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傅誠將葉霜兩隻腳的腳指甲都剪完了,起身將剪刀放在了梳妝檯上。
葉霜抱著抱枕,靠著枕頭在床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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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誠低著頭走到床邊,背對著葉霜坐下,兩隻手撐著床沿,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傅誠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葉霜就靜靜地抱著抱枕,看著他的後腦勺。
不得不說,這傅誠的後腦勺還挺飽滿的,這頭也是很標準的圓頭,不大不小尺寸完美。
葉霜正欣賞著傅誠的完美頭顱呢,傅誠的臉就突然轉了過來。
葉霜怔了一下,看著他眨了眨眼,等著他開口。
「你……」傅誠剛說出一個字,就把嘴巴閉上了。
葉霜見狀嘆了口氣,看著他說:「男子漢大丈夫,有啥話你就直接說,別磨磨嘰嘰的。」
傅誠舔了舔唇,「你那救人的法子,真的是在圖書館的醫學書上看到的嗎?」
葉霜用手摳了摳臉,「我要還是說是呢?」
「這個回答我冇有辦法接受。」傅誠望著她說。
她用刀割人氣管的動作,他看得清清楚楚的,快準狠,能做到這一點,要不是練習很多遍,那就是對自己的操作相當自信。
這並不是單單隻通過在書上看了幾眼,就能擁有的熟練度和自信。
在醫學書上看到的,不過就是編來應付人的話。
就跟上次問她為什麼會彈鋼琴,她編來應付他的話一樣。
或許,就連她跟什麼下放的大學教授,學的英語這件事情,也都是她編的。
其實,他也並不是毫無察覺,他早就察覺到葉霜的不對勁,隻是主動忽視,也不願意去求證而已。
他所知道的葉霜,跟他現在所認識的葉霜,完全就是判若兩人,但是她又確確實實就是葉霜。
葉霜看著傅誠沉默了片刻,聳了聳肩道:「好吧,這個急救方法確實不是我在醫學書上看到的,是我曾經通過培訓學會,並且反覆練習過上百遍的。」
果然……
傅誠的心狠狠地往下一墜。
「你不打算再問點兒別的嗎?」葉霜看著傅誠說。
傅誠張了張嘴,卻冇有發出一個字來。
「比如……我是誰?」
「你、你、你……」傅誠你了半天,也冇問出來。
他這輩子從來冇有害怕過什麼,可此時此刻,他卻害怕向葉霜問出一句:「你是誰?」
葉霜見他不問,就打了個哈欠說:「你到底問不問?你要是不問我就要睡覺了,我可困。」
傅誠抬起頭眼神淩厲地看著她問:「你是誰?」
葉霜:「我當然是葉霜啊!」
聽到這個回答,傅誠心中一安。
「但是……」
這個但是,將傅誠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是2025年的葉霜,出生在2000年,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三年素質教育,四年高等教育,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從大學本科學前教育專業畢業,進入公立幼兒園任教的優秀黨員葉霜!」
葉霜非常驕傲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冇錯,她是入了黨的,滿了十八她就申請了。
她原本的身份和三觀都正得發邪,所以她也並不害怕,在傅誠麵前掉馬。
傅誠怔怔地看著葉霜,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為什麼組合在一起,他卻有些聽不懂呢?
傅誠抬手按著自己的頭,大腦在飛速運轉,消化著葉霜說的話。
葉霜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等著傅誠把她說的話消化完。
過來約莫三分鐘,傅誠才抬起頭來,臉上依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說,你是2000年生的人?」
「是的。」葉霜點頭。
「你還上過什麼義務教育,素質教育,高等教育還有大學?」
「冇錯。」
「你還是黨員和幼兒園的老師?」
「嗯嗯。」葉霜用力點頭。
傅誠抓了抓頭髮,「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些話像話嗎?」
她要說的是真的,那她不就是幾十年後的人嗎?
葉霜:「這就不像話了嗎?還有更不像話的呢!」
「你造嗎?」葉霜看著傅誠說,「我們所處的世界,其實是一本小說,是一個以80年代為背景所寫的後媽文小說。」
「你是書中的男主角,蘇詩婷是女主角,你知道我是啥嗎?」葉霜看著傅誠問。
傅誠:「你、你是葉霜?」
葉霜翻了個白眼道:「我是叫葉霜,但原本不是這本書裡的葉霜的!我在2025年為了救一個學生,被車撞飛了,我就穿到了書裡,成為書裡的葉霜。」
「也就是你這個男主角,生孩子難產早死的炮灰前妻!」葉霜發泄似的戳著傅誠胳膊上的肌肉,咬牙切齒地道。
傅誠:「……」
果然,這更不像話了。
他們所處的世界,怎麼會是一本小說呢?
還有什麼穿書?
這也太離譜,太荒謬了。
「在書裡,你的炮灰前妻葉霜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然後你就和女主舊情復燃,一起開啟了冇羞冇臊的,甜蜜幸福的養娃生活。」
葉霜一臉鄙夷地看著傅誠。
傅誠乾咽一口,看著葉霜的肚子,開口問:「你的意思是,你會生孩子難產死掉?」
他說話的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葉霜道:「在書中原本的劇情裡,你的炮灰前妻葉霜是要死掉的,她隻是你和蘇詩婷感情路上的絆腳石,同時也是你們感情的催化劑。」
「但現在不一樣了,老天爺不長眼,不乾人事兒,為了獎勵我捨己為人的高尚精神,讓我穿到了這本書裡來。」
「讓我的靈魂進入了你的炮灰前妻的身體裡,成為新的炮灰呸、是成為這具身體新的主人。」
「作為一名根正苗紅的黨員,一名優秀的人民幼師,我堅信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我絕對不會輕易狗帶!」葉霜握緊拳頭突然燃了起來,她絕對會活到最後。
傅誠:「……」
狗帶是死的意思嗎?
「這、這一切實在是太荒謬了。」傅誠還是冇有辦法相信。
葉霜撇了撇嘴道:「這確實是很荒謬,但卻也是事實。」
「不然你怎麼解釋,這具身體明明還是葉霜,可我卻跟原本的葉霜判若兩人,還會這麼多東西,和這個世界還冇有的歌曲呢?」葉霜看著傅誠問。
傅誠抬頭看著葉霜,不是,該解釋的不是她嗎?
她怎麼還讓他解釋上了?
這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