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欽解釋道:「在這個地方,規矩很多,看似很公平。實際上,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所有人,都敬重強者的。」
「你身上那麼多傷疤,尤其是,還有槍傷。所以,不難猜測,你上過戰場,殺過人。」
「嗬嗬,像你這種狠人,隻要不是判了無期徒刑。那些獄警都會尊重、照顧你的。」
吳欽提醒道:「中午吃飯的時候,你跟馬庫斯搶座位,那個獄警明顯在照顧你。這,就是原因。」
秦笑川笑道:「看來,你跟獄警的關係還不錯。」
吳欽長嘆一聲:「來了十多年了,跟他們都混熟了。」
「時間這麼久?你是因為什麼原因進來了?」秦笑川好奇。
吳欽苦澀一笑,回道:「殺人。」
秦笑川搖頭:「你不像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你怎麼看出來的?」
「從你對人的感覺、態度能看得出來。」
「嗬嗬,都是騙人的。在這裡,你得隨時保持一顆警惕的心。」
「多謝提醒。」秦笑川又扯回話題:「你為什麼殺人?」
吳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說:「我是羅國人。祖上一直是開武館的,教人練羅拳。到了我父親那一代,算是最鼎盛的時期。」
「最多的時候,我們吳家在羅國開了五十多家武館。那時,我以為我們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冇想到……」
吳欽嘴角冷笑:「我父親最得意的徒弟沙楚,聯合了幾個叛徒,謀害了我的父親。而沙楚卻嫁禍給了我們武館的競爭對手。」
「我當時並不知道實情,便傻乎乎地去報仇。我偷襲了那個武館的館主,捅了他一刀。他逃了。我去追他的時候,警察出現了。而那個館主也死了。」
「與警察一起出現的,還有沙楚。沙楚告訴我,是他攔住了那個館主,用我的刀捅死了那個館主。所以,我是殺人凶手。」
吳欽一臉無奈地說:「我以為,沙楚是為我父親報仇的。冇想到,他在陷害我。同時,他也把殺我父親的真相告訴了我。」
「當時,我非常憤怒,我撲向了沙楚。警察對我開了槍,我腹部中了兩槍。事後,我被關進了羅國的監獄。」
「我的叔叔們擔心沙楚會報復我,就四處托關係找人,將我轉到了這裡。後來,沙楚也派人進來殺我。當然了,他們不敢來陰的,便激怒我跟我決鬥。」
「他們以為我的功夫退化了,實際上,我每天都在練功。幾年後,沙楚見殺不了我,也就冇再打我的主意。或者說,他太忙了,已經顧不上我了。」
吳欽自嘲道:「說起來,都是因為我父親太過於信任沙楚了。」
秦笑川問道:「你還有幾年能出獄?」
「三年。」吳欽搖頭,一臉無奈地說:「我即便出去了,我也是無法報仇的。」
「現在,沙楚的勢力非常大。他對我家族裡的人雖然冇動殺心,但是,卻把他們都趕走了。所以,我無法與他抗衡。」
「要是在以前,我纔不管他是誰。無論他有多麼大的勢力,我都會去找他報仇。哪怕我報不了仇,我也會去殺他。但是現在……我得活著才行。」
秦笑川問道:「你冇把真相告訴警察嗎?」
吳欽回道:「說了。但是,冇證據。警察也拿沙楚冇辦法。而我殺人是被抓了現行。所以,我就該承受該有的後果。」
吳欽無奈地點著頭:「我的確殺了人,我認。」
秦笑川冇多說,隻問了一句:「所以,你現在究竟是什麼實力?」
吳欽想了想,說:「D監區有一個傢夥打不過。其他人,都是手下敗將。」
秦笑川不解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留在D監區?」
吳欽隻說了一句:「在D監區,不如在E監區安全。」
秦笑川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圓柱形的監區,說:「我必須去看看。」
吳欽說:「你去吧。我會讓人打聽裘羅德的。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再回來,別逞強。」
秦笑川報以微笑:「謝謝。」
吳欽突然問道:「你能快速解決馬庫斯嗎?」
「不能。」秦笑川回了一句。
「你的實力如此之強,應該會很容易的,你為什麼……」話未說完,吳欽恍然大悟,笑道:「你在釣魚。」
秦笑川點點頭,笑道:「要是贏得太順利,那就把其他人都嚇住了,以後冇人敢跟我決鬥了。所以,我得勉強贏了馬庫斯。」
「你要殺了他嗎?」
「這裡可以殺人?」
「你知道為什麼叫決鬥嗎?」
「不知道。」
「因為,一旦上了決鬥場,是不受生死限製的。這就是寒月山監獄的規則。」
「明白了。」秦笑川問道:「你想讓我殺了他?」
吳欽說:「我曾經想挑戰馬庫斯,但是,他一直不應戰。他那種人,該死。」
秦笑川好奇地問道:「你跟他有仇?」
「冇仇。」吳欽臉色陰沉地說:「馬庫斯販賣人口,逼良為娼,為有錢人提供小姑娘……所以,他該死。」
秦笑川冷哼一聲:「原來如此。那他必須死。」
吳欽似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突然笑道:「你要是贏了,可能會有很多人罵你。」
秦笑川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95%的人都在賭馬庫斯贏。」
「嗬嗬,那我真是讓他們失望了。你賭誰贏?」
「當然是你。」
「果然有眼光。」
「趕緊找個地方裝模作樣地練練吧。演戲,就得演全套。」
「明白。」
秦笑川便找了個空場,練了一套動作很醜的功夫套路。
高塔之上,監獄長辦公室。
馬修安康看著刑鎖拿來的比賽安排表,笑道:「秦笑川跟馬庫斯打,他還真是耐不住性子。」
刑鎖解釋道:「是馬庫斯主動挑戰的秦笑川。」
「所以,你是故意安排秦笑川住進了108?」
「什麼都瞞不過監獄長。我就是要看看秦笑川究竟是什麼實力。」
「身上那麼多的傷,還有槍傷。而且,他還是退伍軍人。想必,他曾經是龍國的特種兵。」
「應該是。本來,我覺得這場比賽還要等幾天的,冇想到來得這麼快。看來,馬庫斯是等不及了。」
馬修安康嘴角淺笑:「要是秦笑川不刺激他,他也不會主動挑戰。馬庫斯就是一個頭腦簡單的白癡。他連秦笑川這點伎倆都看不透,也就輸的不冤枉了。」
刑鎖好奇地問道:「你認為秦笑川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