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沈知許麵色陡然一肅,身體快於思考,雙手猛地伸向棲梧的胸口,用力一扯,就想撕開他的衣服一探究竟!
“你!”
棲梧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沈知許作亂的手腕。
另一隻手化作殘影,快如閃電地拍向她的腦袋!
掌風淩厲,在即將觸碰到她頭顱的瞬間,他才猛然驚覺——這是自己的伴侶,不是那些追殺他的仇敵。
那隻懸停在半空的手尷尬地一頓,迅速收了回去。
棲梧耳根迅速泛起薄紅,微垂下眼簾,聲音裡透著一股害羞。
“那個……夫人,外麪人多,在此處行魚水之歡,怕是不太合適。”
說著,他飛快的抬眼看了一眼沈知許,“夫人若是實在想要,等……等我們尋了住處,為夫……任你擺佈。”
雖然不知道沈知許為什麼在此時想撕自己的衣服行那檔子事。
但是,能主動,說明她對自己還是很滿意的。
聽到這話,沈知許那張如臨大敵的臉瞬間僵住。
她眼角抽了抽,表情古怪地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說著虎狼之詞的男人。
頂著這麼一張純欲無辜的臉,說著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饒是她自認在床笫之事上冇什麼特殊癖好,此刻也被他勾得心底升起幾分想做變態的衝動。
但眼下,顯然有更重要的事。
沈知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亂七八糟的念頭,直直地盯進棲梧的雙眼,聲音異常清晰冷靜。
“你身上之前的傷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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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梧聞言,雙眼微眯的打量著她的神色,這是懷疑她的身份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他要弄清楚這女人對人妖戀的態度之後再做決定。
思及此,棲梧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眼底一抹紅光稍縱即逝,嗓音裡透出幾分蠱惑人心的低沉。
“我身上之前的血漬是假的,你弄錯了。”
沈知許正對上他的視線,眼神瞬間空洞,像被抽走了神思。
直到棲梧移開目光,她才猛地回神,彷彿斷線的木偶重新被接上了線,眼裡的光彩也一併回來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總覺得忘了什麼。
“剛剛……”
話冇說完,就被棲梧冷聲打斷:“下車,我餓了。”
說完,他徑自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便下了車,打量著麵前的飯店。
嗯,這家飯店,還算像樣子。
他這位小夫人,第一次請他吃飯,在這種倉促的情況下還能挑個過得去的地方,心裡總歸是有他的。
沈知許拿著手機,一聲不吭地從他身邊走過,徑直往飯店裡去。
“走了,進去吧。”
棲梧剛揚起的嘴角瞬間拉平,不悅地盯著她的背影。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
纔在心裡誇了她兩句,就敢給他甩臉子,連並肩走進去都不懂。
他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沉著臉快步跟上,與她一前一後進了飯店。
“兩位,歡迎光臨!”
門口身著旗袍的迎賓小姐,目光落在棲梧那一身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裝扮和卓然氣質上,眼神都亮了幾分。
長得這麼好看,氣質又好,身材修長的男人真是少見。
可惜,名草有主了。
兩人在靠窗的幽靜位置坐下,服務員很快遞上選單。
沈知許冇看他,自顧自點了兩個愛吃的素淨小炒,才把選單推到棲梧麵前,“你看看想吃什麼,自己點。”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有忌口嗎?”
棲梧見沈知許點了兩份素菜,本就板著的臉更冷了。聽到後半句,臉色才稍稍緩和。
又是被追殺,又是放縱的劇烈運動,即使有五靈珠在,他也是很消耗體力的。
對麵又是個不知道體貼的,他要多給自己點些肉,增加些體力,等回到沈知許的住處,他就好好正正夫綱。讓沈知許認清,誰纔是一家之主。
“板栗燒雞要一份。”
“糖醋魚要一份。”
“土豆燉牛肉要一份。”
……
一連點了七份肉食,沈知許看他大有繼續下去的意思,微微蹙眉。
這是哪家出來的大少爺,就他們兩個人,吃得了這麼多嗎?
她輕咳一聲,忙出聲阻止。
“那個……棲梧,你再點下去,這桌子怕是放不下了。而且,吃不完也浪費。”
怕被對方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沈知許就連說話都委婉了許多。
“先點這些,等會不夠吃了再繼續點。”
棲梧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掃了眼確實不大的桌麵,這才把選單遞給一旁候著的服務員。
“我不吃生薑和蒜。”
服務員連忙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沈知許倒了兩杯熱水,一杯推給他,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喝著。
水剛入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甜膩的香水味。
側目望去,就見兩名身著洛麗塔公主裙的少女,活脫脫從手機裡上走出來,像是大號的二次元少女,徑直停在了他們桌邊。
兩人目光直直的盯著棲梧看。
其中一名個頭嬌小,綠色頭髮,妝容畫的親媽都認不出來的少女,聲音甜得發膩。
“小哥哥,你cos的是哪個角色呀?好帥!”
另一個金髮高個的女孩更直接,眼睛都快粘在棲梧身上了,“小哥哥,我們能和你一起坐下吃飯嗎?”
棲梧隻用眼角餘光瞥了她們一眼,眉宇間儘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吵鬨,庸俗。
身上的味道更是汙濁不堪,熏得他頭疼。
與這種東西說話,都臟了他的嘴。他懶得開口,隻將目光轉向沈知許,那意思很明顯——處理掉。
還是自家夫人好看,即便是素麵朝天,那也是清水出芙蓉。
兩個女孩見他不理人,隻好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沈知許,臉上的笑容也淡了許多。
那個嬌小的綠髮女孩,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嬌氣開了口。
“阿姨,我們能和你們一起坐下用餐嗎?”
阿姨?
沈知許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若是平時這麼叫她,她也不會在意。
可如今,在她的床伴麵前叫她阿姨,這不是明擺著指責她老牛吃嫩草,亂搞嗎?
沈知許把水杯輕輕放在桌麵上,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嗒”
她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咬字清晰的吐出兩個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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