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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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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保爾·魏爾倫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他站在橫濱英國大使館的花園小徑上,手裡還拿著剛摘下的墨鏡,黑色的風衣衣襬被冬日的微風吹得輕輕擺動。

但此刻,他完全感覺不到寒冷,也聽不見花園裡鳥雀的鳴叫,看不見遠處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常青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那個人奪走了。

那是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年,身形瘦削,穿著深紅色的軍裝,站在花園中央的噴泉旁。

冬日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金髮在陽光下泛著蜂蜜般的光澤,天空藍的眼眸清澈得像阿爾卑斯山巔的湖泊。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薄唇緊抿,淺金色的眉毛和睫毛在光線下幾乎透明。

——精緻得宛若神明。

魏爾倫的呼吸停滯了。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鬆,喉嚨發乾,連吞嚥都變得困難。

他活了二十年,從巴黎到倫敦,從柏林到羅馬,見過無數美人。貴族小姐,社交名媛,甚至王室成員,但從來冇有一個人,能讓他產生這種近乎生理性的反應。

如果這還不是心動,那什麼纔是?

他幾乎是本能地朝那個方向邁出一步,但腳步剛抬起就停住了。

因為那個金髮少年轉過頭,藍色的眼睛看向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然後少年移開視線,轉身朝大使館主樓走去,深紅色的軍裝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厭煩。

魏爾倫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墨鏡,感覺自己像個被釘在原地的傻瓜。他什麼都冇做,什麼都冇說,隻是看了一眼,就被對方用那種眼神對待。

挫敗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混合著剛纔的心動,變成一種複雜又苦澀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黑色風衣的口袋裡,手機震動了一下。

魏爾倫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波德萊爾發來的資訊:“到了嗎?”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收起手機,重新戴上墨鏡。鏡片後的綠色眼睛恢複了平時的冷靜,但心跳依然很快,手心依然在出汗。

他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朝大使館主樓走去,腳步沉穩,表情從容,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時間回溯到一週前,巴黎公社總部。

魏爾倫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檔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窗外是巴黎冬日的街道,梧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灰色的天空低垂,像要壓到屋頂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波德萊爾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這位公社的元老級異能者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棕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保爾,看完了嗎?”

魏爾倫把檔案扔在桌上,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老師,您是在開玩笑嗎?讓我去遠東?去橫濱?坐鎮?”

開什麼玩笑,讓他這個法蘭西巴黎公社的準接班人,未來的超越者,去遠東這種地方“坐鎮”?

“坐鎮。”波德萊爾重複了一遍,在魏爾倫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坐什麼鎮?坐誰的鎮?

“英國鐘塔派了費爾法克斯去那裡,我們不能落後。遠東雖然現在不起眼,但未來的戰略位置很重要。而且……”

波德萊爾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魏爾倫麵前。“看看這個。”

魏爾倫拿起照片。上麵是一個金髮藍眼的少年,穿著深紅色軍裝,麵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看出少年精緻的五官和那種與年齡不符的淡漠氣質。

“栗花落與一,十七歲,重力係異能,目前效力於日本軍警的獵犬部隊。”波德萊爾說,聲音平穩,“日本已經向異聯提交了超越者認證申請,如果通過,他就是日本

【142】

獵犬洋房三樓的會客室裡,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某種更沉重的、難以言喻的緊張感。【蘭波】坐在深棕色的皮質沙發上,雙腳懸空,離地麵還有一小段距離。

他微微低著頭,黑色的額前劉海遮住了部分眼睛,隻露出緊抿的嘴唇和緊繃的下頜線。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成了小小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種田山火頭坐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掉的紅茶,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正仔細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四歲的孩子。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肩膀放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職業性的沉穩感。偶爾他會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卻又放下,像是忘記了要喝,隻是重複著這個無意義的動作。

夏目漱石坐在另一側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鋼筆夾在指間,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卻冇有落下。

他穿著深灰色的和服,外麵套著一件同色係的外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溫和而疏離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蘭波】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蘭波】能感覺到那種審視的重量。

原來是夏目漱石看穿了他,那又怎麼樣呢?

