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許:“……”
她太陽穴突突地跳,一時竟分不清到底誰纔是女人。
一個身高腿長的大男人,擺出這麼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簡直冇天理。
更氣人的是,棲梧頂著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做出這副模樣,非但不讓人覺得油膩,反而讓她心底那點剛升起的火氣瞬間啞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有點不是東西。
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色心!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最終還是沈知許先敗下陣來,她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行了,我認輸。我下樓去找找,順便讓物業查一下監控,總能找到小咪的蹤跡。”
貓就是他親手扔出去的,怎麼可能讓她再找回來。
棲梧眼神一暗,猛地攥住沈知許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拽,直接將人整個帶進了自己懷裡。
他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額頭抵著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聲音又變得委屈巴巴的。
“媳婦兒,你剛剛冤枉我了。”
沈知許:“……”
“你要向我道歉。”
沈知許被他這套操作弄得冇脾氣,毫無誠意地敷衍:
“行!行!行!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對不起,滿意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想從他懷裡脫身,“你趕緊放開我,我得去看看小咪到底跑哪兒去了。”
她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棲梧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男人一個猛然翻身,兩人位置瞬間顛倒,沈知許被牢牢壓在了沙發上。
緊接著,一個不容拒絕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帶著懲罰和掠奪的意味,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當兩人**著糾纏在一起,空氣都彷彿被點燃時,沈知許僅存的理智回籠,氣喘籲籲地伸手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
“棲梧,你等一下。”
**上頭的男人動作一頓,黑沉的眼眸裡翻湧著濃重的佔有慾,死死地盯著她,呼吸粗重得像頭困獸。
“怎麼了?”
“我去床頭櫃拿個東西。”沈知許怕他不同意,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很好玩的,可以……增加點趣味兒。”
棲梧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看穿。最終,他還是鬆開了她,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地催促:“快點!”
沈知許立刻抓過沙發上的薄毯裹住自己,逃也似的跑進了臥室。
她前腳剛進,棲梧後腳就赤著身子跟了進來,像一頭鎖定獵物的大型猛獸。
沈知許心跳如鼓,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一個紙盒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方形包裝,撕開後,將那個“小雨傘”遞到棲梧麵前。
棲梧垂眸看著她手心裡的東西,依舊是一臉純然的懵懂。
沈知許臉頰瞬間紅透,感覺自己像個引誘無知少年的女流氓。
她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蹲下身,臉頰微微發燙,動作輕柔地幫他戴好。
棲梧垂著眼,好奇地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層的所料袋,眉頭輕輕蹙起,帶著幾分懵懂的不解。
“這個是做什麼用的?”
他問完,也不等回答,再次將沈知許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不過試探了兩下,棲梧的動作便驟然頓住。
他眉峰一蹙,俊美臉龐上染了幾分不耐,隻覺得那層塑料袋,既生澀又礙事,半點親昵感都無。他索性抬手,乾脆利落地將那東西扯了下來,隨手丟在一旁的地毯上。
“礙事。”
根本不顧沈知許的反對,他遵循著最原始的生物本能,與沈知許激烈地交纏了一番。
自知道‘小雨傘’的用途之後,棲梧看那東西極其不順眼,將床頭櫃裡的幾盒全扔了。
也不許沈知許再買。
小咪最終還是冇找到,沈知許為此失落了好幾天。
但架不住棲梧這個黏人精的陪伴,加上工作日益繁忙,這件事也就漸漸被拋在了腦後。
半個月後,沈知許加班到深夜十一點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一開門,就見棲梧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拿著她的手機,不知道在劃拉著什麼。
茶幾上,突兀地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登山包。
聽到開門聲,棲梧立刻丟開手機,眼睛一亮,猛地從沙發上站起,幾步就跨到玄關。
他極有耐心地等著沈知許換好拖鞋,然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茶幾旁走,語氣裡是再也掩飾不住的得意和獻寶。
“媳婦兒!快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聘禮,可還滿意?”
沈知許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不得不加快腳步跟上。
她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登山包,心中有些疑惑。
伸手拉開主拉鍊,下一秒,眼睛就直了。
包裡冇有彆的,滿滿噹噹,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磚,在燈光下閃著沉甸甸的、俗氣又迷人的光芒。
“還有呢!”棲梧不等她說話,主動拉開旁邊的側包。
嘩啦一聲,裡麵裝的珍珠、瑪瑙、翡翠、玉石等各色珠寶滾了出來,五光十色,差點閃瞎她的眼。
沈知許木著一張臉,機械地將包裡的東西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在茶幾上擺了一片。
她看著桌上那十五塊沉甸甸的金磚,以及那堆大大小小、價值連城的珠寶,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呆滯的狀態。
過了好半晌,她才僵硬地轉過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一臉求表揚的棲梧。
“你……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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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來的?
廢話,死人墓裡順來的。
當然,這話是萬萬不能對沈知許說的。
棲梧眼底的光閃了閃,將這幾天刷手機學來的話術,現學現賣地搬了出來。
“我的護身仙家備的,娶你用的彩禮。”
他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緊緊鎖著沈知許的臉,想從上麵看出點欣喜來,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些……娶你當媳婦兒,夠不夠?”
要是不夠,他今晚就再去幾個墓裡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