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婷回到家的時候,段秀美正在清理院子裡的雜草。
「中午要在家裡吃飯嗎?」段秀美問。
蘇詩婷看著她反問:「不然呢。」
段秀美:「……」
「那我先去準備中午要吃的菜了。」
「那個你中午多做一些有營養,有利於斷腿的病人吃的營養餐,送到軍區醫院的207病房去。」蘇詩婷道。
段秀美:誰腿又斷了?
難道又是傅營長?
見她不說話,蘇詩婷便皺著眉問:「你聽見冇?」
「聽、 聽見了。」段秀美點頭。
「從今天開始,你一日三餐都多做一份營養餐,送去軍區醫院的207病房,知道嗎?」
段秀美點著頭說:「知道了。」
蘇詩婷看了她一眼就進了屋。
骨傷科診室內,醫生拿著新鮮出爐的CT報告對周建國說:「從片子上來看,你媽媽的腰椎間盤突出非常嚴重,已經壓迫到神經了,保守治療是起不了什麼作用了,得做手術。」
周建國:「這麼嚴重?」
醫生點了點頭。
「咋做手術?」江細女問。
醫生指著片子說:「就是在這個位置開個刀口,然後把這個壓迫神經的椎間盤髓核組織切除。」
江細女聽得臉都白了,「我不搞,不搞,在我背後麵劃一刀,還要把骨頭上的東西切下來,那不得要了我的命啊。」
作為一個上了年紀,並且對現代醫學不瞭解的人,江細女是很害怕動刀子的。
骨科醫生麵露無語之色,「你放心,這就是一個小手術,風險是非常非常低的。」
「反正我不動什麼手術。」江細女依舊搖頭,「你們這麼大個軍區醫院,就冇有別的辦法治我這腰病了嗎?」
「我跟你說,我兒子可是營長……」
「媽,你跟人家說這些乾嘛?」周建國連忙打斷他媽的話。
人家軍醫的級別,可不比他這個營長低。
他媽這麼跟人家說話,真的怪丟人的。
古秀蘭也覺得怪丟人的,建國這個營長在她們老家,那是了不起。
但在部隊,比他級別高的人,那也是海了去的。
軍醫笑了一下倒也冇有在意,「我剛纔已經說過了,保守治療的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也就是開點止痛藥和舒筋止痛的藥膏給你,但這藥效一過,你該痛還是會痛。」
「而且,你自己也說了,你現在站立走路還有蹲下都會腰腿疼痛,而且還有麻木的症狀,這就是壓迫到了神經。」
「要是不手術治療,可能會造成下肢永久性麻木,疼痛,嚴重的以後可能造成下肢肌肉萎縮無力,肢體活動受限,大小便功能障礙。」
「作為醫生,我還是建議你做手術,畢竟你還不到六十歲,肢體活動受限是非常影響生活質量的。」醫生真誠建議。
江細妹耷拉著嘴角道:「你們醫生就會嚇唬人,好多賺病人的錢。」
「媽!」周建國大叫一聲,「你作為我的親屬來軍區醫院看病都是免費的,人家醫生能賺你什麼錢?」
「不好意思魏醫生,我媽什麼都不懂。」周建國一臉尷尬地衝醫生道歉。
魏醫生淺笑著搖了搖頭,表示不礙事。
「要不,我先開些舒筋止痛的膏藥給你們,你們先回家好好考慮考慮。」
周建國遲疑了一下,點頭說:「好。」
走出診室,周建國去藥房拿了藥,嚷著腰痛的江細妹就讓古秀蘭揹她。
古秀蘭認命地把她背起來往回走。
江細妹緊緊摟著古秀蘭的脖子,對兒子周建國吐槽,「還軍醫呢,我看看這醫術還趕不上村裡的赤腳大夫,赤腳大夫都是打了包票的,說隻要找他治,就能給我包治好。」
「既然村裡的赤腳大夫能治好,那媽你咋不在老家治呢?」
古秀蘭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
江細妹:「……」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她又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江細妹纔沒好氣地說:「我這不是想趁這個機會,也進城來看看我兒子和孫子嗎?」
她不在村裡的赤腳醫生那裡治,主要還是因為那醫生給一個孩子打退燒針,說是把什麼屁股神經打到了,把孩子的腿給打瘸了,已經躲出去了。
周建國皺著眉道說:「媽,你也別說什麼軍區醫院的醫生不如赤腳醫生的話,我們軍區醫院的大夫那都是正經的醫科大學畢業的。」
「這正經醫科大學畢業的又怎麼樣?有的還真就不如咱們鄉下的老大夫。」江細妹嘴硬地說。
「這個什麼魏醫生冇其他法子治我的腰,隻知道讓我做手術,那就代表他這醫術不行。」
周建國都有些無語了,「那你信那個醫生的醫術?我去找來給你治。」
「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我咋知道那個醫生醫術好。」江細妹小聲嘀咕道。
周建國:「……」
傅誠請了一天假,中午飯是他做的。
做了肉末燒豆腐,虎皮雞蛋,紅燒茄子和絲瓜湯。
葉霜早飯吃得晚,中午就少吃了一點。
一點多,傅誠陪著葉霜睡了一個午覺。
王翠蓮也睡了個午覺,等她睡完起來,葉霜和傅誠還冇起,她就搬了張凳子,坐在屋簷下做小孩兒穿的衣裳。
「葉霜同誌在家嗎?有她的掛號信。」院子外麵有人高聲喊道。
王翠蓮把做了一半的小衣裳放進籃子裡,朝院門口走去,就看到外麵站著一個推著車的郵遞員。
郵遞員來給葉霜送過幾次信,對她也比較熟了,見出來的人是冇見過的王翠蓮就問:「葉霜同誌在嗎?有她的掛號信。」
王翠蓮說:「給我吧,我是她婆婆,她這會兒還在睡午覺冇起來呢。」
郵遞員搖著頭說:「這不行,這裡麵是匯款單,得她本人簽收。」
匯款單?
誰給葉霜匯款了?
「那你等一下。」
王翠蓮轉身回了屋,走到兒子兒媳的臥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冇鎖,她抬手一敲門就開了。
隻見兒子傅誠怔從背後抱著葉霜,手搭在她的肚子上,睡得正香呢。
王翠蓮:「……」
這倆人感情還挺好,睡個午覺都要抱著睡,看來老二現在真的還挺喜歡葉霜的。
「咳咳咳……」
王翠蓮清了清嗓子。
傅誠醒了,扭頭迷迷瞪瞪地看著門口問:「媽,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