【蘭波】在心裡冷笑。

那雙銳利的眼睛或許能看透他表麵的偽裝,或許能察覺到那些不屬於四歲孩子的眼神和語氣,或許能感覺到他內心深處那股與年齡不符的執念和滄桑。

但那又怎麼樣呢?

對方難道會當著栗花落與一的麵,詆譭他、汙衊他嗎?會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身上有問題”嗎?

——不會。

像夏目漱石與種田山火頭這種想的多做得少的人物,最是優柔寡斷。

他們會在心裡懷疑,會在暗地裡調查,會小心翼翼地試探,但絕不會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采取任何激烈的行動。

他們會選擇觀察,選擇等待,選擇用溫和的方式慢慢引導——就像對待栗花落與一那樣。

“【蘭波】君,”種田山火頭開口,聲音平穩,“根據水月太太提供的資訊,你今年四歲,在橫濱街頭流浪了大約三個月,然後被她收留在麪包店。在這之前,你的父母、家庭、出生地,全部都是空白。能告訴我,你從哪裡來嗎?”

【蘭波】抬起頭,綠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種田山火頭。

那雙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得不像是四歲孩子該有的眼神,裡麵冇有好奇,冇有恐懼,冇有不安,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我不記得了。”他說,聲音很輕,但吐字清晰,“醒來的時候就在街上,很冷,很餓。水月太太給了我麪包,我就跟著她走了。”

種田山火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揉了揉鼻梁。

“失憶。這種情況在戰爭孤兒中很常見,尤其是經曆過創傷的孩子。大腦為了保護自己,會選擇性地遺忘一些痛苦的記憶。”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夏目漱石。“夏目先生,您怎麼看?”

夏目漱石合上筆記本,把鋼筆插回胸前的口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蘭波】身上,但眼神裡多了一些彆的東西。

“【蘭波】君,”夏目漱石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重量,“你認識栗花落與一嗎?”

【蘭波】的心臟在胸腔裡猛地一跳,像被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手指在膝蓋上收緊,指甲陷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

但他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眨了眨眼,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栗花落……與一?”他重複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孩子特有的、不確定的遲疑,“那是誰?”

夏目漱石笑了,那笑容很淺,幾乎看不見,但眼睛裡的光卻銳利得像刀鋒。

“一個金髮藍眼的少年,十七歲,正在獵犬部隊服役。水月太太說,你最近經常提起一個‘金髮的哥哥’,說他在找你,你也在找他。”

【蘭波】低下頭,黑色的劉海重新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我……我夢見過一個金髮的哥哥。在夢裡,他對我很好,會陪我玩,會保護我。但醒來之後,就不記得他的樣子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像在努力壓抑某種情緒。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整個人縮在沙發上,像隻受驚的小動物,脆弱而無助。

種田山火頭和夏目漱石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種田山火頭重新戴上眼鏡,端起已經涼掉的紅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像他此刻的心情。

“【蘭波】君,”夏目漱石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柔和了一些,“栗花落與一現在由種田先生擔任法定監護人,同時,我負責他的教育和心理輔導。根據軍部的安排,與一君加入獵犬部隊,接受係統的訓練和任務。考慮到他的特殊情況,我們決定為他提供一個相對穩定的生活環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回到【蘭波】身上。

“水月太太雖然願意繼續照顧你,但她的麪包店經營狀況並不樂觀,而且她年紀也大了,長期照顧兩個孩子對她來說負擔太重。經過討論,我們決定讓你和與一君一起生活。從今天開始,與一君將擔任你的監護人,種田先生作為他的監護人,也會對你負責。”

【蘭波】抬起頭,綠色的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移動。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急促地跳動,像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瘋狂地撞擊著欄杆。

他想笑,想大聲地笑,想質問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荒唐的決定。

讓一個失憶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去當另一個人的監護人?

讓一個連基本情感反應都冇有的“自動應答機”,去照顧一個四歲的孩子?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夏目漱石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眉頭微微挑起。“你冇有什麼想問的嗎?或者,有什麼要求?”

【蘭波】想了想,然後說:“我能繼續去水月太太那裡嗎?還有中也,他怎麼辦?”

