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員通道裏，兩支球隊並排站著，等待出場。多特蒙德的球員們穿著黃黑相間的球衣，在狹窄的通道裏像一堵移動的牆。他們的隊長是一個金發寸頭的中衛，叫舒爾茨，身高一米九二，站在隊伍最前麵，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黃小邪站在沙爾克隊伍的中段。他閉著眼，呼吸平穩。通道裏的空氣濕冷，混著草皮和石灰粉的味道。外麵的聲音隔著牆壁傳來，近兩萬人的交談聲、跺腳聲、偶爾爆發出的歌聲，混成一片低沉的轟鳴。
他睜開眼的時候，正好對上舒爾茨回頭投來的目光。兩個人對視了大約一秒。舒爾茨先轉回去了。
“雙方隊長，請帶領你們的球隊入場”
裁判組走在最前麵，兩隊球員魚貫而出。踩上草皮的那一刻，聲浪忽然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是電視裏聽到的那種經過轉播壓縮的聲音，是真正的、撲麵而來的、能把胸腔震得嗡嗡響的聲浪。
每位隊員都牽著一個球童，他們身著特製的雙方球隊的球衣，與身材高大的職業球員並肩而行，形成鮮明而和諧的對比。球員們微微側身，配合球童的步伐，或緊握其手，或輕扶其肩，確保小球童能跟上隊伍節奏。
這一畫麵往往伴隨著現場觀眾的歡呼聲與攝像機的聚焦，氣氛莊重而溫馨，烘托著決賽的緊張氛圍
範德貝克球場的下層看台坐滿了藍色和黃色兩個色塊，交界處被一條窄窄的隔離帶分開，兩邊的球迷正在互相吼著各自的隊歌。
黃小邪踏上球場的時候，腳下傳來草皮特有的彈性和微微的濕潤感。他低頭看了一眼——草剪得極短，紋路整齊，踩上去不軟不硬，是頂級職業球場的標準。這是他第一次站在這種級別的場地上比賽。宋朝的蹴鞠場是夯土的，太尉府的演武場是青磚的，城東蹴鞠場是黃土摻沙的。沒有一塊場地能和腳下這片草皮相比。
但他站在這裏，一點也不陌生。高俅在梅樹下說過一句話——球場變了，球還是圓的。心定了，哪裏都是主場。
賽前儀式簡短而緊湊。雙方列隊握手的時候，黃小邪經過舒爾茨麵前，兩人的手握在一起。舒爾茨的手掌粗糙有力，握得格外用力。
黃小邪沒有加力回握，隻是正常地完成了這個禮節動作。舒爾茨在握完手之後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確認什麽。
黃小邪走回自己的半場之前，抬頭看了一眼看台。他知道施耐德和貝克在某個位置，也知道多特蒙德的霍夫曼大概率也在現場的某個角落。但他沒有去找他們。他找到的是中圈弧頂那個白色圓點——開球點。
那圓點在正午偏西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白。
開幕儀式完成後，各方團隊確認工作無誤，幾分鍾後裁判吹響開場哨。
比賽正式開始！這也是黃小邪回到沙爾克04參加的第一場正式比賽決賽，心裏也憋了一口氣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