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陰的舞台中央,萬眾矚目。
塗山雪吟閉著眼,檀口微張,沒有伴奏,沒有樂器,隻有一道清澈空靈的聲音,從她小小的身體裡流淌出來。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歌謠,音節奇異,曲調婉轉悠揚,卻又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蒼涼與思念。
正是《塗山謠》。
歌聲響起的一瞬間,整個喧囂的樓閣,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台下所有觀眾,無論是揮舞著手臂瘋狂叫好的男人,還是嫉妒得麵目扭曲的女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像是被瞬間定格的照片。
洛清璃坐在台下,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歌聲依舊在回蕩,如泣如訴,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在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隨著歌聲愈發高亢,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洛清璃麵前的桌子,忽然閃爍了一下,邊緣浮現出無數細碎的、雜亂無章的彩色程式碼,一閃而逝。
緊接著,整個空間都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
天花板上懸掛的華麗燈籠,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
那些凝固在原地的觀眾,身體開始出現詭異的扭曲和抖動,如同訊號不良的老舊影像。
一個離洛清璃最近的胖商人,他那張肥碩的臉龐忽然裂開,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馬賽克,然後又猛地恢複原狀。
“果然……”洛清璃放下酒杯,眼神冰冷。
這個世界,終究隻是一個由執念和記憶構築的虛假夢境。
而塗山雪吟的歌聲,牽動了她父親最深的執念。
她的歌聲,能夠動搖這個世界的根基!
……
與此同時,落狐鎮內城,聽雨軒。
那間雅緻的閣樓頂層。
白衣男子正靠在窗邊,閉目養神,嘴角還掛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唔!”
他捂住額頭,隻覺得整個腦袋像是要被撕裂開來一般,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從腦海深處傳來。
周圍的景物,在他眼中也開始變得扭曲模糊。
“該死……怎麼回事?”白衣男子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
這個維持了上千年的亞空間,竟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
“來人!”他厲喝一聲。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一位是身穿黑色特工服、身姿高挑、容貌絕美的女子,另一位,則是麵容俊美、氣質慵懶邪魅的男子……
那熟悉的容顏,竟是……林月瑤和蔣雲天!
隻是此刻,這兩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曾經靈動或深邃的眼睛,此刻變得空洞而麻木,像是兩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緻人偶,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白衣男子忍著頭痛,轉過身,看著兩人。
“去外城看看,是什麼東西在擾亂這個世界的穩定。”
他淡淡地命令道。
因為某種禁忌規則乾擾,他隻能待在內城。
“是。”
林月瑤和蔣雲天同時機械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閣樓中。
過了好久,白衣男子臉上的痛苦之色才緩緩退去。
他踉蹌地走了幾步,扶著欄杆,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楊戩!”
他抬起頭,望著天空那輪虛假的明月,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
“你以為用你的神魂本源,將我困在這片破敗的記憶碎片裡上千年,就能磨滅我嗎?”
“等我用這滿城冤魂和這些闖入者的靈氣,煉成那顆‘萬念歸一珠’,我不僅能掙脫這牢籠,還能帶著你這具完美的神軀,重返現實!”
“到那時……哈哈哈哈!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就在他癲狂自語時,一道香風襲來。
一個身姿妖嬈至極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一雙柔若無骨的玉臂,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腰。
女子身後,九條毛茸茸的白色狐狸尾巴,如同盛開的雪蓮,輕輕搖曳。
“大王,是什麼事讓您發這麼大的火呀?”
她將臉頰貼在白衣男子的背上,聲音嬌媚入骨。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楊戩,死都死了,還留了這麼多後手。”白衣男子不耐煩地說道。
“咯咯咯……”九尾女子嬌笑起來,“大王莫氣,奴家給您帶來了好東西。”
她鬆開手,走到白衣男子麵前,玉手一翻,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古樸的青銅寶盒出現在掌心。
“大王您看,‘流雲梭’的能量,又蓄滿了。”
“這次這麼快?”白衣男子看到那寶盒,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這“流雲梭”,正是塗山寂雲當年撕裂空間時所用的法寶,擁有穿梭位麵的能力!
正是靠著這件法寶,他們才能偶爾前往現實世界,將那些擁有靈氣的修行者抓進這個亞空間,當做煉製“萬念歸一珠”的養料。
林月瑤和蔣雲天,就是這麼被抓進來的。
“很好!”
白衣男子說道:“你速去再抓幾個回來,最好是靈氣充沛的女修,她們的靈氣,可是上好的補品。”
九尾女子聞言,卻沒有立刻動身。
她反而伸出纖纖玉指,在白衣男子的胸口畫著圈圈,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大王……奴家這幾日為了快速給這靈梭積蓄能量,可是耗費了不少精血呢……您就沒什麼獎勵給奴家的嗎?”
白衣男子看著她這副模樣,邪魅一笑。
他一把將九尾女子攬入懷中,一隻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探入她華麗的衣裙之下,在那渾圓挺翹的大腿上肆意遊走。
“嗯……”九尾女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主動送上紅唇。
白衣男子低頭,在她的胸口到脖頸間,留下了一串濕熱的印記。
就在九尾女子閉上眼,準備享受下一步時,白衣男子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推開懷中的美人,淡淡地說道:“想要獎勵?可以。等你完成了任務,我給你更多。”
九尾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嬌媚的笑容掩蓋。
她嬌嗔地白了白衣男子一眼,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
“那……奴家可就去了,大王您可要等著我回來哦。”
說完,她拿起流雲梭,催動靈力,身前的空間瞬間扭曲,形成一個漩渦。
她邁步走入漩渦,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