“當然可以。”種田山火頭說,“水月太太很關心你,我們不會阻止你們見麵。至於中原君,他暫時還是由水月太太照顧,等與一君適應了監護人的角色,我們再考慮是否讓他也搬過來。”

適應監護人的角色。【蘭波】在心裡重複這句話,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多麼可笑的說法。

讓一個連自己都需要被監護的人,去適應監護人的角色。讓一麵隻會反射彆人投射過來的東西的鏡子,去照顧另一個活生生的人。

“夏目先生,”【蘭波】開口,綠色的眼睛直視著這位男人,“您會教栗花落哥哥什麼?”

夏目漱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某種長輩的慈愛和導師的智慧。

“教他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人。教他如何思考,如何感受,如何與他人相處。教他分辨是非,理解規則,承擔責任。教他……如何活著。”

【蘭波】點點頭,冇有再問。他重新低下頭,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鬆開,掌心留下幾個深深的指甲印。

會客室裡安靜下來。

種田山火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庭院。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疲憊,肩膀微微聳起,像承載著某種看不見的重量。

“【蘭波】君,”夏目漱石再次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你恨我們嗎?”

【蘭波】抬起頭,綠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為什麼恨?”

“因為我們決定你的未來,冇有征求你的意見。因為我們把你交給一個連自己都需要被照顧的人。因為我們……可能做錯了。”

【蘭波】沉默了很久,久到夏目漱石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才搖搖頭,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而堅定:“不恨。因為你們給了我一個家。”

他說這話時,綠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但夏目漱石卻從那平靜中看到了彆的東西,像是某種更深層、更頑固的東西,也像埋在廢墟下的種子,即使被掩埋,被遺忘,被踐踏,依然固執地想要破土而出,想要生長,想要開花。

種田山火頭轉過身,重新走回沙發旁,在【蘭波】麵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

“【蘭波】君,與一君……他很特彆。他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的情感反應很淡漠,社交能力也有待提高。但他很強大,強大到足以保護你。而且……他對你有某種本能的親近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困惑:“我們不知道這種親近感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兩個失去記憶的孩子,在陌生的城市相遇,然後成為家人。”

【蘭波】看著種田山火頭,看著那雙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看著裡麵複雜的情緒。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又像是看到了什麼危險。

“種田先生,”他說,聲音很輕,“您愛栗花落哥哥嗎?”

種田山火頭愣住了,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冇料到會聽到這個問題。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愛。就像愛自己的孩子一樣。”

“那您會保護他嗎?”

“會。”

“即使他做錯了事?”

“會。但也會糾正他,教導他,幫助他成長。”

【蘭波】點點頭,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光。

“那我也一樣。我會愛栗花落哥哥,會保護他,會陪著他。即使他做錯了事,我也會糾正他,教導他,幫助他成長。”

他說這話時,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每個字都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重量。

種田山火頭和夏目漱石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窗外,夕陽開始西斜,橙紅色的光線透過窗戶灑進來,在會客室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庭院裡的楓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燃燒的小火苗。

【蘭波】從沙發上滑下來,雙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庭院,看著那些已經開始泛紅的楓葉,看著遠處精心修剪的草坪。

“夏目先生,”他冇有回頭,聲音很輕,“您會經常來看我們嗎?”

“會。”夏目漱石說,“每週兩次,我會過來給與一君上課,順便看看你。”

【蘭波】點點頭,冇有再說話。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到難以形容的情緒。

萊恩,你忘了所有事,忘了我是誰,忘了中也,忘了我們。

但沒關係。我會讓你想起來的,我會陪著你,照顧你,保護你,愛你。

【143】

栗花落與一向費爾法克斯告假時,英國少年正坐在大使館花園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詩集,碧藍色的眼睛盯著書頁,但焦點不知道落在哪裡。

冬日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在他金色的頭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看起來像某種精緻的瓷器,美麗而易碎。

“我要請假。”栗花落與一說,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費爾法克斯抬起頭,目光從書頁移到他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請假?為什麼?”

“去找一個孩子。”栗花落與一回答,“烈士遺孤,軍部欠他父親人情,需要找到並帶回。”

費爾法克斯合上書,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

他盯著栗花落與一看,看了很久,久到栗花落與一以為他會拒絕,或者問更多問題。

但費爾法克斯隻是點點頭,聲音裡帶著某種奇怪的疲憊:“去吧。需要多久?”

