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婷:「你也看見她了?」
許麗娟噘著嘴道:「她就坐第一排,和一堆小孩兒坐在一起,那麼顯眼,誰能看不見呀?」
「她也好意思來,還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害你在舞台上出現失誤,被沈老師訓。」
「不過沈老師也真是的,不就跳錯了一個動作嘛,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訓你,讓你下不來台。」
「至於嗎?」
蘇詩婷皺著眉不說話,也覺得沈老師有些過了,她不管怎麼說,也是文工團的台柱子。
沈老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在後台訓她,真的是一點兒麵子都不給她留。
「冇結婚的老女人,脾氣就是壞。」許麗娟壓低聲音小聲說。
蘇詩婷皺了皺眉,「別這麼說沈老師。」
許麗娟翻了個白眼,「我又冇說錯,這麼多老師裡,就她快四十了還冇結婚,脾氣最古怪也最嚴厲。」
「好了,趕緊去換服裝吧,男的跳完就又該咱們上場了。」蘇詩婷推著許麗娟去換衣服。
後麵的表演,她絕對不會再出錯。
文工團的男兵們,在台上跳著豪邁又灑脫的蒙古舞,舞蹈充滿了力量,又極具美感。
葉霜雙手合十,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的表演,簡直不要太喜歡。
傅誠看向葉霜,就看見她盯著舞台上的文工團男兵,眼睛都不帶眨的。
就算隔得遠,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傅誠也能感受到她看入迷了。
他心裡不由地泛起一股酸意,原本搭在大腿上的手,也緊握成了拳頭。
這些男兵跳舞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看他打拳呢!
薑援朝點著頭看著台上的舞蹈表演,一扭頭便發現傅誠看著葉霜所在的方向,腮幫子都咬緊了,便好奇地朝葉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了後,他就明白是咋回事兒了,抿著唇笑了笑。
這個老三,嘴上說著不喜歡人家小葉,見人家小葉,盯著台上的文工團男兵跳舞,這腮幫子都咬緊了。
嘖嘖,這得吃多大的醋啊。
節目表演了一個又一個,蘇詩婷作為台柱子,不少節目裡都有她的身影。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文工團蘇詩婷同誌帶來的鋼琴獨奏、獨唱《半個月亮爬上來》。」
「請大家鼓掌歡迎。」
「啪啪啪。」
禮堂裡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一台黑色的鋼琴,被抬到了舞台中央。
穿著一襲白色發方領短袖禮服裙,紮著半紮發的蘇詩婷,提著裙子緩緩走上台。
「哇……」
不少人都發出了驚艷的驚呼聲。
蘇詩婷這樣華麗的裝扮,確實是非常漂亮,也非常讓人驚艷的。
蘇詩婷抬頭挺胸,走到鋼琴旁,手按著領口,衝台下鞠了個躬,然後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葉霜。
那眼神分明就在說,「看看吧,你跟我是冇法比的。」
葉霜翻了個白眼,又看她?別等會兒唱錯了,又怪她。
蘇詩婷在鋼琴前坐下,調整了一下旁邊支著的話筒,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台下的傅誠,纖纖玉指輕按琴鍵,優美的琴音從她指尖流出。
「半個月亮爬上來……」
悠揚婉轉的歌聲從蘇詩婷的嘴裡唱了出來,禮堂裡也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靜靜地聽著她彈唱。
不少還冇結婚的年輕軍官和戰士,都用欣賞中夾雜著愛慕的眼神望著她。
蘇詩婷作為文工團的台柱子,唱歌跳舞樣樣精通,還會彈鋼琴,人長得還特別漂亮,家世也好,是不少年輕軍官和戰士愛慕的對象。
葉霜聽著蘇詩婷的彈唱,不得不承認,她唱歌確實是挺好聽的,嗓音條件也很好,難怪能壓軸獨奏獨唱呢。
不對,真要算起來,她們纔算壓軸呢。
「小葉……」程綺蘭走了過來。
「走吧,帶著孩子們跟我去後台。」
葉霜點了點頭,小聲把孩子們都叫了起來,
「來大家手牽手,跟著姨姨一起走。」
孩子們都十分聽話地手牽著手,跟著葉霜身後一起走。
葉霜讓傅倩倩幫忙把假花抱上跟在後麵。
一行人就這麼從舞台下,和坐在中間最前排的大領導們麵前經過,往後台走。
這麼多穿著幾乎統一的服裝,還畫著可愛妝容的孩子,從舞台下經過,頓時便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就連蘇軍長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覺得這些孩子們可愛極了。
「這些孩子是要去乾啥呀?」有不知情的人問。
「不知道哇。」
「該不會是要上台表演節目吧?」
「還化妝了,估計是哦。」
「不知道會表演什麼樣的節目?」
「是啊,還挺讓人期待的呢。」
薑援朝也一臉好奇地看著傅誠問:「老三,弟妹這是……」
傅誠道:「她要帶這些孩子們上台表演節目,估計是去後台候著等上場了。」
「葉霜要帶孩子上台表演節目?」周建國瞪大了眼睛。
傅誠點頭,「婦女主任程主任讓她排的。」
「這能行嗎?」周建國皺著眉問。「別上台出醜鬨笑話,連帶著你也跟著一起丟人。」
傅誠皺了皺眉道:「我覺得她能行。」
薑援朝看了傅誠一眼,笑著說:「既然是程主任讓排的節目,那程主任肯定也是覺得小葉能行,才讓她排的。周哥,咱們就不用操心了。」
「嘉林。」柯卓英拍了拍宋嘉林的肩膀,指著抱著花跟在一群孩子身後的傅倩倩。
宋嘉林看著抱著花的傅倩倩,摸著下巴笑了笑,「原來她來了呀。」
嚮明亮:「她抱著花,跟著一群孩子去後台乾什麼?」
柯卓英:「這誰知道呢。」
宋嘉林看著傅倩倩的側臉,隻覺得抱著花的她還挺好看的。
在台上彈唱的蘇詩婷,能明顯地感受到很多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但怕彈錯和唱錯的她,也不敢分神朝台下看。
葉霜跟著程主任帶著一群孩子進了後台。
許麗娟正和幾個文工團的女兵說著話,忽然聽到小孩子的聲音,一扭頭,就先看到了葉霜。
「誰讓你進來的?趕緊出去,我們文工團表演的後台,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臟的臭的,都能進來的。」許麗娟立刻指著葉霜道。
葉霜翻了個白眼,直接懟了一句,「關你屁事,你在狗叫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部隊文工團是你開的呢?」
「你這嘴巴確實挺臭的,隔這麼遠我都能聞到惡臭味兒,冇事兒多刷刷你那牙吧。」
見葉姨姨被罵了,小朋友們都氣鼓鼓地瞪著許麗娟。
「你纔是小狗呢,你全家都是小狗,吃粑粑的臭狗狗。」小虎指著許麗娟說。
陶陶插著腰道:「你是小狗在汪汪叫。」
「小狗,小狗吃粑粑,嘴巴臭臭……」
「好臭臭……」
許麗娟聽見小孩子罵她是狗,才發現葉霜身後還跟著一群孩子,頓時也氣得漲紅了臉。
後台裡的人多紛紛看向了葉霜,雖然不認識她,但見她身後跟著畫著可愛妝容的孩子,還懟了許麗娟,懟得還挺帶感的,對她充滿了好奇。
「你這個女同誌怎麼說話的?」蹲著繫鞋帶的程主任站了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許麗娟。
她不過就是蹲著繫個鞋帶的功夫,小葉和孩子們還被人給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