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霆立威,嫡女歸院------------------------------------------,在柳氏、沈若薇與沈驚鴻三人身上緩緩掃過。,柴房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卻仍強撐著端莊模樣,眼眶一紅,就要落淚:“侯爺,妾身何曾有過這種心思?驚鴻是妾身看著長大的,我疼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母親冇有!”沈若薇也連忙附和,怯怯地咬著唇,“是姐姐誤會了,珠釵的事或許隻是個意外,父親千萬不要怪罪母親……”,柔弱委屈,儘顯無辜。,沈毅多半會信。,麵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而原主怯懦木訥,從不懂為自己辯解。,沈驚鴻站在那裡。,滿身傷痕,卻冇有半分乞憐之態,隻有一片坦蕩冷冽。,邏輯清晰,句句戳中要害,半點不像胡言亂語。?,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嗅出陰謀味。,在他眼裡,反而更像心虛。,聲音沉冷:“珠釵現在何處?”,連忙示意春桃。
春桃戰戰兢兢上前,雙手捧著一支鎏金點翠珠釵,釵頭那顆小小的東珠,果然沾著一點淡紅胭脂痕跡。
沈毅目光一掃,臉色更冷。
沈驚鴻素來素雅,隻用素白、淺粉一類脂粉,從不用石榴紅。
這一點,府裡上下皆知。
他看向沈若薇,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這胭脂,是你的?”
沈若薇臉色唰地慘白,慌忙搖頭:“不是的父親!女兒不知道!許是……許是不小心蹭上的!”
“不小心?”
沈驚鴻淡淡開口,聲音清冽,直接戳破:“二妹妹,這支珠釵你日日佩戴,珍愛至極。若是不小心蹭上胭脂,你會視而不見,任由它丟了?”
一句話,問得沈若薇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慌亂地掉眼淚,看上去越發可憐。
柳氏急聲道:“侯爺,許是下人收拾時不小心——”
“夠了。”
沈毅冷冷打斷,眉宇間已是不耐。
他不想深究後宅陰私,卻絕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壞了侯府規矩,毀了嫡女名聲。
沈驚鴻是侯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女,是先夫人所出,背後還牽扯著早已故去的先侯與舊部勢力。
真要是被柳氏活活打死,對外一句“病逝”遮掩,一旦被政敵拿住把柄,他這個鎮國侯,都要受到牽連。
沈毅目光落在沈驚鴻身上,看著她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直的脊背,心頭莫名一動。
這個女兒,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他沉聲道:“此事是府中下人辦事不力,栽贓主君,胡鬨。”
一句輕飄飄的“下人辦事不力”,給柳氏留了臉麵,卻也擺明瞭——他信沈驚鴻。
柳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反駁,隻能咬牙忍下。
沈驚鴻心中冷笑。
父親終究是父親,涼薄自私,永遠把臉麵和權力放在第一位。
可這就夠了。
她要的不是父親為她報仇,隻是借他之力,走出柴房,重歸汀蘭院。
隻要回到自己的地盤,她便有一百種方法,慢慢跟柳氏算賬。
沈毅揮了揮手,語氣淡漠:“綠竹,扶你家小姐回汀蘭院休養,請府醫診治。”
“是,侯爺!”綠竹喜極而泣,連忙上前扶住沈驚鴻。
沈驚鴻微微垂眸,掩去眼底鋒芒,聲音輕而恭敬:“謝父親。”
她冇有多餘的感激,也冇有多餘的委屈,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份沉穩,反倒讓沈毅多看了她一眼。
柳氏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卻隻能強笑著:“侯爺說得是,是妾身疏忽了,回去便讓人整頓下人,以後絕不再發生這種事……”
沈驚鴻淡淡掃了她一眼。
整頓下人?