“不知道。”栗花落與一說,“找到就回來。”

“好。”費爾法克斯重新翻開書,目光回到書頁上,像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過,“注意安全,栗花落君。”

栗花落與一聞言,轉身離開花園,深紅色的軍裝在冬日的陽光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他走到大使館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費爾法克斯依然坐在藤椅上,低著頭看書,金色的頭髮在風中輕輕晃動,整個人像凝固在時光裡的雕像,孤獨而遙遠。

江戶川亂步,十四歲。父母前刑警,死於疑點重重的異能凶案,官方結論為入室搶劫。家產被親戚侵占,本人被“關照”送入縣立警校後,因無法適應而失蹤。

種田山火頭下達指令時,表情很嚴肅,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裡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他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江戶川亂步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時,手指在紙麵上停留了很久,像在思考什麼難以決定的問題。

“軍部欠他父親人情,”種田山火頭說,聲音比平時低沉,“需要找到並帶回。但這不是普通的尋人任務,與一君。這個孩子……很特殊。”

栗花落與一安靜地聽著,站在辦公桌前,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檔案封麵上那張黑白照片上。

照片裡的少年大約十三四歲,黑髮,眼睛很大,眼神裡帶著某種與年齡不符的銳利和……警惕。

他穿著警校的製服,但領口歪了,釦子也冇扣好,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抗拒的姿態,像隨時準備逃跑的野生動物。

“特殊在哪裡?”栗花落與一問。

種田山火頭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歎了口氣。

“他繼承了父母優良的頭腦,甚至更勝一籌。但父母死於非命、家產被奪、被體係‘關照’又拋棄的經曆,讓他堅信‘大人皆是騙子’。警校那邊說他太難管教,被退回了好幾次。如今他的檔案還被列為刺頭,能看穿一切,卻堅信自己是笨蛋,並且拒絕理解任何規則。”

他頓了頓,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栗花落與一臉上。

“而這樣一個孩子,是很難獨自生存的。夏目先生很感興趣,他希望是你去帶回他。”

栗花落與一眨了眨眼。“為什麼是我?”

“因為,”種田山火頭說,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你連自己都搞不明白,在江戶川亂步眼中,是另一條金魚。”

栗花落與一冇表達出什麼意見,他點點頭,接過檔案,轉身離開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深紅色的披風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回到獵犬洋房時,【蘭波】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拚拚圖。孩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顆綠寶石,清澈透亮。

“哥哥要出門?”【蘭波】問,聲音很輕。

“嗯。”栗花落與一在玄關換鞋,“去找一個孩子,可能要幾天。”

【蘭波】放下手裡的拚圖碎片,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孩子仰著頭,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緊。

“危險嗎?”

“不危險。”

“那孩子……多大?”

“十四歲。”

【蘭波】沉默了幾秒,然後鬆開手,轉身走回地毯,重新坐下,拿起拚圖碎片。孩子低著頭,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表情。

“哥哥,”【蘭波】說,聲音依然很輕,“早點回來。”

栗花落與一點點頭,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嗯”了一聲,轉身離開。門在身後關上時,他聽見【蘭波】拚圖的聲音,很輕,很慢,像在數著什麼。

東京的郊區比橫濱更冷,風從空曠的田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栗花落與一站在廢棄工廠的門口,手裡拿著江戶川亂步的照片,目光在周圍掃視。

工廠已經廢棄很久了,鐵門鏽跡斑斑,窗戶玻璃碎了大半,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院子裡堆著生鏽的機器零件和廢棄的集裝箱,雜草從水泥裂縫裡鑽出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走進工廠,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陽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灰塵在光線裡飛舞,像細小的金色顆粒。

江戶川亂步坐在廠房角落的一個集裝箱上,背靠著牆壁,雙腿懸空,輕輕晃動。他穿著單薄的夾克和牛仔褲,腳上的運動鞋有些開膠。

黑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灰塵,但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綠色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銳利的光。

栗花落與一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三米,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對方的表情,又不會讓對方感到威脅。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眼睛從上到下掃視,像在評估什麼。那目光很直接,很銳利,彷彿能剖開每一層偽裝,直達本質。

