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好天線,傅誠把電視打開試了試,色彩鮮艷的影像就出現在了電視上。
「你讓開我看看。」坐在躺椅上的葉霜說。
傅誠連忙讓開。
葉霜一看,電視裡竟然放的竟然是,一個穿著運動套裝,紮著馬尾的年輕女人,在海邊做瑜伽。
「……彎左膝,手掌平放在地上,把左膝蓋的外側,搭在左膝蓋的外側……」
電視裡的女人用溫柔的嗓音說著。
咦,這個聲音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葉霜歪了歪頭,覺得這個聲音耳熟極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她想起來了,這是蕙蘭老師,教瑜伽的蕙蘭老師。
她之前在抖音上刷到過蕙蘭老師的瑜伽視頻,冇想到,在1985年蕙蘭老師的瑜伽教學,就已經通過錄製在電視上播放了。
「這姑娘躺在地上是在乾啥呀?」
「她背後那是大海嗎?」王翠蓮伸長脖子看著。
別說這大彩電看起來就是跟那黑白電視機不一樣,裡頭的人看著更大,色彩也鮮艷,電視裡大海瓦藍瓦藍的,一望無際,看著可真是好看。
王翠蓮是聽說過大海的,但這見還是頭一回見。
傅誠看了看,也不太明白電視裡的女同誌在乾啥。
葉霜說:「人家在教瑜伽。」
王翠蓮:「魚加?」
這個名字咋怪怪的。
「是瑜伽,握瑜懷瑾的瑜,伽藍的伽。」
王翠蓮:「……」
葉霜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她越聽不懂了。
解放後她就上過村裡辦的掃盲班而已,也就是會認一些簡單的字和算術而已。
她哪裡知道,握什麼魚,懷什麼井,加什麼藍是啥意思?
葉霜:「……」
她的解釋對婆婆來說好像是有些超綱了。
「瑜伽是一種鍛鏈方式,就是鍛鏈身體的,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加健康,讓你的身材線條變得更優美。」
她決定了,等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她也要跟著蕙蘭老師練瑜伽。
王翠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和大腿,再看了看電視裡的女同誌的,人家那身材線條看著確實是挺好的。
她年輕的時候,這小腰也挺細的,但生了三個孩子後,這腰就粗了,小肚子一直鼓鼓的下不去。
「這電視就放這個不放別的嗎?」王翠蓮問。
她看鎮上別人家的黑白電視機裡還放電影呢,放的電影老好看了。
葉霜看著傅誠說:「老公,你調一下其他台。」
現在的彩電還冇有遙控器,隻能在電視機上調台。
傅誠調了一下台,調出了滿屏雪花,他又調了調,有畫麵了。
電視劇裡扮相俱佳的戲曲演員,正咿咿呀呀地唱著,「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未曾開言我心內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
王翠蓮眼睛一亮,她最愛聽戲了。
「這電視裡還放唱戲呢?」
傅誠點了點頭,「這是中央六套,平時會放些戲劇和電影啥的。」
「這電視裡的人唱得比咱們縣城戲院裡的好。」王翠蓮往前走了走,正對著電視看著更好。
傅誠笑了笑說:「那是肯定的呀,能在這電視裡唱戲的,那都是國家級的戲曲演員。」
「難怪唱得這麼好呢。」王翠蓮坐在了凳子上。
因為受了古風歌曲的薰陶,葉霜也挺喜歡聽戲曲的,甚至覺得現在電視裡聽到的戲曲,比上輩子聽過的更好聽。
傅誠本來隻是想試試就關的,但見王翠蓮和葉霜都在看,就冇關了。
看著電視的葉霜覺得頭有些癢,就伸手抓了抓,想起自己已經有三天冇洗頭了,就看著傅誠說:「老公,我頭癢了,你燒點兒熱水給我洗個頭吧。」
本來之前就說她肚子大了,洗頭不方便,要洗頭就躺著讓傅誠幫她洗的。
但她前兩次洗澡的時候把頭髮打濕了,就乾脆歪著頭把頭給洗了。
「行,我這就去燒水。」
「我去吧。」王翠蓮站起來說
「我去就行,你坐著聽戲。」說罷傅誠就轉身出了客廳。
王翠蓮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眼,又坐了回去。
傅誠很快就燒好了熱水,兌了一桶水溫適中的水後,就提著水,拿著裝塑料水杯和洗頭水的盆進了臥室。
「準備好了,我扶你進去,在床上躺著洗。」傅誠扶起躺椅上的葉霜往臥室裡走。
看電視看入迷了的王翠蓮起身說:「我來給葉霜洗吧。」
傅誠:「不用,我來就行,媽你繼續看電視吧。」
「還是我來吧,你一個大男人給女人洗頭叫怎麼回事兒?」王翠蓮脫口而出。
葉霜幽幽道:「媽你要這麼說,我下次就讓傅誠直接幫我洗澡了。」
大男人怎麼就不能跟她這樣的大女人洗頭了?
這做丈夫的照顧懷孕的妻子,幫懷孕的妻子洗洗頭,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這話要是讓幾十年後的托尼們聽到,肯定就要鬨了。
傅誠:「!」
瞳孔地震!
這、這可以嗎?
「你、你……」王翠蓮眼角抽搐著說不出話來。
這個葉霜真的是啥話都敢說出口啊,一點兒都不知道害臊。
雖然她年輕的時候,也跟大山一起洗過澡……
算了,他們兩口孩子都快生了,不管是要讓老二幫葉霜洗澡洗頭,還是兩個人一起洗澡洗頭,那都是他們小兩口的情趣。
她還是別管那麼多了。
「隨你們的便吧,我看電視。」王翠蓮坐回凳子上看電視,這耳朵都紅了。
傅誠扶葉霜走到床邊坐下後,就去找了幾個塑膠袋來。
他先是把兩個塑膠袋撕開鋪在床尾,又把自己的枕頭放在了塑膠袋上。
在枕頭上鋪上毛巾後,又撕開一個塑膠袋鋪在了毛巾上。
接著,他又去拿了一個小馬紮進來。
一切準備就緒,傅誠就扶著葉霜躺下。
「再往上麵來一點。」
「再來一點。」
「好了。」
調整好位置,葉霜的頭已經完全懸空,脖子連著後腦勺的位置,被傅誠的大手穩穩托住。
傅誠單手拆了葉霜的辮子,用塑料水杯舀起桶裡的水,小心翼翼地淋濕葉霜的頭髮。
「水溫合適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