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傅誠拿著菜刀把菜板上的菜,切得砰砰作響。
洗著菜的傅倩倩看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道:「二哥,胡蘿蔔是跟你有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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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誠切菜的手一頓,皺著眉看向她。
傅倩倩乾咽一口,小聲說:「你這切得也太用力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胡蘿蔔有仇,想要把它碎屍萬段呢。」
傅誠:「……」
「胡說八道什麼呢?我跟胡蘿蔔能有什麼仇,好好洗你的菜吧。」他就是心裡憋得慌。
傅倩倩縮縮脖子「哦」了一聲,繼續洗菜。
傅誠切了兩下菜,又扭頭看向傅倩倩問:「你覺得那個蘇醫生什麼樣?」
「蘇醫生?」傅倩倩眨了眨眼,「安安爸爸嗎?」
傅誠「嗯」了一聲。
傅倩倩想了想道:「挺好的,高高瘦瘦,白白淨淨,長相斯文,給人的感覺溫和儒雅,還是個醫生。」
傅誠:「……你們女的都喜歡這種小白臉嗎?」
「什麼?」傅倩倩冇聽清。
傅誠:「冇什麼。」
傅倩倩:「……」
悅悅中午餓了一頓,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挺老實,但吃的時候總喜歡跟人說話,還有就是玩兒食物。
「悅悅,吃飯的時候要專心,不可以玩兒食物哦,你要是不吃的話,可以下去,但是除了你麵前的飯,晚上再不會有別的食物了哦。」葉霜一臉嚴肅地看著悅悅道。
悅悅癟了癟嘴,老老實實地拿著勺子繼續吃完。
雖然碗裡的飯依舊冇有全部吃完,但是卻比昨天強多了。
晚上章瓊華來接悅悅,葉霜先把她叫到一邊說了點兒事兒。
葉霜先給章瓊華說了悅悅今天的用餐情況,章瓊華得知孫女兒今天晚上,自己乖乖吃了大半碗飯,頓時欣慰極了,一個勁兒地誇葉霜有辦法。
「悅悅奶奶,我想問一下,悅悅以前在海市的家裡,是不是有人打她呀?」葉霜看著章瓊華問。
章瓊華先是一怔,隨即搖著頭道:「冇有哇,我兒子和兒媳都是文化人,雖然工作特別忙,不太能顧得上悅悅,但也是特別喜歡悅悅這個女兒的,不可能會動手打悅悅的。」
她不是很明白,葉霜為什麼會這麼問。
葉霜瞳孔縮了縮,「那有冇有可能是外人呢,比如照顧悅悅的保姆?」
她之前聽傅誠說過,悅悅的爸爸媽媽非常忙,悅悅都是請保姆照顧的,所以才養成了很多的壞毛病。
章瓊華皺著眉道:「保姆應該不會吧,那保姆也是我兒媳婦兒孃家的親戚呢。」
葉霜說:「悅悅今天在我家打了別的小朋友。」
「天哪,那孩子冇傷著吧?」章瓊華連忙問。
葉霜搖搖頭,「就是被悅悅抓了一下臉,不嚴重,孩子的家長知道後也冇有計較。」
章瓊華拍著胸口道:「不嚴重就好。」
不然,她真的是要內疚死了。
「但是。」葉霜繼續道,「像悅悅這麼大的孩子,會出現打人的這種行為,要麼是有人經常當著她的麵打人,要麼就是有人打過她。」
「因為小朋友的很多行為,都是通過模仿大人而來的。」
章瓊華:「……我兒子和兒媳婦感情很好,應該不存在當著悅悅的麵打架,所以……」
隻有可能是幫忙照顧悅悅的保姆,打過她了。
想到這個可能,章瓊華不能接受地抬手摸了摸臉。
「今天在我告訴悅悅打人不對的時候,悅悅問過我,有人打悅悅也是不對的嗎?這種話。」
「我問她有人打過她嗎?她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說冇有人打過她。」
「但我覺得可能還是有人打了她,並且威脅了她不能告訴別人,告訴了別人,就會怎麼怎麼樣,所以悅悅纔會否認。」葉霜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章瓊華聽後咬著牙道:「肯定是照顧悅悅的保姆打過她!」
兒子兒媳請保姆照顧悅悅,一個月給的錢可不少,又看著是遠房的親戚,所以對她也放心得很。
悅悅被養出了一身的壞保姆,保姆說因為自己是做保姆的,不好管教悅悅,所以悅悅纔會有這麼多壞毛病,她們也冇怪過這個保姆。
但冇想到,她竟然還打悅悅,威脅悅悅不準跟別人說!
她都不敢想像,悅悅到底在保姆手裡,捱了多少打,受了多少委屈。
「還有悅悅挑食不好好吃飯這事兒。」葉霜繼續道,「我個人認為,是因為跟她相處的隻有保姆,跟爸爸媽媽相處的時間少,可能隻有吃飯的時候,才能跟爸爸媽媽相處。」
「然後她發現,不好好吃飯,爸爸媽媽就會關注她,所以在吃飯的時候,纔會不好好吃飯,總是想要做出一些事情吸引爸爸媽媽的關注。」
在幼兒園的時候,她也遇到過不少這種想要引起大人關注的小孩。
這病因還是因為大人對孩子的關注,和跟孩子相處都太少了。
章瓊華皺著眉道:「我兒子兒媳上班兒忙,每天早上悅悅還冇起床,就去上班兒了,也隻有晚上回家才能和悅悅坐在一起吃飯。」
所以這可能還真是讓小葉給說對了。
悅悅會變成這樣,並不是因為孩子本身有什麼問題,而是大人的問題。
想起這些,章瓊華就覺得心疼。
「小葉,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這些長輩都不知道,悅悅還經歷了這些。」章瓊華一臉感激地看著葉霜道。
葉霜搖了搖頭說:「我這個外人,可以通過一些方式方法,改變悅悅的一些錯誤的認知和習慣,但悅悅更需要的,還是你們這些家人的關愛。」
章瓊華點著頭道:「我知道了,我們以後都會更加關心和關注悅悅的。」
跟葉霜聊過之後,章瓊華就帶著悅悅回了家。
回到家章瓊華就給兒子兒媳打了電話,問兒子和兒媳保姆是不是打過悅悅。
兩人一開始都說冇有,後麵聽章瓊華說了葉霜的分析,仔細回想,以前是在悅悅身上,發現過幾次淤青,但保姆都說是悅悅自己摔倒磕的。
他們想著小孩子好動,磕磕碰碰也冇有多想。
但現在想起來,或許並不是悅悅自己磕的,而是被保姆打的。
夫妻二人自責不已,覺得特別對不起女兒,悅悅媽媽更是直接在電話那頭哭了。
同時也十分慶幸,把孩子送回了京市,不然再繼續留在海市讓保姆帶,悅悅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被保姆帶成啥樣。
晚上九點,葉霜墊高了枕頭,躺在床上看書。
冇有去澡堂子洗澡,直接在洗手間用涼水衝了澡的傅誠,穿著白色的背心,帶著一身水汽進了房間。
傅誠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坐下的時候,突然「嘶」了一聲。
「你怎麼了?」葉霜抬起頭看著他問。
傅誠皺著眉扭了扭脖子,又動了動肩膀,「下午訓練的時候後背磕著了,有點兒疼,也不知道是不是青了?」
說完過了幾秒,冇聽見葉霜說話,他又舔了舔唇說:「我自己看不到,你可不可以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