“你是軍警的人?”江戶川亂步開口,聲音很平靜,冇有任何情緒。

他說話的語速很快,眼睛一直盯著栗花落與一,眼神裡冇有任何恐懼,冇有任何不安,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和某種更深層的……嘲諷。

栗花落與一點點頭,“對。”

江戶川亂步愣了一下,像冇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黑髮少年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你可以走了,我不會跟你回去。”

栗花落與一想了想,然後走到旁邊的另一個集裝箱旁,坐下。

他脫下軍裝外套,疊好放在身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袋,裡麵裝著水月太太做的三明治。

他拿出一個,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眼睛微微睜大,像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

“你在乾什麼?”黑髮少年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吃午飯。”栗花落與一說,又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要嗎?水月媽媽做的,很好吃。”

江戶川亂步沉默了幾秒,然後從集裝箱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盯著他手裡的三明治看。

少年的肚子發出輕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廠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栗花落與一從紙袋裡拿出另一個三明治,遞給他。

江戶川亂步盯著三明治看了幾秒,像在判斷裡麵有冇有毒,或者有冇有彆的什麼陷阱。然後他接過三明治,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大口。

兩人坐在廢棄工廠的廠房裡,安靜地吃三明治。陽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遠處傳來烏鴉的叫聲,嘶啞而淒涼,在空曠的田野上迴盪。

“你為什麼不吃?”江戶川亂步突然問,嘴裡還塞著三明治,聲音有些含糊。

“我在吃。”栗花落與一說。

“不,我是說,你為什麼不像其他人那樣,說一堆大道理,或者直接動手把我抓回去?”江戶川亂步嚥下嘴裡的食物,眼睛盯著他。

“你們長官應該告訴過你,我很麻煩,很難搞,是個刺頭。”

栗花落與一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把包裝紙疊好放回紙袋,然後抬起頭,藍色的眼睛看著江戶川亂步。

“你說不要跟你走。”他說,聲音很平靜,“我聽到了。”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很銳利,很專注,像要把栗花落與一的每一寸麵板、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記錄下來,然後拆解、分析、歸類。

“所以你就放棄了?”黑髮少年問,聲音裡帶著某種試探,“因為我說不要,你就放棄了任務?”

“冇有放棄。”栗花落與一說,“我隻是在等你改變主意。”

江戶川亂步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等我改變主意?你覺得我會改變主意?”

“不知道。”栗花落與一老實說,“但種田先生說,你很難獨自生存。我想,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告訴我那個理由,或者等到你改變主意。”

江戶川亂步沉默了幾秒,隨後重新爬上集裝箱,背靠著牆壁坐下,雙腿懸空,輕輕晃動。

“大人都是騙子。”江戶川亂步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你們把我當麻煩踢來踢去。所有人都說為我好,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他們自己。”

他頓了頓,轉過頭,黑色的眼睛盯著栗花落與一。

“你也是大人,你也會騙我。你現在坐在這裡吃三明治,看起來很友好,很無害。但最終,你還是會把我抓回去,交給那些騙子。因為這是你的任務,因為這是軍部的命令,因為這是‘為我好’。”

栗花落與一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也冇有反駁。他坐在那裡,藍色的眼睛看著江戶川亂步,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我不是大人。”他說,聲音很輕,“我十七歲,檔案上是未成年人。而且,我連自己都搞不明白,不知道從哪裡來,不知道以前是誰,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種田先生說,在你眼中,我是另一條金魚。”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眼睛微微睜大,像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但帶著某種奇怪的、近乎歇斯底裡的味道。

“金魚?你?你說自己是金魚?”

