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程綺蘭指著許麗娟一臉嚴肅地問。
許麗娟認出她是政治部主任的妻子，囁嚅著嘴巴小聲說：「這後台閒雜人等本來就是不能進的。」
「你剛剛說的是閒雜人等嗎？」程綺蘭指著她的鼻子問。
「還阿貓阿狗，臟的臭的，文工團的女兵就這這樣的素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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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綺蘭的音量拔高了幾分。
這些話也太侮辱人了。
站在許麗娟旁邊的人，紛紛往後退了兩步遠離她。
表示自己雖然也是文工團的，但是跟她是不一樣的。
「怎麼了？出啥事兒了？」文工團的陸團長聽到吵鬨聲走了過來。
看到了程綺蘭就問：「程姐，這是咋了？」
程綺蘭黑著臉，指著許麗娟，十分生氣地說：「你自己問問你文工團的人。」
陸團長眉頭一擰，側頭瞪著許麗娟語氣嚴厲地問：「你乾什麼了？」
「……」
許麗娟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不說，你們說。」陸團長看著後台其他的人。
周哲站出來，指著葉霜一行說：「這位同誌帶著孩子們進來，許麗娟對人家說，這裡是文工團的後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臟的臭的，能進了的地方。」
許麗娟扭頭憤怒地瞪著周哲，後者直接歪著頭跟她對視。
他說的都是事實，這些話也確實是她許麗娟親口說的。
陸團長聽見這話，氣得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用嚴厲的眼神盯著許麗娟到：「許麗娟，這是一個文工團的女兵，應該說出來的話嗎？」
「我是這麼教你跟別人說話的嗎？你什麼素質啊？你配當一個女兵嗎？」
許麗娟被批得頭都快埋到胸口了，一張臉漲得血紅，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覺得丟人極了，被團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痛批，她以後都要再文工團裡抬不起頭了。
「不好意思啊程姐，是我們文工團這個同誌思想有問題，我會好好教育她的。」陸團長一臉抱歉地看著程綺蘭說。
程綺蘭沉著臉說：「光教育就完了嗎？不得向人葉霜同誌和這些孩子們道個歉嗎？」
葉霜？
後台的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葉霜，她就是那個葉霜！
雖然他們都看過報紙，但報紙上得照片太糊了，根本看不清五官。
她本人可比照片上看起來好看多了，皮膚白白眼睛大大，不但不難看，給人的感覺也很舒服，一點兒都不像下鄉人。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陸團長厲聲嗬斥道。
這個歉許麗娟不想道，讓她當著這麼多文工團同事的麵，跟葉霜和一群孩子道歉，實在是太丟人了，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而且，葉霜和這些小屁孩也罵了她了。
見她不動，陸團長就抄著手道：「還要我請你是吧？」
「這個歉你要是不道，往後一年你都不用上台，整理服裝和道具去吧。」陸團長冷冷地看著許麗娟說。
許麗娟一聽一年都不讓自己上台了，頓時就慌了，連忙抬起頭說：「團長不要，我……我道歉還不行嗎。」
「那就趕緊的。」
許麗娟難堪地看了一眼葉霜，咬著牙道：「葉霜同誌，還有小朋友們，對不起，是我口無遮攔說錯話了。」
葉霜：「不接受，不稀罕，你不是口無遮攔，你是滿嘴噴糞。」
小豆丁們學著葉霜說：「我們也不不接受，不稀罕。」
「冇錯……」
「你……」許麗娟氣得一噎，深吸一口氣，一臉委屈地看向陸團長。
她都道歉了……
陸團長冇好氣地說：「你說話那麼難聽，那麼瞧不起人，人家不原諒你也是應該的。」
這該不該道歉是一回事，人家原不原諒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是說，你道了歉，人家就必須得原諒的。
許麗娟：「……」
看到許麗娟被罵，早就看她不順眼的人，都捂著嘴偷笑。
同時也覺得這個葉霜同誌真挺厲害，非常擁有她這種想罵就罵的利嘴。
陸團長看向葉霜，覺得她這脾氣還蠻衝的。
葉霜這個人跟她們文工團的淵源，她是聽說過的，還看過報紙上對她的報導，對她這個人也蠻好奇的。
但她是真不知道，這代表軍屬院出節目的人也會是這個葉霜和這群孩子。
這個程姐可真是會找人啊。
不過以她對程姐的瞭解，要不是這葉霜真有兩把刷子，程姐也不會找她出節目的。
「葉霜同誌是吧？我是文工團的團長陸博麗。」陸團長衝葉霜伸出了右手。
葉霜笑著伸出手回握，「我是，陸團長好。」
陸團長笑著點了點頭，就覺得這姑娘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性子倒是還挺合她口味的。
「你今天就是要帶著這群可愛的孩子們，一起表演節目是吧？」陳團長看著孩子們，覺得他們臉上的妝都漂亮極了，特別新穎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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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後台的人下巴都驚得要掉地上了。
這個葉霜同誌，要帶著這群孩子上台表演節目？
這事兒她們都冇聽團長說過。
許麗娟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葉霜這個人品和道德都有問題的人，怎麼能帶著這些孩子上台表演節目呢？
而且，詩婷是壓軸，要是葉霜還要帶著孩子上台表演節目，這壓軸不就成她們了嗎？
葉霜算什麼呀？
憑什麼帶著一群毛都冇長齊的討厭小孩兒，壓軸表演節目？
葉霜點著頭，正要開口，小虎就插著腰說：「是噠，我們要表演的節目超酷噠！」
「我們的節目超酷……」
「超酷噠……」
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跟著說。
陸團長被孩子們可愛到了，不自覺地夾起了嗓子，問：「真的嗎？」
「真噠！」孩子們用力點著頭。
「那我就期待你們的精彩表演了。」陸團長笑著說。
小虎一本正經地說：「肯定精彩的。」
「你們要表演的是合唱是吧？」陸團長看著葉霜問。「是要唱哪一首歌呢？我好安排人給你們伴奏。」
這合唱肯定是不能乾唱的，得有音樂伴奏。
葉霜說：「這歌，你們應該都冇聽說過。」
陸團長怔了一下，問：「那有曲譜嗎？」
即便她們團裡都冇人聽說過，但隻要有曲譜，她也能讓人伴奏。
葉霜搖了搖頭，又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說：「曲譜在我腦子裡呢，也不用麻煩人幫忙伴奏了，我用台上那台鋼琴自己彈就行了。」
「等等……」陸團長冇太聽明白，「的你意思是，你要自己用台上的鋼琴伴奏？」
「嗯。」葉霜點頭。
「你會彈鋼琴？」
葉霜再次點頭，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比，「就會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