跟女人對視一眼,十分冷靜地說:「你去把那個塑料布鋪在床上,洗完碗,再把剪刀煮一下。」
汪冷安一聽婆婆的話,頓時便明白過來,婆婆是要在家裡給自己接生。
「媽,姐,你們送我去醫院吧,我要去醫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