“種田先生說的。”栗花落與一重複,“他說你繼承了父母優良的頭腦,能看穿一切。但你覺得我是金魚,因為金魚隻有七秒記憶,而我也什麼都不記得。”

江戶川亂步的笑聲戛然而止。黑髮少年盯著他看,眼睛裡的光從嘲諷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某種更深層的、難以形容的東西。

他跳下集裝箱,走到栗花落與一麵前,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江戶川亂步問,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嗯。”栗花落與一點頭,“醒來的時候就在橫濱,種田先生髮現了我。之前的事,全部都不記得。名字是德累斯頓石板取的,身份是種田先生給的,工作是軍部安排的。”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冇說話,幾秒後,他站起來,重新爬上集裝箱,背靠著牆壁坐下,閉上眼睛。

“隨你便。”江戶川亂步說,聲音裡帶著某種疲憊,“你想等就等吧。但我不會改變主意,不會跟你回去,不會相信任何大人說的任何話。”

栗花落與一點點頭,冇有說什麼。他看著窗外的天空,看著那些在寒風中搖曳的枯草,看著這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想,至於種田山火頭和夏目漱石的叮囑?那還是算了吧!

他們讓他說服江戶川亂步,讓他用溫和的方式引導,讓他教會這個孩子信任和規則。

他做不到,他能做到的。

隻是坐在這裡,陪著這個孩子,等著他願意開口,願意信任,願意改變。

【144】

廢棄工廠的夜晚比白天更冷。

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在空曠的廠房裡呼嘯盤旋,像某種無形的野獸在黑暗中低吼。

栗花落與一坐在集裝箱旁,深紅色的軍裝外套重新穿在身上,但依然擋不住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麵集裝箱上的江戶川亂步。

黑髮少年蜷縮在角落裡,背靠著牆壁,雙手環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像隻試圖用這種方式儲存體溫的小動物。

單薄的夾克在寒風中微微顫抖,運動鞋的鞋尖輕輕敲擊著集裝箱的鐵皮,發出有節奏的、輕微的噠噠聲。

栗花落與一站起來,走到江戶川亂步麵前。他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遞過去。

江戶川亂步抬起頭,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警惕的光。“乾什麼?”

“你冷。”栗花落與一說,聲音很平靜,“穿上。”

江戶川亂步盯著那件深紅色的外套看了幾秒,像在判斷這是不是某種陷阱,或者某種施捨。然後他搖搖頭,重新把臉埋進膝蓋裡。“不要。”

栗花落與一冇有堅持,隻是把外套放在旁邊的集裝箱上,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

兩人之間又恢複了沉默,隻有風聲在廠房裡迴盪,像某種永無止境的歎息。

如果你問栗花落與一,如何與一個敏感的孩子相處。那麼你能得到的答案隻有:傾聽、認可、等待。

是的,栗花落與一就是這麼一個可惡的笨蛋金魚。

栗花落與一併冇有太多和人交流、相處的經驗。

在獵犬部隊,大部分時間他隻需要執行命令,不需要思考,不需要交流。和【蘭波】、中原中也相處時,他隻需要滿足他們的要求,陪在他們身邊,偶爾說幾句話。

和費爾法克斯相處時,他隻需要站在對方身後,保持沉默,完成保護任務。

但江戶川亂步不一樣。這個孩子太尖銳,太警惕,太聰明,聰明到能看穿一切偽裝,聰明到能察覺到每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

所有人都試圖改變他,試圖讓他“正常”,試圖讓他理解規則,融入社會。但江戶川亂步顯然厭惡改變,厭惡那些虛偽的說教,厭惡那些自以為是的“為你好”。

而栗花落與一,他毫不在乎。

第二天早上,栗花落與一離開工廠,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早餐。

回來時,江戶川亂步還坐在集裝箱上,姿勢和昨晚一模一樣,像一整夜都冇有動過。

黑髮少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臉色比昨天更蒼白。

“早餐。”栗花落與一把紙袋遞過去,裡麵裝著飯糰和熱牛奶。

江戶川亂步盯著紙袋看了幾秒,然後接過來,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飯糰。他吃得很慢,像在拖延時間。

“金魚。”江戶川亂步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栗花落與一抬起頭,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怎麼了?”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為什麼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叫你金魚。”江戶川亂步說,“正常人被這麼叫,都會生氣。會覺得被侮辱,被輕視,被當成笨蛋。”

栗花落與一想了想,然後搖搖頭。“種田先生說,在你眼中,我是另一條金魚。金魚隻有七秒記憶,我什麼都不記得。所以,你說的是事實,不是侮辱。”

江戶川亂步沉默了幾秒,嗤笑出聲,不過那聲笑帶著某種奇怪的、近乎無奈的味道。“你真是……不可思議。”

第三天,天氣更冷了。栗花落與一看著江戶川亂步單薄的夾克,少年在寒風中微微發抖的肩膀,他站起來,走到江戶川亂步麵前。

“去買衣服。”他說。

江戶川亂步抬起頭,“為什麼?”

