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的少年玄昭正拉著塗山寂雲遠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叢林的綠意裡。
成年玄昭收回手,周圍那些茂密的樹木開始像水波一樣晃動,隨後慢慢穩固下來。
他轉頭看向洛清璃,臉上沒多少表情,隻是語氣有些冷。
“小妹,看了這麼久,你覺得這出戲怎麼樣?”
洛清璃坐在那張憑空出現的軟椅上,手裡那杯奶咖還沒喝完,正拿著吸管攪動裡麵的果粒。
她聽到詢問,不急不慢地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扶手上。
接著,她慢慢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幅度很輕,卻把她那姣好的身材曲線展現得清清楚楚。
那件藍白色的仙裙因為她的動作,緊緊貼合在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擺側麵的高開叉隨著她起身的動作滑開,露出一抹白得晃眼的大腿肌膚。
洛清璃抬起手,先是扶了扶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順氣。
隨後,她又伸手捋了捋有些皺褶的裙擺,動作優雅且自然。
她走到玄昭對麵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戲確實是好戲,就是男主角的表現差了點意思。”
“如果你問我的看法,那我的回答很簡單,我也會站在楊戩那一邊。”
洛清璃說得很直白,完全沒在意玄昭越來越黑的臉色。
玄昭盯著她看,眼神裡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鳳凰一族本就是天地間最高傲的種族。”
“彆忘了,你的身體裡,流動的也是鳳凰的血脈。”
洛清璃輕笑一聲,伸手撩了一下落在肩頭的黑發,指甲滑過白皙的脖頸。
“是的,這我沒法否認,血緣這種東西是天生的。”
“但是……”
她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的那種傲,說白了隻是來自於你的種族家庭背景,還有你背後那個天庭。”
“你覺得守著規矩就是對的,覺得依靠強權就是理所應當。”
“但楊戩不一樣,他那時候隻是個獵戶,手裡拿的是破木弓。”
“他的傲來自於他自己的內心,是那種明知道天有多高、路有多難,卻還要往前走的心境。”
洛清璃又走近了一步,腳尖幾乎碰到了玄昭的靴子。
“所以,作為一個女生的視角來看,我也想護著楊戩多一點。”
“他活得像個活生生的人,而你,更像是一個被刻出來的木偶。”
玄昭沉默了一陣,隨後發出一聲冷笑。
他看著洛清璃,眼神裡充滿了失望。
“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不一樣的見解,結果隻是這些膚淺的東西。”
“你是因為已經知道了後來的結果,所以先入為主地站在了楊戩那一方。”
“你的看法裡,根本沒有客觀這兩個字。”
“本以為你能理解我的宏圖大誌,現在看來,你太令我失望了。”
洛清璃聽到這話,完全沒覺得難受,反而很沒形象地攤了攤手。
“失望就失望咯,我反正隻是個女人,也肯定比你更懂女人。”
“至於你愛聽不聽,那是你的事。”
說完,她轉身坐回了那張靠椅上,動作隨意極了。
她翹起二郎腿,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擺爛的樣子。
“還有……民間有種說法,你應該沒聽過。”
“那就是無論時間重來多少次,隻要是在那個路口,塗山寂雲都會跟楊戩走在一起。”
“這是你改變不了的事實,哪怕你以後造出那個假世界也一樣。”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玄昭的痛點。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眼底的死寂開始沸騰。
“楊戩當時可以逆天而行,我玄昭今日同樣可以做到。”
“他能劈開山,我也能重塑這乾坤,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洛清璃歪著頭,看著他那副執迷不悟的樣子,忍不住又吐了個槽。
“對對對,你確實挺逆天的,我看你這一路走來都挺逆天的。”
“硬賴著人家的身體不肯走,每天在彆人的影子裡活著。”
“現在還要打著創造新世界的旗號,強搶人家的妻子。”
“你說你這叫逆天,我覺得你這叫不要臉!?”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固了。
玄昭的身影在一秒鐘內跨越了距離,右手猛地探出。
洛清璃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掌死死卡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玄昭把臉湊到她麵前,眼神猙獰得像一頭野獸。
“彆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小妹。”
“塗山寂雲本來就是我的,她從小就陪在我身邊,她是我的!我的!”
由於缺氧,洛清璃的臉色迅速變得通紅。
她雙手抓著玄昭的手臂,卻因為靈力受限根本使不上力。
玄昭手上猛地一甩,直接把她丟回了那張軟椅上。
“咳咳……咳!”
洛清璃癱在椅子裡,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著。
她感覺喉嚨裡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脖子上已經多了幾道明顯的血痕。
那是被玄昭剛才那一下直接掐破了皮。
她緩了好半天,才重新抬起頭,那雙鳳眼裡依舊透著冰冷。
“急了?看來我說到你心裡去了。”
洛清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還是帶著那股譏諷的味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的。”
“這裡的景象,其實是青蓮燈曾經寄存過的一些記憶投影吧?”
“你隻是在利用這些投影來迷惑我,順便給自己找點心理安慰。”
“這不是你能隨意控製的世界,你也沒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對不對?”
玄昭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陰冷。
他臉上的猙獰慢慢消失,重新變回了那個冷漠的樣子。
“還算聰明,能猜到這一層。”
“但是小妹,你要明白,有時候太聰明瞭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洛清璃冷笑一聲,完全沒被他的威脅嚇到。
她又把那杯奶咖拿了起來,雖然脖子疼得厲害,但還是吸了一口壓驚。
“那你接著放你的‘電影’啊,我看你後麵還怎麼編。”
“反正這種戲碼,我看得多了去了。”
玄昭冷哼一聲,袖子猛地一甩。
四周的景象再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