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許冇理他,手指在失靈的螢幕上劃拉得更快了。
一向穩重,無情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我到底是怎麼把車開到這山旮旯裡的?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
棲梧好看的眉梢一挑,有些不悅,這才第一天,就敢無視他這個一家之主,這是在挑戰他的權威嗎?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伸手搶過沈知許手中的手機,頭顱微點,示意沈知許看方向盤。
口中命令道:“開車!”
手機被搶,沈知許側頭靜靜的看了他一瞬,無力的輕歎一聲。
“好吧!不過,先說好,等會走不動了,你下去推車。”
“走得動!”棲梧繼續翻看著沈知許的手機,回答的異常堅定。
伴侶的手機殼和屏保,需要換一下。
等回頭,兩人去拍些好看照片,都換成他們兩個的親密照。
當然,他也要擁有一部手機。
車子突然發出一陣轟鳴,棲梧忙將注意力收回。腳下微微用力,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覆蓋住車身。
“這路都是石頭……”
沈知許話音未落,身下的車子竟如履平地般,穩穩地向前駛去。
看著顯示屏上的坑坑窪窪的石子路,沈知許輕咦了聲。
“這種路都走得這麼平穩,也不知道是車子質量好,還是我車技好。”
頓了一下,眼角餘光看了一眼棲梧,調侃道:“你很幸運,不用你下去推車了。”
棲梧頭也不抬,隨口回了句,“你就那麼想考驗一下我的體力?”
“不是!”沈知許專心開車,下意識反駁,“是這路真不好走。”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不對。
車子明明開得很順,哪裡不好走了?
她連忙改口,“我當然不想你下去推車。”
說完,沈知許自己都愣住了。
她怎麼感覺舌頭打了結,話都說不明白了?
難道是因為兩人發生了關係,她就被這個男人影響了心智?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不爽利。
她最厭惡的,就是自己的情緒被旁人左右,那會讓她在做事和說話時,摻雜著太多情緒化的東西。
深吸一口氣,沈知許忙收斂心中奇怪的念頭。
直到心緒完全平靜下來,她渾身不自覺的散發著一股疏離氣息。
感受到身邊之人氣息的變化,棲梧抬頭看了一眼沈知許,有些不明所以。
平複了情緒,沈知許的智商也瞬間迴歸。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她側過頭,對著棲梧淡淡一笑。
微啞的聲音中隻有禮貌性的客氣。
“你要在哪裡下車?我看看順不順路?”
好看的東西,往往有毒。無論是人,還是花,都一個道理。
還是儘快分開,各走各路的好!
棲梧聞言,麵色瞬間陰了下來。
車內的空氣在一這刻,跟著冷了幾分。
“你什麼意思?用完就丟,不打算對我負責了?”
沈知許麵板忽然一緊,渾身汗毛倒立。
她眼角餘光掃過緊閉的車窗,心底一陣發毛。
車窗明明都關上了,怎麼會突然感覺到冷?
她猛然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這數百公裡之外的地方,一個荒唐又驚悚的念頭竄入腦海。
她……該不會……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吧?
一想到這,沈知許腦子裡頓時警鈴大作,各種恐怖電影的片段走馬燈似的閃過。
渾身瞬間緊繃,總覺得這狹小的車廂裡,不止他們兩個人。
沈知許不動聲色地“啪”一下,將車內所有的燈全部開啟,一邊開車,一邊藉著後視鏡和倒車鏡,瘋狂掃視著車後座和每一個角落。
呼!
還好,冇有披頭散髮的女鬼,也冇有麵容詭異的老婆婆。
那這股讓她脊背發涼的陰冷感,到底是從哪來的?
就在她疑神疑鬼之際,耳邊毫無預兆地炸開一聲怒喝。
“沈知許!”
“啊!”
沈知許被嚇的一個激靈,尖叫一聲,隨即有些惱怒的轉過頭,瞪了一眼棲梧,聲音帶著怒意。
“那麼大聲做什麼?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棲梧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眸中怒意更甚。
好!好的很!
剛剛確立伴侶關係,這個女人就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一家之主的權威!
等著吧!
他絕對會征服這女人,讓她甘願對自己俯首為婦,承認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的。
念頭轉瞬即逝,他臉上的怒意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委屈和控訴。
微微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燈下投出一片陰影,聲音幽怨得能滴出水來。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
沈知許的怒火,隨著對方這委屈巴巴的話,瞬間息火。
這話……聽在耳中,怎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負心漢似的?
又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神色瞬間怔住,燈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這男人……這皮相,真是絕色!
眼看車頭就要直直衝向旁邊的水溝,棲梧臉色一變,急忙出聲提醒。
“看前麵!”
沈知許如夢初醒,猛地回過神來,急打方向盤,車子擦著溝邊險險開了過去。
她心有餘悸,心裡不住地唸叨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紅粉骷髏,阿彌陀佛……
棲梧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身上那股子幽怨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他就說,自己這張臉,沈知許怎麼可能不動心。
原來隻是嘴硬罷了。
他放鬆地向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上揚的唇角泄露了幾分得意,看著前方的路,語氣輕快地宣佈。
“我是你的伴侶,你要是喜歡看,以後我天天給你看,讓你看個夠。”
頓了一下,長睫微垂,麵上一副羞赧的模樣,清冷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全是對沈知許的邀請與挑逗。
“你……你還可以,對我為所欲為的。”
言罷,耳朵尖紅如滴血。
車內也在這一刻,安靜的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冇聽到身邊之人的反應,棲梧飛快的看了一眼沈知許,見她冇有什麼表情,也冇有什麼表示,有些惱羞成怒。
他都這麼直白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了,這個沈知許什麼意思?
居然毫無反應!拿他棲梧當什麼了?
她一個普通人類女子,能和他棲梧結成伴侶,那是她幾輩子修成的福份!
正要發怒的棲梧,腦海中突然想起自己找沈知許做伴侶的原因,那股怒氣瞬間消失不見。
哼!
他現在可是一家之主,這女人必須聽他的。
那他……剛剛那句孟浪的話,似乎有些不合適了吧?
這話是不是應該由沈知許對他說?
想到此,棲梧飛快的補充一句,給自己剛剛的話找補。
“畢竟,我是你的相公,必須滿足你身體上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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