“你冷。”栗花落與一重複,“而且,你的鞋子壞了。”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看了很久,然後從集裝箱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隨你便。”

兩人離開廢棄工廠,走到附近的商業街。東京郊區的商業街不算繁華,但該有的店鋪都有。

栗花落與一帶著江戶川亂步走進一家服裝店,店員是箇中年女人,看見他們時愣了一下,目光在栗花落與一的軍裝和江戶川亂步臟兮兮的衣服上來回移動,眼神裡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歡迎光臨。”店員說,聲音很禮貌,但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栗花落與一冇有在意,隻是走到貨架前,拿起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遞給江戶川亂步。“試試。”

江戶川亂步接過羽絨服,盯著標簽上的價格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綠色的眼睛盯著栗花落與一。“很貴。”

“沒關係。”栗花落與一大氣地說。

江戶川亂步沉默了幾秒,然後脫下自己的夾克,換上羽絨服。衣服很合身,深藍色襯得他的麵板更白,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他走到鏡子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抗拒什麼。

栗花落與一又拿了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幾件毛衣和內衣。他把這些東西放在收銀台上,從口袋裡掏出錢包。

付款的時候,栗花落與一的心都在滴血。

——為什麼東京郊區的物價都那麼貴!?

一件羽絨服要一萬日元,一條牛仔褲要五千,一雙運動鞋要八千。加上毛衣和內衣,總共花了將近三萬日元。

他的錢包瞬間癟了下去,裡麵隻剩下幾張零錢,像在無聲地嘲笑他的貧窮。

江戶川亂步站在他身邊,綠色的眼睛盯著收銀台上的數字,又盯著他癟下去的錢包,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你壓力很大嗎?”黑髮少年問,聲音很輕。

栗花落與一接過店員遞過來的購物袋,轉身走出店鋪。冷風迎麵吹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某種真實的疲憊:“孩子實在是太費錢了……”

江戶川亂步走在他身邊,新買的運動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黑髮少年盯著他看,綠色的眼睛閃了閃。

“你有孩子?”江戶川亂步問。

“嗯。”栗花落與一點頭,“一個四歲,一個七歲。”

“親生的?”

“額,不是,我收養的。”

江戶川亂步沉默了幾秒,然後露出一個近乎嘲諷的笑容。“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還收養彆人?”

栗花落與一冇有回答。他隻是提著購物袋,走在寒冷的街道上,深紅色的軍裝在冬日的陽光下在發光,金色的頭髮在風中輕輕晃動。

江戶川亂步似乎看穿了他,但後者不太在意。

第四天下午,江戶川亂步突然從集裝箱上跳下來,走到栗花落與一麵前。黑髮少年整個人看起來乾淨了許多,但眼神依舊尖銳。

“我要跟你走。”江戶川亂步說,聲音很平靜,冇有任何情緒。

栗花落與一抬起頭,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你改變主意了?”

“嗯。”江戶川亂步點頭,“但不是因為你說服了我,也不是因為我相信了你。隻是因為……我餓了,我冷了,所以我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

栗花落與一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好。”

兩人離開廢棄工廠,走到車站。等車的時候,江戶川亂步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你答應了彆人,要把我帶回去,對嗎?”

“嗯。”栗花落與一點頭,“種田先生和夏目先生。”

“那你要安置我去哪裡?”江戶川亂步問,綠色的眼睛盯著他,“軍警的宿舍?福利院?還是彆的什麼地方?”

栗花落與一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我不能決定。種田先生會安排。”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看,他說:“我要跟你走,不是要跟軍警走。”

栗花落與一愣了一下,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江戶川亂步說,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重量,“如果你把我交給軍警,交給種田山火頭,交給夏目漱石,那我立刻就會逃跑。但如果你讓我跟著你,住在你那裡,和你一起生活,那我可能會考慮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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