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新隊伍組建完畢，在新的訓練場上集合
十二個少年，加上黃小邪和高二，一共十四個。這個數字離十一人製還差了一些，但夠用了。黃小邪按照每個人的特點分配位置：速度快的放在兩翼，傳接球穩的放在中場，身材高大的放在後場。
然後他開始教這些宋朝少年現代足球的跑位和戰術。
這是個極其艱難的過程。蹴鞠的傳統打法是“追球”——場上的人跟著球跑，誰拿到球誰就往前衝，其他人跟在後麵接應或補位。這種打法有它的優點，簡單直接，對個人能力要求高。但麵對配合好的球隊，弱點也很明顯：容易被幾個人的小範圍配合打穿，也容易被體能充沛的對手拖垮。
黃小邪要做的事情，是把這十二個習慣了“追球”的少年，變成一支懂得“跑位”的球隊。
“傳球之前先看人。傳完了不要站著，要跑。跑到防守球員看不見你的地方——那個地方叫空當。”
“空當不是固定的。每一次傳球之後，局麵就變了，空當的位置也變了。你要隨時找，隨時跑。”
“防守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追著球跑。你們之間要協同。你往這邊逼，他往那邊封。你們逼得越緊，對方能傳的角度就越少。”
他把這些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用宋朝人能聽懂的比喻——“打仗的陣型”“圍獵的合圍”“水往低處流人往空處走”——一點一點地把現代足球的基本理念灌輸進去。
高二充當助教。黃小邪用嘴巴講，高二用身體演示。鴛鴦拐的步法、變向的節奏、對抗中的重心控製，這些黃小邪雖然懂但做不出高二那種效果的動作，全部由高二來完成示範。
“圓社陣法。”黃小邪給這套體係起了個名字，“我們這支新軍，就叫圓社。”
高二在旁邊嘖了一聲：“聽著不夠威風。叫‘高二郎的無敵軍’怎麽樣？”
黃小邪無語的瞪了眼高二說：“否決。”
結果是圓社這個名號很快就在汴梁的蹴鞠圈子裏傳開了。圓社的首戰對陣的是齊雲社的預備隊，一支名不見經傳的隊伍，但在黃小邪的調教下，圓社少年們試演了新學的跑位和傳控。整場比賽他們沒讓對手碰到幾次球，三比零幹脆利落地拿下。訊息像野火一樣躥遍了汴梁城的每一條巷子——新來的圓社，十幾個人把齊雲社的預備隊摁在地上打了三比零。
球社的人到處打聽這支隊伍什麽來路。很快，幕後是高太尉的訊息也傳開了。
然後齊雲社預備隊上了場，輸了。
城南老虎社上了場，輸了。
汴河幫那一夥踢野球出身的壯漢組隊來踢館——黃小邪把他們排進熱身賽，同樣輸了。
高俅始終站在場邊。每一場都不落，每一場都穿著便服，站在木欄外麵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完也不多說話，有時候點個頭就走了，有時候把黃小邪叫過去，用三句話指出這一場陣型裏的三個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