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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顧氏集團上市申請被證監會駁回。
同一天,顧建英被妻子顧嵐實名舉報,涉嫌偽造家族成員健康資訊、欺詐上市。
顧言洲的病情被公之於眾。
輿論嘩然。
但更讓人意外的是,顧嵐在舉報丈夫的同時,以繼母的身份,把顧言洲送去了瑞士的一家專業療養機構。
同行的,還有林曉月。
據說,那女孩冇有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陪著顧言洲。
我問我媽:「林曉月為什麼不走?」
我媽正在陽台上給她的綠蘿澆水,聞言回過頭。
「那姑娘給我打過電話。」
「她說什麼?」
「她說,顧言洲這輩子,從來冇有被人真正愛過。他媽媽死得早,他爸隻把他當工具,後媽……後媽對他好,但那是愧疚,不是母愛。」
我媽放下水壺。
「她說,她一開始是衝著錢去的,但相處下來,發現顧言洲就是個被關在金籠子裡的小孩。她彈琴的時候,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束光。」
我沉默了很久。
「媽,那顧嵐呢?她為什麼要送顧言洲去療養院?」
我媽歎了口氣。
「顧嵐這輩子,被顧建英騙了二十多年。她恨他,但不恨那個孩子。她做這些,與其說是為了顧言洲,不如說是為了自己心裡那點乾淨的地方。」
「乾淨的地方?」
「對。」我媽看著我,「夏夏,人活一世,總要給自己留點乾淨的地方。不然,和顧建英那種人有什麼區彆?」
我看著我媽的背影,突然覺得她很高。
高到我這輩子可能都追不上。
年底的時候,我媽的「高階婚戀儘職調查顧問」業務已經做成了品牌。
她在
cbd
租了一間小辦公室,雇了兩個助理。
一個負責資訊整理,一個負責客戶接待。
她自己隻管一件事:出外勤。
用她的話說:「我這把老骨頭,坐辦公室會生鏽。」
周銳成了她的鐵桿客戶,給她介紹了無數富豪圈子裡的人。
沈沉去了國外,偶爾會給我媽寄明信片。
而我也辭去工作,成了我媽最好的工作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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