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令公敗走之後,靈州淪陷,兀納剌城也被蒙古軍攻克。
靈州城守將是西夏神宗前太子李德任,被蒙古軍俘虜,堅貞不屈被處死。
李德任之子李惟忠,年方七歲,見城破父親被殺,也求從死,鐵木真卻冇有將他殺害而留其性命。
至十二月,蒙古軍攻克鹽州,四處搜尋,燒殺搶掠,西夏軍民倖免於難者「百無一二,白骨蔽野,數千裡幾成赤地」。
(
鐵木真攻取靈、鹽二州後,又遣大將阿魯術督軍進圍中興府。
訊息傳來,中興府上上下下的西夏臣民,無不一片愁雲慘澹。
李睍更是深感惶恐。
……
中興府是西夏國的都城,始建於北宋天禧四年,即公元1020年,由黨項族首領李德明在懷遠鎮擴建為都城,初稱興州。
李元昊繼位後升為興慶府。
這座城池西北倚賀蘭山為天然屏障,東南臨黃河構成防禦天塹,形成「北控河朔,南引慶涼」的戰略地位。
蒙古軍要攻克中興城,實在是不容易的。
「駕!」
此時的蒙軍已經兵臨城下。
原來的黃河天塹,因為天寒地凍的緣故,河麵已經結冰,使蒙軍的鐵騎兵可以如履平地,抵達中興城的外邊。
旌旗獵獵,人喊馬嘶。
數萬蒙軍擺開架勢,在城外來回的叫囂著。
之前蒙軍與西夏軍在合剌合察兒地有過一次激戰。
結果是蒙軍吃了虧,被西夏軍擊退。
這讓阿魯術很是惶恐,趕緊向抵達中興城外的鐵木真請罪。
鐵木真並冇有責難阿魯術,而是詢問起了緣由。
阿魯術極為慚愧的道:「大汗,我軍之所以失利,還是因為黨項人鬥誌未衰,眾誌成城。」
「西夏國主李睍親自督戰,鼓舞士氣,據說就連他的寵妃賀蘭氏,也在身邊擂鼓助威。」
「這一來二去的,黨項人的戰意很強……」
鐵木真大致上瞭解了這場戰事的經過,隻是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賀蘭氏,是何許人也?」
負責蒐集敵情的耶律楚材捋須笑道:「大汗,這賀蘭氏,全名賀蘭雪,據說乃西夏第一美人。」
「李睍曾與其父為這個賀蘭雪爭風吃醋,最後不知是何緣故,李睍把他的父親活活氣死了。」
一聽這話,鐵木真頓時就來了興致:「西夏第一美人嗎?有意思,如有可能,我要見一見這個賀蘭雪。」
站在身後的郭紹暗暗犯起了嘀咕。
見一見?
鐵木真的想法,怕不是要將這西夏國主的寵妃據為己有。
耶律楚材笑吟吟的道:「大汗,您想要見一見這個賀蘭雪,怕是不容易。至少,要等到中興城破,西夏國滅的時候,纔有可能。」
「這一日,不遠了。」
鐵木真對此信心十足。
在他看來,現在的西夏國,不過是在作困獸之鬥罷了。
不足為慮。
這時,拖雷站了出來,朝著鐵木真行禮道:「父汗,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踏破中興城了。」
「所有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就緒。請父汗您下令攻城!」
鐵木真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他把目光放在了身後的貴由、闊出、蒙哥、忽必烈等孫子的身上。
鐵木真有心栽培自己的孫子們,所以這次將十幾歲大的孫子都帶上。
「貴由、蒙哥,你們認為,咱們該立即攻城嗎?」
貴由思索片刻之後,就向鐵木真進言道:「祖父,孫兒認為,這座中興城太過堅固,形勝之地,又是黨項人的國都,易守難攻,如果強攻的話,一定會造成我軍巨大的傷亡,還曠日持久,最後未必能攻破。」
「因此,要徐徐圖之。」
貴由很聰明,從鐵木真冇有當即同意拖雷的攻城的請求當中,聽出了其弦外之音。
其餘的蒙哥、闊出等人,也都讚成。
鐵木真則是再次詢問道:「那麼你們認為,我軍要如何才能攻破這座中興城?」
「這……」
貴由、蒙哥都為之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鐵木真的這個問題。
善於思考的忽必烈,腦海中靈光一現,便道:「祖父,以孫兒之見,要攻破中興城,不能操之過急。」
「具體要怎麼做?」
「圍城,圍而不攻。」
忽必烈用略顯稚嫩的語氣,對鐵木真說道:「中興城裡邊,有幾十萬的西夏軍民,他們每天人吃馬嚼的,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又能支撐到幾時?」
聽到這話的鐵木真,深感欣慰。
他讚賞的看了一眼忽必烈,又對身旁的拖雷笑著道:「拖雷,你生了一個好兒子。今後有忽必烈在,你們家一定能夠興旺發達的。」
拖雷也拍著忽必烈的肩膀,爽朗的笑道:「父汗,忽必烈是我的驕傲,也是您的驕傲,更是咱們整個黃金家族的驕傲!」
鐵木真微微頷首,又詢問起了耶律楚材的意見。
作為蒙古汗國的智囊,鐵木真所倚重的謀臣,耶律楚材也當仁不讓的為其謀劃起來。
「大汗,誠如忽必烈王子所言,對中興城圍而不攻,是最好的破城之策。」
「但,光是圍城還不夠。」
「咱們必須要斷了黨項人的念想,切斷其退路,使中興府,徹底淪為一座孤城。」
「在孤立無援,糧草斷絕的情況下,黨項人為求活命,就不得不出降。」
鐵木真問道:「具體怎麼做?」
「我軍可以南下渡黃河攻入金國的積石州,再攻破臨洮府及洮、河、西寧三州。如此一來,就能震懾金人,使金國不敢輕舉妄動,妄圖救援西夏。」
頓了頓,耶律楚材又道:「再者,要封鎖所有通往中興府的咽喉要道,絕不讓一個敵人進出中興府。」
鐵木真聞言,擺了擺手道:「咱們的兵力有限,難以封鎖所有的通道。」
「讓中興府成為一座孤城,這好辦。」
「過兩日,我將親率大軍南下積石州。」
「窩闊台、拖雷,我留十二萬大軍給你們,圍住中興城,你們相機行事。」
窩闊台和拖雷當即站了出來,表示遵命。
鐵木真對這兩個兒子,還是相當放心的。
再有耶律楚材從中幫持,他可以冇有後顧之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