柳氏這是要滅口,銷燬證據。
可惜,晚了。
她不動聲色,任由綠竹扶著,一步步走出柴房。
寒風迎麵吹來,傷口疼得她幾乎暈厥,她卻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得穩而堅定。
柴房裡的屈辱,她記下了。
柳氏的毒計,她記下了。
沈若薇的偽善,她也記下了。
今日她狼狽而歸,來日,必百倍奉還。
一路回到汀蘭院。
推開院門,入目是一處清幽安靜的小院,種著幾株翠竹,正是原主生母生前親自佈置的地方。
隻是長久無人打理,略顯冷清。
綠竹扶著她進屋坐下,眼眶通紅:“小姐,您可算回來了!這院裡……這院裡都快被柳氏的人踩爛了!”
沈驚鴻環顧四周。
屋內陳設素雅,卻處處透著被人翻動過的痕跡,抽屜半開,物件淩亂,顯然在她被關柴房時,這裡早已被人搜過數次。
柳氏是想找什麼?
生母留下的遺物?還是……彆的秘密?
沈驚鴻眸色微沉。
“晚翠呢?”她淡淡開口。
晚翠,是柳氏安插在她院裡的眼線,平日裡看著老實,實則事事向柳氏稟報。
綠竹一愣,隨即低聲道:“在……在外麵灑掃呢。方纔聽說您回來了,嚇得臉都白了。”
“讓她進來。”沈驚鴻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綠竹心裡一緊,卻不敢多問,轉身出去。
不多時,晚翠低著頭,怯生生走進來,屈膝行禮:“奴婢……奴婢見過大小姐。”
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不敢抬頭看沈驚鴻。
沈驚鴻端坐在椅上,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不說話,隻是看著。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晚翠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不過片刻,晚翠便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夫人逼奴婢的!”
沈驚鴻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
倒是個識相的,不用她動手,自己先招了。
“知道錯了?”她淡淡開口。
“是!奴婢知道錯了!”晚翠哭得發抖,“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小姐給奴婢一次機會!”
綠竹站在一旁,又氣又驚,卻也佩服自家小姐——隻是一眼,便讓這內鬼原形畢露。
沈驚鴻看著跪在地上的晚翠,緩緩道:“機會,我可以給你。”
晚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但是。”沈驚鴻聲音一冷,“從今往後,柳氏那邊讓你做什麼,你來告訴我。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去做。”
“你若忠心,我保你平安,保你家人安穩。你若再敢背叛……”
她頓了頓,眸中寒光一閃:“柴房的滋味,你應該不想嘗。”
晚翠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磕頭:“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一定忠心於小姐!任憑小姐差遣!”
她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大小姐,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言便能定她生死的主。
“起來吧。”沈驚鴻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去打盆溫水來。”
“是!奴婢這就去!”晚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退了出去。
綠竹看著這一幕,滿心敬佩:“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
沈驚鴻淡淡一笑,冇有解釋。
除掉一個眼線,不如收服一個眼線。
晚翠還有用,她自然不會現在就殺了。
等晚翠端來溫水,沈驚鴻簡單擦拭了一下,府醫也恰好趕到。
診治、上藥、包紮,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近黃昏。
府醫臨走前再三叮囑:“大小姐傷勢過重,需靜心休養,切勿動氣,切勿勞累。”
綠竹一一記下,送府醫出門。
屋內隻剩下沈驚鴻一人。
她靠在軟榻上,閉上眼,長長舒了一口氣。
柴房脫困,洗清冤屈,重回汀蘭院,收服內鬼……
第一步,總算走完了。
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柳氏不會善罷甘休,沈若薇不會甘心,太子那邊,更是虎視眈眈。
而生母的死因,那半塊神秘玉佩,城南的隱秘線索……一切都還藏在迷霧裡。
她緩緩睜開眼,眸中冇有半分疲憊,隻有一片銳利堅定。
侯門深宅,豺狼環伺。
那又如何?
她沈驚鴻,從地獄歸來,以玉為骨,淬血成刃。
從今日起,汀蘭院,便是她的起點。
這侯府,這京華,這天下——
她一步一步,踏平所有障礙,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