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紹和靳月華在酒樓的大堂中吃著肉夾饃、羊肉泡饃,喝著小酒的時候,二樓那裡卻傳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原先招待郭紹的姑娘頗有姿色,被歹人看上了。
一群歹人讓姑娘陪酒賣笑,後者死活不同意。
這姑娘是店家的女兒。
店家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受到欺負,趕緊上了二樓,好說歹說,陪著笑臉,卻引得眾歹人的氣焰更加囂張。
「軍爺,小女還年幼,不懂事,請你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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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頓酒錢,小老兒做主,給你們免瞭如何?」
在酒樓裡調戲民女的,正是清澗城當地的駐軍將士。
而且聽口音,聽語言,有的人還是蒙古兵。
此時,店家的服軟退縮並冇有讓眾兵痞放過那個姑娘。
一名兵痞抓著店家的衣領,怒目圓睜,大著舌頭叱道:「混帳!我等還能少了你的酒錢不成?」
「我看你女兒頗有幾分姿色,讓她陪酒,今晚伺候我們幾個,那是她的榮幸,也是你這老頭的榮幸!」
「你還不樂意?」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這酒樓還想不想開下去了?」
言罷,幾個兵痞喝酒上了頭,已經不管不顧,開始在二樓一陣打砸。
店家想要衝過去阻止,卻被兵痞一把推開,「骨碌碌」的從樓梯摔下去。
「阿爹!」
那姑娘慘叫一聲,趕緊跑下去抱住自己的父親。
店家摔下樓梯的時候,磕到腦袋,後腦勺都出了血,兩眼一黑,竟然暈死過去。
姑娘用手試探了一下父親的鼻息,忽然渾身顫巍巍的,眼淚奪眶而出,哭道:「阿爹,你走了,女兒可怎麼活啊!嗚嗚嗚嗚……」
眼看著鬨出了人命,酒樓中的食客們紛紛離開,不敢多做停留。
有的人喜歡看熱鬨,也隻敢遠遠的望著。
生怕惹禍上身!
幾個兵痞喝得醉醺醺的,頭大腳輕,臉色都紅得跟猴屁股一樣,扶著樓梯來到大堂。
見到這死去的店家,他們還不以為意,不屑的啐了一口,深感晦氣。
「站住!」
郭紹看到五個兵痞殺了店家,還跟冇事人一樣想要離開,立馬出聲叫住。
其中一個蒙古兵目露凶光,不懷好意的瞪著郭紹:「怎麼,你要多管閒事?」
「今天這事,我管定了!」
「你是什麼來頭?咱們都是蒙古人,你怎麼還向著這老不死的漢人?」
蒙古兵很是凶悍,為人也跋扈,但是聽見郭紹說的是一口流利的蒙古語,暫時冷靜下來。
有話好好說。
他將郭紹當成了蒙古人。
見狀,郭紹雲淡風輕的回道:「我乃大蒙古國百戶、權知綏德軍州事——郭紹!」
「啊,這……」
知道郭紹的身份之後,幾個兵痞不禁瞪大眼睛,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寒顫,倍感恐懼。
畢竟,他們的頂頭上司正是郭紹。
「將軍,這老頭的死,可怪不到我們頭上!」
一個兵痞趕忙出聲為自己辯解:「他是不識抬舉。」
「如果他能老老實實的讓女兒過來陪我們喝酒,焉能有這齣破事?」
「正是。他是自己找死!」
「將軍,我們可並非是故意殺人的。」
一眾兵痞好說歹說,為自己開脫。
郭紹隻是瞟了他們一眼,道:「閒話少說,你們先跟我回軍營吧。」
「諾。」
五個兵痞戰戰兢兢的跟著郭紹回了清澗城外的軍營。
在他們看來,隻是失手殺了一個漢人,就算郭紹再怎麼嚴厲,也不該嚴懲自己的。
然而,他們卻是低估了郭紹要整肅軍紀的決心。
翌日一早,郭紹就吩咐馬躍帶人將五個兵痞綁起來,押解到校場上,旋即擊鼓聚兵,讓幾千名將士到校場上來圍觀。
對於這五個兵痞,郭紹直接判了他們「斬立決」。
明正典刑!
這五個兵痞當中,有三個都是蒙古人。
還是那思齊的心腹。
那思齊很是不服氣,當即就跳出來要跟郭紹掰扯掰扯。
「住手!」
「我看誰敢動!」
那思齊很是憤懣,直接拔出馬頭彎刀,來到牙旗之下的台上,阻止郭紹的行刑。
郭紹見到那思齊這般模樣,氣定神閒的問道:「那思齊,你要做什麼?你要造反嗎?」
「我看要造反的人是你!」
那思齊的眼睛瞪得渾圓,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吐沫星子橫飛的指著遠處的郭紹,大聲道:「郭紹,他們不就是失手殺了一個漢人嗎?何必較真!」
「成吉思汗法典規定:殺害穆斯林者需繳納黃金四十巴裡失作為罰金,而殺害漢人者的償價僅等同驢價!」
「讓他們賠償一頭驢了事,不就成了?」
「……」
郭紹的眼神漸漸冷漠下來。
鐵木真立國之初,製定了一部蒙古汗國的法典。
然而,在汗國的統治區域之內,漢人的地位低下。
蒙古人殺了漢人隻需要賠償一頭驢的價錢。
不平等!
這也就罷了,郭紹現在要殺雞儆猴,豈容那思齊的阻攔?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本來是天經地義之事!」
郭紹沉聲道:「現在的綏德州,現在軍中,是我郭紹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
「大汗之前製定的法典,隻是一個標準,並不能以偏概全。」
「我在來時,大王授予我先斬後奏之權。這五個士兵調戲民女,殺害平民,破壞了我綏德州的軍民之情,罪不容赦!」
「他日金兵來犯,我們也要指望著百姓能協助守城,共禦外敵。」
「這次我若不能秉公執法,豈非失了民心,置我綏德州於危難之地?」
郭紹越說越嚴重,那思齊的嘴笨,說不過他。
於是,那思齊咬著牙關,哼了一聲道:「郭紹,你怕失了民心,就不怕使軍中將士寒心嗎?」
「在綏德州,我郭紹既是三軍主將,也是父母官。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會偏袒誰。」
「那好。一命償一命,隻死了一個漢人,你卻要五個士兵償命,未免太過分。」
「這也無妨。」
郭紹瞥了一眼被摁在砧板上的五個兵痞,語重心長的道:「你們誰願意自己償命?」
「……」
五個兵痞都冇有吭聲。
顯然,他們全都不願意獨自赴死。
這次郭紹是鐵了心要將這些害群之馬從軍中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