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能量,在巨型護士的頭部內部轟然引爆,聲音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那顆由無數扭曲麵孔和血肉拚接而成的巨大頭顱,瞬間炸成了漫天飛濺的血霧和碎肉!
腥臭的液體如同暴雨般灑落,然而還未落地,便在空中詭異地蒸發。
龐大沉重的無頭屍身,在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後,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向後倒地,整個地麵都震了一下。
洛清璃在屍體倒下的瞬間,借著爆炸的氣浪,一個輕巧至極的後仰翻,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林月瑤身前。
落地的刹那,她的腳尖有些許不穩,身體微微晃動。
林月瑤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那柔韌的纖腰,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也讓她穩住了身形。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死裡逃生的學生們,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他媽的贏了啊!!”
“臥槽!贏了!!”
一個男生激動地跳了起來,抱著身邊的同伴又哭又笑。
“女神牛逼!!洛女神!林女神!你們是我永遠的女神!!”
“太帥了!剛才那一槍,直接爆頭啊!還有洛女神那劍法,好帥!”
“女神,我要當你的狗!”
“滾!女神也是你能覬覦的,我剛出力最多,我先當!”
劫後餘生的狂喜衝昏了所有人的頭腦,他們大聲嘶吼著,宣泄著心中的恐懼與激動。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不合時宜的鼓掌聲,從不遠處的樹林陰影中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蔣雲天正慵懶地倚靠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雙腿交疊,姿態閒適地看著她們。
昏暗林光勾勒出他俊美的側臉輪廓,那雙桃花眼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真是精彩的表演,你是叫……洛清璃,對吧?”他目光落在洛清璃身上,“身手不錯。”
林月瑤美眸一冷,握著槍的手緊了緊,往前站了一步,與洛清璃並肩。
洛清璃仰頭看著他,那張冷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清清冷冷:“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蔣雲天輕笑一聲,從樹杈上站起,對著下方攤了攤手,“就是覺得你們打得這麼賣力的樣子,有點……怎麼說呢……”
“蠢得可愛?”
“你說什麼?!”
一個脾氣火爆的男生忍不住質問,“我們在這裡拚死拚活,你就在旁邊看戲?”
“看戲?不不不,”蔣雲天搖了搖手指,眼中的笑意更濃了,“這出戲可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電影都刺激,尤其是你們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太有趣了。”
他話音剛落,便從樹杈上一躍而下,身形輕盈地落在幾米外的空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接著,他緩步走到那灘巨大的護士殘骸前,伸腳踢了踢。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灘惡臭的黑色液體,連同那些碎肉,竟如同電視訊號不良一般,閃爍了兩下,然後化作無數藍色的資料流,憑空消散了。
現場,隻留下一片乾淨的林間空地。
“假的?”
安瀾發出一聲驚呼。
所有人都傻眼了,難道說……
剛剛那場驚心動魄、血肉橫飛的生死搏殺……竟然是假的?
那被撕碎的同學,那撲麵而來的血腥味,那瀕臨死亡的絕望……
死裡逃生的後怕與被戲耍的荒謬感交織在一起,也讓所有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現在才發現?”蔣雲天嗤笑一聲,環顧四周,眼神輕蔑,“真是一群蠢貨。”
“你早就知道了?故意看我們出醜?”
幾個男生被他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徹底激怒,握著拳頭就想衝上去。
“就算我們蠢。”
洛清璃冰冷的聲音,壓下了所有人的怒火。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正的實戰,你也會像現在這樣,站在一旁看戲,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去死,是吧?”
這個問題,問得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蔣雲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他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著洛清璃,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話。
片刻後,他忽然又笑了,笑得比之前更加散漫,更加無所謂。
“那倒不至於。”
他搖了搖頭,目光越過洛清璃,落在了她身後的林月瑤身上,眼神變得灼熱而專注。
“彆人的死活,我確實無所謂。不過……”
“瑤瑤可不能受傷,不然,我會心疼的。”
這話一出,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看戲了,這是**裸的蔑視和挑釁!
林月瑤的眉頭也蹙了起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洛清璃卻先一步,側身擋在了她麵前,徹底隔絕了蔣雲天的視線。
她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蔣雲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不勞蔣少費心了。”
說完,她沒再看蔣雲天一眼,而是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林月瑤。
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到極致,而又帶著些許佔有慾的微笑。
“是吧,我的瑤瑤?”
她的聲音悅耳又明亮,帶著一絲俏皮的尾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的……瑤瑤?”
林月瑤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怔,隨即,那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一抹極淺的笑意,如春日破冰,在她唇邊綻放。
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嗯。”
圍觀的學生們,包括安瀾和蘇沐晴在內,全都看呆了。
前一秒還是火藥味十足、劍拔弩張的修羅場,怎麼下一秒……畫風就變得有點奇怪,甚至……感覺有點甜?
不少人看著那並肩而立、一個冷豔如冰一個絕美如畫的兩道身影,腦子裡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三個字:磕到了。
洛清璃不再理會臉色有些僵硬的蔣雲天,自然而然地拉起林月瑤的手,那溫潤的觸感讓她心情愉悅。
她拉著林月瑤,從蔣雲天身邊走過,甚至沒有偏頭看他一眼,隻是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蔣少,麻煩讓讓,彆擋道。”
“我們,要去終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