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嘆口氣說:「小時候調皮,手不小心摸到了滾燙的爐子上,燙出了一道很深的疤。為了不嚇著別人,我用紗巾纏起來了。」
秦笑川問道:「我能看看嗎?」
「隻要別嚇著你就行。」
薇薇舉起左手,解下紗巾。
果然,隻見她的掌心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秦笑川笑問道:「我以前跟你說過一句話,不知道你還還記不記得?」
薇薇疑惑:「哪句話?」
秦笑川說:「我說,我能認出大部分傷痕的真假。」
薇薇一笑:「你不會說,我左手上的傷疤是假的吧?不信的話,你可以摸摸。」
秦笑川搖頭:「傷痕,是真的。但是,不是不小心造成的。」
薇薇不解地說:「滾燙的爐子,我總不能自己摁上去吧?」
「不是爐子造成的傷痕。」
「不是爐子又是什麼?」
「你見過爐子嗎?」
「當然見過。」
「那我問你,你的手摁到了爐子的哪個位置?」
「我記得,好像是……」薇薇好像在回憶,「爐子的邊緣。」
秦笑川說:「當時受傷,對你來說應該是記憶深刻的,你應該記的很清楚。」
薇薇回道:「那時候我很小,記不太清楚。」
秦笑川輕笑一聲:「要是這麼說的話,你可是撒謊了。因為,那些疤可不是你小時候造成的。」
「另外,你要是摁到爐子邊緣,就不是這種形狀的疤痕。」
「人在受到外界傷害時,會下意識躲避。所以——」
秦笑川笑眯眯地說:「如果真是爐子燙傷的,也不是這麼嚴重。」
葉流蘇盯著薇薇,問道:「你在撒謊?你為什麼撒謊?」
薇薇似笑非笑地說:「既然不是爐子燙傷的,那我的傷是怎麼來的?」
秦笑川回道:「我要是猜得不錯,是你用燒紅的硬物放在了手心。那是你自己燒出來的。」
「我天!」葉流蘇驚呼一聲:「自己乾的?川哥,你有冇有搞錯?那得多疼?」
秦笑川問向薇薇:「隻有持續五秒鐘以上,你手心的傷痕纔是這樣的。我說的對嗎?」
薇薇搖頭:「秦老闆,我是個女人,很怕疼。就像蘇哥說的那樣,我要是自己燙傷的話,我得忍受多大的痛苦啊。我肯定是忍不住的。」
「和性命相比,多大的痛苦你都能忍。」
「什麼意思?」
「你要是不燙傷你的左手,你就會有性命危險。」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秦笑川一字一句地說:「你的左手手心裡原來有一顆紅痣。」
聽到這句話,袁鶴一驚,立刻盯向薇薇。
葉流蘇立刻說:「左手手心有紅痣?白玉帝國的後裔不就是這個特徵嗎?」
薇薇哭笑不得:「秦老闆的意思是說,我是白玉帝國的人?」
秦笑川糾正道:「確切來說,你是白玉帝國皇室的人。因為,並非所有白玉帝國的人都會手心有紅痣。但是,皇室之人的手心必須有紅痣。」
薇薇笑道:「秦老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白玉帝國皇室的人,我現在就不會混的這麼慘。」
秦笑川問:「我在看白玉帝國史書的時候,你為什麼會那麼緊張?」
「我……緊張了嗎?」
「你倒也不算是緊張,隻是偷偷瞥我幾眼,好像生怕我發現了什麼。」
「秦老闆想多了。」
「但願是我想多了。我看書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我想要找的答案。」
「什麼答案?」
「暴亂。」
「暴亂?很正常的一件事。每個朝代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暴亂。」薇薇微微一笑,「綠洲也不例外。」
秦笑川點頭,說:「綠洲當然不例外。就像,暴民推翻皇室統治這件事,也很稀鬆平常。」
薇薇隻是嘴角淺笑,冇說話。
秦笑川問道:「知道我什麼會懷疑你嗎?」
薇薇搖頭。
秦笑川拿出了地圖,說:「這張藏寶圖就是最大的疑點。其實,根本冇有藏寶圖,都是你或者你的人後來繪製的。」
薇薇說:「你可以用精密儀器判斷它的年代,它的年代足有幾百年……」
秦笑川擺手說:「用幾百年的工藝生產出這樣的紙張可以。」
「工藝可以模仿。但是,年代又如何模仿?」
「你知道斷代的原理嗎?」
「通過C14來判斷年代。」
「所以,隻需要在製作紙張過程中加入幾百前的物質就行了。」
「幾百年的物質?那些東西可是不好找。」
「嘎貢寺起碼幾百年了吧?」秦笑川挑了挑眉。
薇薇愣住了。
秦笑川繼續說:「從嘎貢裡無人問津的角落找點幾百年前的灰塵、土渣、腐物等,還是很容易的。」
薇薇感慨道:「冇想到,秦老闆還懂這個。」
秦笑川笑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比你想像中懂的多。」
薇薇搖頭:「你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我就是白玉帝國皇室的人。而且,我也不是。」
秦笑川說:「其實,引我來綠洲的,除了秦詭之外,還有你。」
「秦詭引我過來,自然有他的目的。你引我過來,也有你的目的。」
「一開始,你就向我傳遞白玉帝國的歷史以及奇聞趣事,而且,還有寶藏誘惑。」
秦笑川再次晃了晃地圖,說:「其實,冇有地圖,你也知道如何進入綠洲。因為,寒刀跟你就是一夥的。」
薇薇一臉無奈地說:「秦老闆,我跟寒刀從來就不認識。」
秦笑川說:「你不用認識他,你隻需要知道他左手手心也有疤痕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葉流蘇恍然大悟地喊道:「對對對……川哥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寒刀左手也有疤痕。」
秦笑川說:「你、陳八荒、寒刀,左手都受過傷,三個不相關的人,會這麼巧合嗎?」
不等薇薇說話,秦笑川說:「哪怕是巧合,那麼,陳八荒的露餡就太明顯了。」
陳八荒抬頭看向秦笑川,眉頭微皺。
葉流蘇盯著陳八荒,嚴肅地問道:「你是白玉帝國皇室的人?你如實回答我!」
陳八荒冇否認,也冇承認。
如此一來,答案基本就確定了。